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大明女医传》 “怎么了?”尤除夕从没见过尤铭这般严肃的神情,顿时心里有点没底。
“回去说吧!”尤铭拉着尤除夕就走,但很快,尤除夕就发现,他们走的根本不是回尤府的路,而是朝着城外去的。
尤除夕着急:“三哥,到底啥事儿啊,你还是先跟我说了吧,不然我心慌。”
尤铭挠了挠脸颊,才说道:“是酿酒那边出事儿了,刚才周王他们都在,我就没敢说。”
“酿酒?”尤除夕松下一口气,“那能出什么事儿?要不就是酒糟没糟出来,要不就是蒸馏的火候或者时间不对,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啊?”
不对!还有一个可能,顿时吓得尤除夕面色惨白:“不会是蒸馏的时候,发生爆炸了吧?伤情严重吗?死了几个?”
尤铭一时间被尤除夕的大胆猜测给弄懵了:蒸馏,是会爆炸的吗?
尤除夕还以为自己猜对了,顿时急得想哭:“哎呀,作孽啊,早知道,我就不酿这白酒了,这可怎么办啊~”
那些酿酒的人,可都是尤骐之前的老部下。有些年纪大了没有技术,有些因战事伤残,没有活路。本来是尤骐自己每个月从俸禄里接济他们,刚好酿酒需要人手,尤除夕说服尤骐,雇了这些老弱病残兵来做工。
可这些人要是真的出了事,尤除夕真是要愁死了。因为,一来,她没法对人家属交代,毕竟,当初她可是信誓旦旦说能赚大钱,却完全没提危险。二来,她没法跟尤骐交代,毕竟,她当时拍着胸脯,让他等好呢。
是以,现在酿酒那边出了事儿,尤除夕一想到最坏的可能性,才如此失态。
“哈哈,你想哪里去了!”尤铭大笑,还没笑第二声,就被尤除夕瞪过来了,顿时举手投降,“好了,我说,就是昨晚值夜的时候,有人不下心掉进酒水的第一道过滤池了,等发现他的时候,他......”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呛到?有没有给他催吐?”尤除夕已经从尤铭的笑声中知道,人应该还活着,但是,掉到刚发酵好的酒池里,也会有呼吸道被呛产生窒息可能性,或者喝太多未经蒸馏的酒水而中毒的风险,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倒没被呛到,郭大哥已经让人喂了粪水,吐的胆汁都出来了,就是,人吓坏了,军心动摇。”
尤除夕听到这样的情形,终于松下一口气:“那他为什么会掉进去呢?昨晚上有月亮吧?”
尤铭摸摸后脑勺:“这我就不知道了,等一会儿咱们道了,你再问本人吧。”
京城郊外一处农家院落里,一群大老爷们正此起彼伏地唉声叹气。
“鹅毛神医来了!”守在门口的郭运镖远远看见尤除夕,就朝门里大喊。
郭云彪之所以这样称呼尤除夕,一是为了安抚人心,二是因为他之前听一个朋友说了尤除夕食铺喂老酒鬼粪水的事儿了。
这边发现溺酒者后,郭云彪照着食谱催吐的办法,顶着压力,第一时间让人舀来了粪水给灌下去。
万幸的是,催吐后,溺酒者果然活过来了,众人这才相信了郭云彪说得尤除夕医术高超。
现在一听到尤除夕来了,那些人都激动地站起来,冲到门口迎接。
尤除夕面对隆重的场面,有点受宠若惊,可她也没时间闲聊:“各位叔伯大哥好,我听说有个大叔受伤了,他在哪儿?”
众人让出一条路,尤除夕就见到那个溺酒者。
这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根本不像是走路不看道儿的人啊。
于是,尤除夕便直接问他:“大叔,你昨晚为啥掉进池子里了?是因为没点灯吗?”
那大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跟点没点灯没关系,就算点了灯,我也看不清路。”
尤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瞎子不成?你要是看不见,咋不早说?我们自然不会雇你来做工,你也不必受昨晚的罪了!”
“不不不”,那大叔疯狂摆手否认,“我不是瞎子,我看得见,看得见的!”
尤铭就生气了:“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一会儿说点灯你也看不见路,一会儿你又说你看到见,你,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我我......”,那大叔急得都结巴了,于是求救地看向同袍们。
其中一个比他年轻几岁的凑到前面,不好意思地说道:“李大哥说得没毛病,他意思是白天他能看得见,晚上他看不见。我也是这样,我们好几个兄弟都是这样的,李大哥真没有撒谎。”
尤铭气笑了:“哈~,你们可真团结,真会自圆其说,那眼睛还能白天好晚上瞎啊,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尤除夕拦住了尤铭,对他摇摇头:“三哥,他们说得,可能是真的。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是患了夜盲症。”
“夜盲症?”所有人疑惑。
尤除夕点头:“没错,这是一种慢性病,是因为长时间偏食,或者吃得东西不够全面,因此导致身体缺少了一种特别重要的东西,这种东西在夜晚的时候才发挥作用。他们身体里缺少了,就会出现在夜间看不见东西的症状,真不是他们说谎骗人。”
“神医!”一下子,好几个中老青男子,簇拥到了尤除夕周围,他们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恳求道,“你既然能知道我们的病症,那一定能治好我们的眼睛吧?求求你了,给我治治吧!”
尤除夕点点头:“快起来,各位叔伯大哥们,你们不用担心,这个病很好治的,甚至都不需要吃药,就能痊愈的。”
“真的吗?”病患各个都激动非常。
因为本来他们家里就穷,以前看过的郎中,要么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要么就说的很严重要很多医药费,他们根本看不起。现在尤除夕告诉他们,这个病很好治,而且根本不用花钱,他们怎么能平静啊。
郭云彪也很激动,因为军营里不少人都患有这些病:“你真能治好这个病?”
尤除夕使出全身力气挣脱郭云彪抓住她胳膊的双手:“嗯嗯,没错。治疗这个病,只需要坚持多吃猪肝鸡肝,坚持多吃南瓜菠菜鸡蛋黄,慢慢就会好的。”
尤除夕说得这些,都是经过细细思量的:考虑到他们的经济状况,和这里的食物种类,她就只说了这里能产出的富含维生素A的食物,而没有说其他,比如鱼肝油西兰花什么的在这里不可能出现的种类。
郭云彪不信:“这不对吧?他们在军营的时候,我们每餐饭都有肉或者有鸡蛋的,怎么会因为长期不吃儿得这个,呃,夜盲症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还没等尤除夕回答,郭云彪就听到了老部下们的七嘴八舌:“副千户,你根本不知道的,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甚至还有些新兵蛋子,根本就吃不到肉和鸡蛋!”
郭云彪懵了:“什么?还有这等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您有所不知,饭菜一端上来,那些比我们身强力壮的,还有那些经验老道的,就抢在我们前面把好肉好菜鸡蛋什么的都抢走了,我们只能白饭就这少量的剩菜。”
“甚至有些所谓同袍,自己去上茅厕回来晚了,或者洗澡回来晚了,能直接抢我们的碗里的饭菜呢!”
“啪~”地一声,栅栏门的一块板子应声折断。郭云彪怒发冲冠,翻身上马:“兄弟们,你们说的我知道了,我为之前督察不到位向你们道歉!不过你们放心,我这就回去收拾那帮狼心狗肺的家伙去!”
郭云彪一拍马屁股,跑没影儿了。
尤除夕决定:“三哥,一会儿你们做一下登记,把患有夜盲症的都统计一下,然后通知厨房,每日给他们加单独烧菜,就按照我说的肉和菜做,多做些,做好了单独分发给他们,到时候派人维护好秩序,严禁抢吃事件发生。”
事情处理完毕后,尤除夕又去了蒸馏房视察,然后三令五申了蒸馏注意事项,并要求尤文尤武每日检查器具才放心回到了太医院,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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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学习计划。
最近因为开火锅店和酿酒的事情,尤除夕耽误了很多时间,本来她是打算在过春节前,加码学习,考下行医资格证的。
因为只有拿到了这个证书,她才能开药铺。老黄他们村子的药材,有一些生长周期短的,明年夏天就能采收了,她必须在那之前拿到开药铺的许可证,并布置好药铺。
现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尤除夕只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每天只谁两个时辰,也有好冲刺备考。可这里没有电灯,油灯烟雾多熏眼睛,蜡烛又精贵,她真用不了,也用不起,只好含恨等年后再考了。
可想学的东西那样多,尤除夕还是没有懈怠,每日保证四个时辰的睡眠,每天日出就早早爬起来学,日日不辍,得到了多有医士老师们的好评,等她请教的时候,也很愿意为她解惑,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阳怪气地讲授,或者干脆不理睬了。
尤除夕就这样每天在教室和藏书楼之间往返,在自学跟请教之间努力,中医的医学理论和药材药方等,不计其数地被她塞进了脑子里。
说来也是很惊奇,尤除夕发现,自从来了太医院,她竟然变得过目不忘了,于是,学了就有收获,收获了就更想学更多,如此良性循环,时间过得飞快。
这天,郑医士将尤除夕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尤同学,你最近进步很大,医士们都齐齐向我夸奖你。”
尤除夕不知他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听他这样说,只好配合道:“都是医士们教得好,多谢医士们抬爱,我以后一定不忘初心,继续努力!”
郑医士捋一把终于又长回来的新胡子,满意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尤除夕不想跟他打太极了,于是打直球:“不知郑医士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哦,对了,差点忘了”,郑医士一拍脑门,忽然想起来道,“是这样的,三日后,咱们太医院要去义诊,程院长已经交由我全权负责此事了。”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你叫我来,是为了炫耀?
郑医士可是有原则的人,自然不会如此无聊,他找尤除夕来自然是有好事儿。
看着尤除夕迷茫的眼神儿,郑医士心里畅快:“哈哈,不逗你了,事情是这样的,三日后的义诊由我负责安排,所以我决定抽调三名医术好的医士,再挑选三名最优异的医生,一起去。你,愿不愿意去啊?”
尤除夕一听是这事儿,高兴坏了:“愿意愿意,多谢郑医士抬爱,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救治问询的病人!”
三日后,郑医士带着三名医士,还有尤除夕/楼君祥,还有程传望,一起到街道上摆摊义诊了。
郑医士为了方便百姓,特意带了四个桌七条凳,在京城最繁华的四条街上,分别放置。他自己一桌一凳,其他的按照一个医士带一个医生分一桌两凳的标准,分别各守一条街道。
尤除夕跟着一位姓齐的医士守着西路,这条街道临近一所书院,来问诊的人那是相当不多,从早上到快中午,竟然没来一个人。
尤除夕百无聊赖地看着过往人群,正昏昏欲睡补眠,忽然,被人撞倒在地,还被人踩到了身上。
“啊~,疼,脚下留人!”尤除夕一边努力翻动身体,企图躲避踩踏男子的下一脚,一边大喊求饶。
“啊?我踩到人了吗?”踩踏男子一边道歉,一边伸手去摸尤除夕的凳子,“哦哦,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啊,小兄弟!咦,手感不对啊!”
“哈哈哈,短视书呆子!”路人纷纷被他可笑的动作吸引,驻足看热闹。
周旋洛被人嘲笑,顿时脸红脖子粗,羞愤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哎呀呀,我是读书人,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尤除夕拍拍身上的灰土,也笑了:原来是个高度近视眼儿啊。
尤除夕和周选洛都没想到,他们今日的一面之缘,竟引发了后来那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