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异常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碾压碎石的脆响,比蝎子帮的破车声规整了数倍,那是汪家专属的改装越野车——车身加固过,轮胎宽得能碾平半米高的土坡,车身上还印着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在漫天尘土里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三辆越野车呈品字形冲过来,在离交战圈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轮胎在地上划出三道焦黑的印记。


    车门“砰”地被撞开,最先跳下来的是汪家的护卫队,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的家伙比蝎子帮的土枪精良得多,枪口的消音器闪着寒光。


    “灿队!”为首的护卫队长是个高瘦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汪灿的心腹。他抬手一挥,十几名护卫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蝎子帮的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蝎子帮的光头老大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汪家的援兵来得这么快,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攥着枪的手微微发抖,却还硬撑着吼道:“怕什么!他们人没我们多,跟他们拼——”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


    光头老大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汪明月吹了吹指尖的硝烟,刚才那枪是她开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枪身是磨砂黑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她歪着头,嘴角勾着一抹讥诮的笑:“拼?你拿什么拼?”


    蝎子帮的人彻底慌了神。


    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汪家手里的木盒来的,以为这荒郊野岭的,汪灿身边就两个半大的孩子,手到擒来。谁知道不仅踢到了铁板,还把汪家的护卫队给引来了。


    有人想往后退,却被护卫队的枪口逼得动弹不得;有人想举枪反抗,刚抬起胳膊,就被精准的点射击中手腕,疼得瘫在地上哀嚎。


    场面瞬间反转。


    汪灿从墙角站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冷得像冰。他走到那个光头老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碾了碾对方掉在地上的枪:“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老大咬着牙,死活不肯开口,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汪灿冷笑一声,蹲下身,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光头老大夹克领口的银色蝎子标志,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蝎子帮的老巢在黑风口的废弃矿洞里,对吧?我记得三年前,你们抢了汪家一批货,还杀了我们三个伙计。这笔账,我们还没跟你们算呢。”


    光头老大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竟然连三年前的旧账都记得一清二楚。


    汪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护卫队长抬了抬下巴:“把人都带回去,一个个审。记住,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是。”护卫队长立刻应道,挥手让人把地上哀嚎的蝎子帮成员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车上扔。


    黎簇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几分钟,简直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血痕,血已经止住了,只是火辣辣地疼。


    汪明月注意到他的动作,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扔过去:“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黎簇接住急救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轮廓,刚才那股狠厉的劲儿散了不少,看起来竟有几分温和。


    汪灿走过来,看了一眼黎簇的伤口,又看向汪明月:“你哪里来的枪??”


    汪明月挑了挑眉,眉眼间洋溢着笑意,扯出一抹笑容,晃了晃手里的枪,随口说着:“你猜呢?”


    汪灿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寒意淡了些。他看向护卫队长:“其他人呢?”


    “在车里,灿队。”护卫队长连忙答道。


    汪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其中一辆越野车。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正是刚才那群人拼死要抢的东西。木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汪明月凑过去,眯着眼打量那个木盒:“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那群人这么大动干戈。”


    汪灿的眼神沉了沉,他摩挲着木盒上的纹路,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这是首领和长老们派发的任务。”


    汪明月皱了皱眉,跟愿愿也有关系?为什么走的时候,她没有说?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临走时,那股异样,心里莫名涌起一些慌乱。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又像是风声,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汪明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是一片连绵的荒山,夕阳正缓缓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不对劲。”她低声道,“这声音……不是风声。”


    汪灿也皱起了眉,他握紧了手里的木盒,警惕地看向那片荒山。护卫队的人也纷纷举起枪,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黎簇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短刀,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他有种预感——


    麻烦,还没结束。


    那声音越来越近,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土里拱动的闷响,带着黏腻的湿意,一下下撞在人的心尖上。


    夕阳彻底沉到了山坳里,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远山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黑色的影子,像蛰伏的巨兽。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血腥味,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随着那诡异的声响,越来越浓。


    “戒备。”汪灿低喝一声,手里的枪已经举了起来,枪口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护卫队的人立刻呈战斗队形散开,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都放轻了。


    黎簇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他攥着短刀的手心里全是汗,刀刃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去,却压不住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他想起在古潼京的地下,那些被黄沙掩埋的怪物,想起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嘶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汪明月的眉头皱得死死的,她掏出兜里的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橘红色的火苗在暮色里晃了晃。


    她借着微弱的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干裂的黄土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缝里正往外渗着黑褐色的黏液,那股腐臭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小心脚下。”她沉声提醒,脚尖轻轻踢了踢那道裂缝,裂缝里立刻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烫到了。


    就在这时,那道裂缝猛地扩大,泥土翻涌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黎簇的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低呼出声。


    那东西大概有半人高,浑身裹着黏腻的黑泥,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像两盏鬼火,在暮色里闪着瘆人的光。


    它的脑袋很大,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是什么鬼东西?”有个护卫忍不住骂了一句,手一抖,差点扣动扳机。


    “别开枪!”汪明月厉声喝止,“这东西身上有腐蚀性黏液,子弹打穿了,溅到身上就完了!”


    话音未落,那怪物猛地朝离它最近的一个护卫扑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那怪物扑倒在地。


    黑褐色的黏液溅了他一身,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皮肤上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哀嚎。


    场面再次乱了套。


    更多的裂缝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噗嗤”“噗嗤”的声响此起彼伏,一只只同样的怪物从土里钻出来,红着眼睛,嘶吼着扑向人群。


    汪灿的脸色铁青,他一脚踹开扑过来的怪物,反手一刀刺进它的脖颈。


    黑褐色的黏液喷溅出来,他敏捷地侧身躲开,刀刃上却沾了不少,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用近战武器!别沾到黏液!”他吼道,手里的军刺已经换了一把,是汪家特制的,不怕腐蚀。


    黎簇也反应过来,他握紧短刀,死死盯着扑过来的怪物,看准时机,侧身躲开它的扑击,然后一刀砍在它的后腿上。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转身朝他扑来,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汪明月一脚踹在怪物的腰上,把它踹出去好几米远。她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冷光,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黎簇,跟上!”她喊了一声,软剑一挥,精准地刺进另一只怪物的眼睛里。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黎簇咬着牙,跟在她身后,短刀不断挥舞。他的胳膊还在疼,动作有些迟缓,好几次都差点被黏液溅到,全靠汪明月及时出手相救。


    汪灿带着护卫队在前面开路,子弹尽量往怪物的眼睛和喉咙上打,那里是它们的弱点。枪声、嘶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面上的裂缝终于不再扩大,最后一只怪物也被汪灿一刀刺穿了脑袋。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地上躺满了怪物的尸体,黑褐色的黏液流得到处都是,腐蚀得黄土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更浓的腐臭味。几个护卫受了伤,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伤口处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


    汪灿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他们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拿解毒剂来!”他回头吼道。


    护卫队长立刻跑过来,从车上拿出几支绿色的药剂,递给受伤的护卫。


    汪明月收起软剑,走到那道最大的裂缝边,低头往里看。裂缝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水流过。


    “这下面是什么?”黎簇凑过来,也往裂缝里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汪明月没说话,她从兜里摸出一个荧光棒,掰亮了扔下去。


    绿色的荧光缓缓下坠,照亮了裂缝下面的景象——那是一条幽深的地下暗河,河水呈浑浊的黑绿色,水面上漂浮着不少和刚才一样的怪物尸体,还有一些破碎的骨头,不知道是人还是兽的。


    而在暗河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和汪灿手里那个木盒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汪灿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他握紧了手里的木盒,声音有些沙哑:“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扇门后面。”


    汪明月的目光落在那扇石门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总觉得,这一切都不太对劲,太奇怪了,书中并没有记载这这一件事,包括汪灿手里的这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