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掏尸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白蛇受创的嘶吼声嘶哑得刺耳,莹白的蛇身狂乱翻卷,炸开的菱羽鳞片剐得石地迸出火星,却终究抵不住汪明月与黑瞎子的合围之势。


    两人刀光交错如织,符箓红光裹着冷冽刀锋,一左一右死死锁死白蛇的所有退路,汪明月借着黑瞎子劈砍蛇颈的空隙,足尖蹬地腾空,长刀攥紧发力,刀刃直直贯入白蛇眼窝的黑洞,朱砂符箓贴在蛇首皮肉上骤然灼烧,腾起细碎的红焰。


    黑瞎子紧随其后,反手横刀斩断白蛇七寸要害,刀锋入肉极深,硬生生将那节莹白的蛇骨劈裂。


    两声脆响接连炸开,白蛇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炸开的鳞片尽数松弛耷拉下来,翅刃般的寒光瞬间黯淡。


    那张惨白的人脸蛇首狠狠抽搐,唇缝里淌出浓稠的墨绿血沫,眼窝黑洞中缓缓渗出暗红的血,狰狞的轮廓渐渐失去神采,最终重重砸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水桶粗的蛇身痉挛着扭动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通体莹白的鳞片褪去光泽,泛上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


    一人一蛇合力,竟硬生生将这修炼成精的人脸大白蛇斩于刀下。


    汪明月抽回长刀,刀尖垂落,墨绿的蛇血顺着刀刃滴答滚落;黑瞎子收刀立在一旁,墨镜后的桃花眼扫过蛇尸,唇角那点散漫笑意彻底敛去,只余下几分沉凝。


    几乎是白蛇气绝的刹那,通道里还在疯狂涌来的黑毛蛇群,竟齐齐顿住了攻势,密密麻麻的蛇身僵在原地,竖瞳里的绿光飞速黯淡,此起彼伏的嘶鸣渐渐低哑下去。


    下一刻,成群的黑毛蛇竟如同潮水般往通道深处退去,爬动的沙沙声由近及远,不过片刻,便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只余下石室中满地狼藉的蛇尸,腥气翻涌不散。


    紧绷的弦骤然松垮,黎簇、苏万、杨好与梁湾四人齐齐收了枪,背靠着背瘫在石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冷汗混着脸上的血污、尘沙往下淌,黏得眉眼发涩。


    冲锋枪还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四人皱着眉,目光扫过遍地横陈的黑毛蛇尸,石地被墨绿色的蛇血染得发黑,层层叠叠的蛇躯堆得老高,刺鼻的腥气裹着硝烟味直冲鼻腔,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方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连手臂都止不住地发麻,半晌没人吭声,只剩粗重的喘息声在石室里回荡。


    汪明月垂眸盯着地上的人脸白蛇尸身,刀尖缓缓挑起那颗狰狞的蛇首,将其翻过来正对众人。


    那张惨白的人脸彻底失了生气,眼窝黑洞淌着凝血,唇缝大张,露出内里细密的獠牙,红纹爬满的皮肉皱缩在一起,比活着时更添几分悚然,狰狞可怖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寒。


    她眉头紧拧,目光掠过蛇首,落向那截粗壮的蛇身,手腕翻转,长刀寒光再起,利落挥出,刀刃直直划开白蛇腹部的鳞片。


    刀锋入肉的瞬间,一股浓稠到极致的腥臭猛地炸开,那味道远比黑毛蛇的腥气更烈、更冲,混着腐臭与血腥,像是陈年的阴沟淤泥裹着烂肉,直钻鼻腔,呛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


    汪明月脸色骤沉,捏着鼻子猛地后退数步,嫌恶地皱紧整张脸,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她身后的黎簇四人本就被满地蛇尸熏得头晕,此刻猝不及防撞上这股恶臭,顿时被熏得捂嘴弯腰,干呕不止,苏万更是直接扶着石壁干呕出声,连眼泪都呛了出来,杨好骂骂咧咧地低吼:“操!这他妈什么味儿?比茅坑还冲!”


    黑瞎子反应极快,在腥臭味炸开的瞬间便侧身退开,与汪明月拉开距离,嘴角狠狠拉平,俊朗的眉眼间满是嫌恶,半点往日的痞气都不剩,甚至抬手扇了扇身前的空气,刻意远离了那具被划开腹部的白蛇尸身,语气里裹着真切的嫌弃:“小姑娘,下手之前好歹通个气,这味儿,能把人魂儿都熏没。”


    石室里,那股浓重的腥臭久久不散,白蛇被划开的腹部淌出黏腻的墨绿浆液,混着不知名的脏器碎块,在石地上漫开一片污浊,衬得那具庞大的蛇尸,愈发狰狞可怖。


    汪明月嫌恶地避开地上漫开的污浊浆液,反手从登山包侧袋里摸出一只黑色的防毒面罩,利落地扣在脸上,隔绝了那股直冲脑门的腥腐气,又扯出一副厚质橡胶手套套在手上,这才重新折返到白蛇尸身前。


    她蹲下身,指尖隔着橡胶在蛇腹豁开的创口内反复摩挲、翻找,指腹碾过黏腻的脏器肌理,探遍了蛇腹深处的每一处角落,指尖触到的尽是软烂的血肉与坚硬的骨刺,始终没摸到那枚传说中修炼成人形的妖精会有、温凉圆润的内丹。


    反复确认数遍后,她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失望,指尖狠狠攥了攥,终是放弃了翻找。起身时嫌恶地甩开手套上沾着的墨绿浆液,直起身抬手扯下脸上的面罩,随手将那副沾满污秽的橡胶手套狠狠扔在蛇尸旁的石地上,手套撞着蛇血发出闷响,她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紧接着,汪明月从衣兜深处掏出一只掌心大小的磨砂瓷瓶,瓶身泛着冷白的光,瓶塞被她指尖一拔便开。


    不等众人反应,她倾身抬手,将瓶内透明澄澈的药水径直泼洒在白蛇庞大的尸身上,药水触碰到蛇身的刹那,竟瞬间腾起一层极淡的白雾,滋滋的消融声细密又急促,刺耳得很。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具方才还狰狞可怖、水桶粗的白蛇尸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下去,莹白的鳞片、软烂的血肉、坚硬的蛇骨,尽数在药水里化作齑粉。


    不过三秒的光景,偌大的蛇躯便彻底消失无踪,原地只余下一滩澄澈的淡蓝色液体,氤氲着袅袅的白雾,非但半点腥臭味都没了,反倒散出一缕清冽的草木淡香,与方才的恶臭判若两样,连石地上的墨绿蛇血与污浊浆液,也被这药水一并消融得干干净净。


    黎簇、苏万、杨好三个少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方才还紧绷的身子彻底僵住,冲锋枪从指间滑落在石地都浑然不觉,满脑子只剩震撼,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方才那骇人的人脸白蛇,竟被这么一小瓶药水顷刻间化得无影无踪,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远比直面蛇群更让他们心惊,愣了半晌都没回过神,眼底只剩难以置信的茫然。


    梁湾也踉跄着后退半步,抬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目光死死锁在汪明月手中那只磨砂瓷瓶上,杏眼圆睁,满是惊疑与震撼,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行医这么多年,她见过无数奇药偏方,却从未见过这般霸道诡谲的药水,能在瞬息间消融偌大的蛇尸,还能将刺鼻的腥气化作清香。


    若非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她死也不会相信,世间竟有这般匪夷所思的东西,看向汪明月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与好奇。


    汪明月随手将空了大半的瓷瓶塞回衣兜,抬脚避开那滩淡蓝色液体,嫌恶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石,眉头依旧拧着,语气里裹着翻找无果的烦躁:“我还以为这玩意都长出人脸了,还会有传说中的内丹呢,啥也没有,果然啊,传说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