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公主抱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井底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烂的腥气,那些密密麻麻的口中猴像是被无形的信号点燃了凶性,原本还在暗处窸窸窣窣的动静瞬间爆发成震天的嘶吼。


    它们通体黝黑,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唯独那张嘴大得不成比例,露出尖利的黄牙,此刻眼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显然是看穿了众人退走的意图,疯了似的朝着井道边缘涌来。


    吴邪刚转身想往井道的攀爬处退,后颈就感觉到一阵凉风,紧接着背上一沉,两只口中猴已经像两块黏腻的膏药般扒了上来。


    尖锐的爪子几乎要抓破他的登山服,腥臭的气息直往鼻孔里钻,那张大嘴甚至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牙齿开合间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操!”吴邪低骂一声,反手抽出背后的短刀,手腕翻转间,寒光闪过,刀刃精准地划过两只口中猴的脖颈。


    温热的血溅在他的后背上,黏腻得让人作呕,两只猴子惨叫着从他背上滚落,摔在地上还抽搐了几下,很快就被后续涌来的同类踩成了肉泥。


    可这片刻的耽搁已经让更多的口中猴扑了上来,吴邪刚甩开背上的两只,一只体型稍大的口中猴就猛地扑到了他的胸口,尖利的爪子死死扣住他的肩膀,大嘴一张,朝着他的喉咙就咬了过来。


    吴邪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手臂瞬间被划开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疼得他眼前一黑,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看就要被后续的猴群淹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汪明月眼神凌厉如刀,抬脚对着吴邪身上那只口中猴的腰腹就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力道极大,口中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后滚落井底,瞬间被蜂拥而上的同类分食。


    汪明月没给吴邪反应的时间,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同时另一只脚精准地踹在旁边还在发愣的坎肩屁股上。


    坎肩本来拿着弹弓想帮忙,冷不防被踹了个正着,身体重心一歪,朝着幽深的井道下方滑了下去。


    “哎!我老板!”他惊呼声还没落地,井道上方就瞬间伸下来六七只粗壮的手臂,那些都是王萌和他的的手下,几人动作麻利得不像话,一把就拎住了坎肩的衣领和腰带,硬生生把他往上拽了上去,全程不过两秒,坎肩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下坠的恐惧,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井道中层的平台上。


    这边汪明月拽着吴邪的胳膊,见坎肩已经被接应上去,毫不犹豫地弯腰,一手揽住吴邪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竟是直接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吴邪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按住了汪明月的脑袋,一脸懵逼,刚想开口说“我自己可以”,就感觉到汪明月脚下发力,借着井壁上凸起的石块借力一蹬,身体像离弦的箭般朝着上方的平台跃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井底的嘶吼声被远远抛在身后,吴邪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稳稳地放在了平台上。


    他刚站稳,脚踝就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想来是刚才被汪明月抱起时,小腿不小心磕在了井壁的石块上。


    他微微动了动脚踝,试图缓解那阵麻木感,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解雨臣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情,正落在他磕到的腿上。


    吴邪小小的扯了扯嘴角,这一幕确实有点似曾相识——上次这样磕了腿的是小花,当时自己也是这样带着点看热闹的同情看着小花。


    他对着解雨臣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终究是没说什么。


    “等一下,我封个路。”坎肩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他刚被拉上来,喘了口气就拿起了挂在腰间的弹弓。


    只见他双手抓住井道边缘的铁架,身体倒挂了下去,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下方众人刚才当作掩体的“碉堡”——那是一堆堆叠起来的陶罐。


    坎肩眯起眼睛,拉紧弹弓的皮筋,一枚裹着铜皮的铁弹精准地射了出去。“嘭”的一声闷响,铁弹正中陶罐堆靠墙的那一只,那只陶罐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原本就堆叠得不算稳固的罐子堆立刻开始松动,最上面的几只陶罐摇晃了几下,率先朝着井底滚落。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瞬间爆发。四周所有堆起来的陶罐都开始摇摇欲坠,紧接着就像潮水般朝着井底涌去,陶罐碰撞的脆响、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烟尘顺着井底的气流往上翻涌。


    王萌见状,立刻对着身边的手下喊道:“都愣着干什么?把井道里的罐子都往下抛!”


    他的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井道中层平台上还堆着不少零散的陶罐,众人七手八脚地抓起陶罐,一个个朝着井底扔下去。


    陶罐坠落的呼啸声与下方坍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很快,井底的空隙就被源源不断坠落的陶罐和碎片堵得严严实实。


    虽然还能隐约听到井底传来口中猴疯狂的撞击声和嘶吼声,但那些声音隔着厚厚的陶罐堆,已经变得模糊而不真切,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抬头望去,井口的石板还牢牢地盖着,隔绝了上方可能存在的危险;低头看向井底,厚厚的陶罐堆形成了坚实的屏障,挡住了那些疯狂的口中猴。


    等于说,此刻众人所处的井道中层平台,上下都有了保护屏障,终于暂时摆脱了险境,可以好好歇一下了。


    吴邪靠在冰冷的井壁上,揉着还有些发麻的脚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刚才那一番生死时速的逃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解雨臣收了双刀,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擦过,擦掉沾着的血渍,抬眼看向井口厚重的石板,眉峰微蹙:“人面鸟还在上面守着,暂时动不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吴邪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自己发麻的脚踝,伸手揉了揉,脸色因为刚才的厮杀和疼痛,透着几分苍白。


    汪明月将砍刀插回腰间,瞥了眼他的腿,没好气地开口:“刚才扑上来的时候逞什么能,现在知道疼了?”


    坎肩已经翻了上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随意扯了块布条缠上,咧嘴一笑:“东家这身手还是这么猛,就是运气差了点。”


    说着,他指了指下方被罐子堵死的通道,“这下至少能挡一阵子,那些猴崽子一时半会儿冲不上来。”


    王萌和手下们也瘫坐在地上,一个个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钢管和撬棍被随手扔在一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股熊瞎子尿的臊气还没散尽,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闻着让人头晕,却没人再抱怨——毕竟能活着喘口气,已经是万幸。


    吴邪靠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抬头看向解雨臣:“上面的人面鸟……有多少只?”


    解雨臣摇了摇头:“没看清,叫声很杂,至少七八十只。”他顿了顿,补充道,“它们守着井口,我们现在等于被困在了这里,上下都走不了。”


    话音落下,狭小的井道里陷入一片沉默,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下方隐约传来的怪物撞击声。


    汪明月突然站起身,走到井口边,伸手推了推那块石板,石板掀开一条缝,朝着外面看过去,显然被人面鸟死死盯着。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众人,眼神锐利:“坐着等不是办法,总得想个突围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