10. 10

作品:《情绪病

    好在话题就此结束,晚宴也没持续太久。


    司老太太上了年纪易疲早困,要先回房休息,走前亲昵地挽着姜岑的手臂,让女孩随她一起上楼。


    姜岑回头望了司珩一眼,他正和其他叔伯一块交谈,敛回视线,她抚上奶奶的手慢走,“小心台阶。”


    司老太带她来到二楼的房间,“司珩这孩子就是不会说话,自小就是小大人的模样,懂事得很,不用人操心的性子。”


    房门被推开。


    “就是他什么都自己扛。”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裱花相框,姜岑接过。


    “你看看,这是他从前在学校跑步比赛得奖的照片,那会子他前一天还摔得满腿是血,第二天还拼命,拿了个奖回来......”她说着,声音渐小。


    这照片有些褪黄,保存得倒好,姜岑看这模样,那会的司珩还是个小男孩,即使得了奖,也没有太过欣喜的表情,总淡淡的。


    姜岑从点滴间了解到了关于司珩的许多事。


    比如他钟爱运动,一直是班里的体育健将;初高中时参加竞赛,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有他在哈佛商学院留学的经历。


    “从前不少女孩子喜欢他的,司珩这小子不开窍,只顾着忙这些......”


    姜岑微颔首,“确实......很厉害。”


    风投行个个老练精明,司珩能走到这个位置必然不容易,她是知道的。他事业上的事她知之甚少,司珩奶奶提起这事不算突兀,姜岑大概明白今天和她说这些的目的。


    夸孙子是真的,想让她多上点心也是真的。


    司珩奶奶上了年纪心里倒看得门清。


    姜岑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假妻子扮演得很失败。表面的甜蜜演不出来,她也没办法。


    她回房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珍珠发夹取下来,左手无名指上的Graff钻戒醒目。


    古罗马人认为,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条特殊的血管“爱之静脉”,他们相信这颗戒指的爱意能通过血管直达心脏,让夫妻二人的爱紧密相连。


    多浪漫。


    去年年尾,Graff花了5300万美元将Letseng钻矿的原石买下来,一颗仅13.35克拉粉红钻原石,卖出了天价。


    可惜,姜岑思忖司珩送她,也算暴殄天物了,推辞选了个80分钻的。


    司珩坐在一边,晦暗莫深地牵起她的手,粗栗的指腹在上面划过。


    姜岑觉得很不自在,借着去看看其他的理由甩开他的手。


    司珩沉默寡言,由着她挑,尽管他看出来姜岑不想戴戒指,不想让人知道她结了婚。


    后来,那粉色钻又变成了项链,被她戴上出席今天的晚宴。


    妆台上的手机来了电话,姜岑瞄了一眼接起,原来是公司里的事情。


    “姜小姐,紧急情况。”秘书急匆匆的。


    姜岑深吸一口气,父亲让她帮着姜氏接任内部财务总裁,无异于是把公司里最腌臜的活都抛给她。


    姜氏财务早有问题,如何指望她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商管学院毕业生。姜高鸿一定要她试着管理,是因为作为一个姜家人,她不能坐视不管。


    其中别的原因她不想深究。


    秘书半夜急匆匆打电话来说明了缘由,姜氏年度报表在季度账单核对时对不上,负责人觉得不对劲,往前了查,发现了金额不小的亏空。


    姜岑说着,摘下钻石项链,顺手褪下指上的戒指,“公司里的王姐,干了有八年了吧,听说前一阵部门团建,她儿子在美国毕业谋了个好前程,替我恭喜一下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


    秘书焦急地叹声,兀地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您说王姐?”


    “嗯。”


    姜岑起身,“近半年有两笔付给顶盛商贸的货款,前两年都叫胜业商贸,我没记错的话,法人代表也姓王,好像年初旅游去了。”


    对方得到提点也明白了,拿了指示去向姜高鸿汇报情况。


    姜岑挂了电话起身洗澡,出了浴室,见司珩独自坐在床边。


    他只开了床边一盏暖光阅读灯,橙色的光晕半拢着他,他穿着丝质睡袍,精壮的腰身在灯影黯淡里隐约,腰带松松系着,侧脸鼻骨优越。


    姜岑是先被他的脸吸引的,而后才是他掌心把玩着的红丝绒方盒。


    很像她装婚戒那个,姜岑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听见动静,男人抬起眼,眸光直直落在她刚洗净、还带着朦胧湿气的脸上,白皙的皮肤在氤氲的灯光下水润薄红。


    她是一朵漂亮的月季,淡然恬静。


    视线缓缓下移,他扫过她裸露的脖颈,漂亮的锁骨洼着水汽,让人忍不住像一口咬下去,相抵触碰,撕毁碾碎。


    明明是最明艳的红玫瑰。


    “司珩?”姜岑出声,熟悉的软调让他回过神来。


    被盯得发怵,女孩想到刚刚在众人面前不太好的表现,放缓了语调,仿佛做错事一般,“你怎么还没睡......”


    司珩没回答,只是看她,而后慢条斯理把盒子放回去,盖子盖上时极轻“嗒”了声。


    “戒指呢?”


    他向后靠,姿态看似闲散放松,可盯着她的那双眼睛却犹如深渊。


    男人的脸上太过阴婺,姜岑没由来地心虚,“刚刚洗澡就摘下来了。”她随口解释,边擦头发走过去,打算把戒指拿回来戴上。


    “摘下来了。”他重复着这四个字。


    尾音明明很轻,倒听得姜岑心里一紧,不明的情绪开始乱跳。


    他话里道不明的意味,目光就这么随着她,直到她靠近,路过。


    冰凉的指圈就要套进去,男人轻笑一声,手臂一伸将轻而易举将她揽过来,紧扣腰身,一手扶住她的大腿把她往腿上抱。


    “干嘛。”


    姜岑余惊未定,有些生气了。


    “我以为你不要它了。”


    还是不要我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是吗?”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司珩俯身,贴近她敏感的耳际,热气轻轻扑在她颈侧,“今天不让司芩叫你嫂子,你还和她说了什么?”


    他抱紧她,贪婪地渴望那一点点属于她的香甜气息。


    这话她确实私下和司芩说过,当时司芩问为什么,姜岑只说听着老。


    其实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男人将她困在一小片、只有他怀抱的地方,“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嗯?”他捧起她的脸。


    他今天很不对劲,他自己也知道,可他在她面前毫无办法。


    而姜岑呢,最讨厌被冤枉了,眼眶微微发红,“我没有!”


    她仰头瞪他,“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一枚戒指,摘了就是有异心,不摘就是本分?在你心里,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脆弱,这么……”


    她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关系就是不堪一击啊,反正都是假的。


    每次说话都能把自己往死路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姜岑又被自己气到了,一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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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就吃瘪,还掉眼泪,再占理人家也只会因为她的眼泪妥协,那不是她想要的。


    泪失禁真讨厌。


    姜岑一边哭一边打他。


    男人漠然,见她瘪着嘴哭,心里针扎似的刺痛了番。


    娶她是因为她是他喜欢的人,不是让她掉眼泪的。


    “岑岑。”他嗓音低哑,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安慰似的摸摸她的脑袋。


    那点因为猜忌燃起的无名火被消下去,他出声,“对不起。”


    姜岑哭得有点难受,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反过来向她道歉。姜岑觉得他是因为她的眼泪才服软的。


    她才不要,她不需要别人可怜她。


    骨子里的倔强支起她的傲气,她抹了抹眼泪,想要起身。


    司珩关切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拉过她的手戴上戒指。


    “可以不戴吗?”姜岑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刚哭完气息糯糯的。


    司珩没说话,强势将戒指戴上。


    姜岑连挣扎都没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准确来说是火气,在他按着她戴戒指的时候,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啪。


    一声巨响。


    手上火辣辣地疼。


    姜岑打完才清醒过来,颤抖地僵在原地。


    她不是在小打小闹,而是结结实实打了司珩一巴掌。


    司珩额发微垂,眸色隐匿在阴影下,一言不发。


    他甚至只是揉了揉她的手,生怕她手疼似的。


    姜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抿紧的唇逐渐失去血色,将手背在身后。


    她真是疯了。


    这是司家老宅,外面都是司家的人,她一个高攀的外来人有什么资格趾高气昂地当她的大小姐。


    沉默了几秒,司珩起身,扯过床上的外套衣袍,随意披在肩上,系紧了腰带,“我去书房处理些事......”


    往后就是姜岑一个人在房间里。


    姜岑良久才晃过神来,照了照镜子,眼眶还是红肿的。


    她似乎又做了错事,从前是,现在也是。她有时候真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躺在床上,女孩特意靠在最边上了位置,背对着司珩那边,和他之间空出了能再躺两人的空间。


    她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平复心情,躺了很久,她始终没有睡意。


    不知翻来覆去多久,房间门被打开一条缝。


    司珩回来了。


    姜岑保持原来的姿势不敢动,闭上眼睛,努力装出一副已经熟睡的样子。


    耳朵不由自主地提高警惕,她捕捉到脚步声一点点朝她靠近,直到,床的另一边微微下陷,他掀起被子躺下。


    姜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后背,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孩放轻呼吸,把装睡演到底。


    空气很安静,她在法国枫丹白露居住的那段时间,也有无数个夜晚像今天这样,窗外夜色随时间静静流过窗前,掀起轻纱窗帘。


    不同的是,姜岑此时还是睡不着。因为装睡,她的心跳反而更慌。


    突然,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横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司珩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肩上,将她从床沿捞了过去。


    姜岑轻声,“司珩......”


    男人闻言将她抱紧了些,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


    他一点点靠近她,只是不想她离他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