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奇怪的洞穴3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青铜门的吱呀声还在持续,像是生锈的合页在吃力地转动,每一声都敲在汪明月的耳膜上,让她的心跳跟着节奏不断加速。


    她握紧了陨铁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电的光柱死死锁着那道越裂越宽的门缝,生怕里面会突然冲出什么可怖的东西。


    门缝里透出的光越来越亮,不再是夜明珠那种幽幽的冷白,而是带着一丝暖黄的色调,像是烛火,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灯盏。


    随着门缝扩大,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那香气不似花香,也不似药香,带着几分木质的醇厚,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竟奇异地压过了甬道里的腐臭和潮湿气息。


    汪明月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瞬,但随即又绷得更紧——这地方太过诡异,越是平静的表象下,往往藏着越凶险的杀机。


    她缓缓挪动脚步,朝着青铜门的方向靠近,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门后的东西。


    黑色的毛发在她的鞋底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触手,想要攀附上她的脚踝,被她抬脚狠狠蹭掉,只留下一片黏腻的触感。


    终于,她走到了青铜门的跟前。


    门楣上的铜牌锈迹斑斑,她抬手用刀尖刮了刮上面的铜锈,露出了几个模糊的古字。那些字笔画繁复,歪歪扭扭,她勉强认出了两个,像是“长生”二字。


    汪明月的心猛地一跳,长生——这两个字在汪家的典籍里出现过无数次,是历代汪家人穷极一生都在追寻的东西,难道这扇门后面,藏着的就是汪家梦寐以求的秘密?


    就在这时,青铜门又是一声巨响,门缝骤然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


    暖黄的光芒彻底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汪明月眯着眼睛,朝着门内望去。


    门后竟是一间石室,石室的中央,立着一口巨大的玉棺。玉棺通体莹白,像是用整块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玉棺的四周,摆放着数十个青铜鼎,鼎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那股奇异的香气,正是从鼎里飘出来的。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和石碑、青铜门上一样的诡异纹路,纹路之间,还镶嵌着一颗颗夜明珠,将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而最让汪明月感到心惊的是,玉棺的棺盖,竟是半开着的。


    一道人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玉棺的跟前,似乎在低头凝视着棺内的东西。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身形挺拔,头发很长,垂在背后,看不清面容。但汪明月看到他的右手时,瞳孔骤然收缩——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青铜戒指,戒指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是他!


    汪明月的呼吸有一瞬间停滞,握刀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枚麒麟戒指,她曾经在张家族长的私库里看到过有关记载,那是属于张家起灵的东西。


    汪明月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握着短刀的手指猛地发力,指节凸起一片青白,几乎是凭着本能,手腕一翻便将短刀插回腰间的鞘中,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向背后的行囊——那里藏着她从汪家军械库偷出来的微型冲锋枪。


    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完成了上膛的动作,“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道背对着她的黑色身影,枪管微微颤抖,却死死锁住了对方的后心。她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喉间的腥甜又开始翻涌,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舌尖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这石室里的香气太过诡异,甜腻中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汪明月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盯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看着对方垂在身侧的右手,看着那枚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光的麒麟戒指,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无数碎片——汪家基地的运算部,那块碎裂的陨玉,还有那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魂魄。


    那个魂魄,也长着这样一双淡漠到近乎悲悯的眼睛,也穿着这样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衣袍,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跨越了时光的平静。


    “别动。”汪明月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转过身来。”


    她的话音落下,石室里静了一瞬,只有青铜鼎里的香料还在幽幽燃烧,飘出一缕缕细长的青烟。


    下一秒,那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汪明月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凝滞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拉长,又被骤然压缩。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浅色的眸子,看着眼尾那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红,看着鼻梁挺直的弧度,看着薄唇抿起的线条——和运算部里那个陨玉碎片生出来的魂魄,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那个魂魄更真实。


    他的皮肤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冷玉色,却不是尸体那种毫无生气的青白,而是透着一股温润的光泽,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玉石。他的眼睛很浅,像是盛着一汪融化的雪水,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像是风拂过水面时漾开的涟漪,转瞬即逝,却足以让汪明月握枪的手猛地一颤。


    他微微俯身,视线越过冲锋枪的枪口,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角垂下的一缕黑发,浅色的唇瓣微微启合,声音清冽如泉水,又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说过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握着枪柄的手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会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