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再次见到白沙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冰冷的湖水疯狂地往鼻腔和喉咙里灌,窒息的痛感像无数根细针,扎得黎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四肢在水里胡乱扑腾着,指尖触到的那块金属纹路却像是一道救命符,让他在混沌中硬生生攥紧了几分力气。


    那触感冰凉坚硬,带着一种人工打磨过的规整,绝不是海子底下天然形成的沙石。


    就在他试图摸索那东西的轮廓时,一股更湍急的暗流猛地卷了过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他的脚踝,朝着更深的水底拖去。黎簇的意识瞬间涣散了大半,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水流呼啸的轰鸣,还有隐约传来的、苏万带着哭腔的呼喊。


    不远处,汪明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手死死拽着苏万的后领,一手揽着早已呛得失去力气的梁湾,水性再好,也架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暗流。她能感觉到,身下的水流正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涌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扯着,那股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汪明月的目光穿透浑浊的湖水,隐约看到前方的黑暗里,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模糊的阴影。水流正是朝着那片阴影涌去的,那里似乎是一个水下的洞口。


    她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只能借着暗流的力道,将苏万和梁湾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尽量让两人的口鼻露出水面片刻,能喘上一口稀薄的气。


    杨好的身影在不远处沉浮着,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折叠冲锋枪,呛水呛得满脸通红,却还是拼命朝着黎簇的方向游。可暗流的速度太快,他刚往前扑出几米,就被一个旋涡卷得打了个转,手里的枪也脱手而出,瞬间被黑暗吞没。


    “黎簇!”杨好嘶吼着,声音被水流冲得支离破碎。


    黎簇听到了他的声音,也看到了他挣扎的身影,可他自己也自身难保。那股拖拽着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指尖的金属纹路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摸到上面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黎簇猛地睁开眼,透过浑浊的湖水,看到了汪明月那张苍白却依旧镇定的脸。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暗流的一部分束缚,竟凭着一股狠劲,逆着水流游到了他的身边。


    汪明月的另一只手还拖着苏万和梁湾,力道却稳得惊人。她拽着黎簇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那片巨大阴影,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


    下一秒,暗流猛地加速,几人的身体像是被抛出去的石子,朝着那片阴影狠狠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黎簇只觉得额头撞上了一块冰冷的石壁,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随即,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前方传来,几人的身体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漏斗,顺着水流,朝着一个狭窄的洞口滑了进去。


    水流的声音变得越发沉闷,四周的光线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黎簇的身体猛地一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后猛地抛甩,整个人呈抛物线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滚烫的沙砾。


    他胸腔里灌满了咸腥冰冷的湖水,落地的瞬间,身体弓成一只濒死的虾米,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粗砺得像是砂纸在刮擦气管,一声叠着一声,根本停不下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胸腔发疼。


    他蜷在沙地上,双手撑着滚烫的地面,指缝里全是细碎的沙粒,脑袋昏沉得像是灌满了铅。呛进去的湖水混着唾沫和血丝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飞,刚才在水里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咳得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后猛地干呕了几声,才勉强缓过一丝气,胸口却依旧闷得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沙砾蹭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背,火辣辣地疼,可他连抬手擦去嘴角水渍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沙漠烈日的灼热和湖水的咸腥气。


    灼人的日光把白沙烤得发烫,热浪裹着细沙往人毛孔里钻。


    黎簇趴在沙地上,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浑浊的湖底,耳边的嗡鸣迟迟不散,胸口的闷痛感还在一下下撕扯着肺叶。


    他咳了许久,直到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甜,才勉强从混沌中挣出一丝清明。


    眼皮重得像是粘了沙,他费力地掀了掀,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眯起眼,好半天才适应过来。视线里是一望无际的白沙,风卷着沙粒在远处打着旋,除了沙沙的风声,再无半分人声。


    他撑着滚烫的沙地想要起身,手臂却软得像面条,刚一用力就猛地一颤,又重重摔回沙上。掌心蹭过沙砾,火辣辣地疼,那是刚才落地时蹭出的血痕。


    他咬着牙,手肘撑地,一点点把上半身支棱起来,胸腔里依旧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像是在吞火。


    “咳……咳咳……”他又低低咳了几声,视线扫过四周,忽然定住了。


    就在离他不过三丈远的地方,白沙堆里鼓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包,鼓包的轮廓隐约能看出人形,边缘的沙子还在微微往下滑。


    黎簇的心猛地一跳,刚才被甩出来时的混乱画面碎片般闪过——海子翻涌的浪,混乱的呼喊,还有杨好拽着他胳膊的手。


    是杨好!


    他顾不上浑身的酸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膝盖硌在沙砾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他扑到那个鼓包前,双手插进滚烫的沙子里,疯了似的往外扒。


    沙子烫得他指尖发麻,混着汗水黏在掌心,他却不管不顾,一把接一把地扒开,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杨好……杨好你醒醒……”


    沙层不算厚,没一会儿,就露出了底下人的衣角。黎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压在杨好身上的沙尽数扒开。


    杨好的脸埋在臂弯里,口鼻里全是沙子,头发被湖水泡得湿透,黏在额头上,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在往下滴着水。黎簇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好哥!好哥!”


    杨好闷哼了一声,像是从窒息的噩梦里挣脱出来,猛地抬起头,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咳一边往外吐嘴里的沙子,吐出来的唾沫里全是沙粒,黏糊糊的。


    黎簇见状,连忙伸手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好半天,杨好才止住咳嗽,瘫软在沙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离水的鱼。他偏过头,看见黎簇苍白的脸,哑着嗓子骂了一句:“操……老子差点被活埋了……”


    黎簇也瘫坐下来,后背抵着滚烫的沙,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躺着,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沙地上格外清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沙上,瞬间就被吸干,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缓了片刻,黎簇偏过头看向杨好,声音还有些发颤:“你……你刚才被甩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苏万呢?还有那个……”


    他话没说完,杨好就摇了摇头,又吐了一口沙子,眉头皱得紧紧的:“没看见。刚才海子翻得厉害,我被浪拍懵了,只记得有人拽了我一把,然后就被一股劲甩了出来,摔下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听见你在喊我。”


    黎簇的心沉了下去。


    苏万那小子胆子小,刚才在水里肯定吓得够呛,还有汪明月和梁湾,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咬了咬下唇,撑起身子,看向一望无际的白沙,远处的天和地连在一起,灰蒙蒙的,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不行,得找找。”黎簇说着,伸手拽了拽杨好的胳膊,“起来,我们往四周看看,说不定他们被甩到别的地方了。”


    杨好骂骂咧咧地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他扶着腰,啐了一口:“操,这鬼地方……”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黎簇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眯着眼眺望,除了白沙还是白沙。杨好也朝着另一边看了看,同样什么都没有。


    他们俩分开走,一个往东边,一个往西边,各自走出几十步远,又折返回来,汇合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失落。


    “东边没人。”黎簇说。


    “西边也没有。”杨好喘着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鬼地方这么大,他们要是被甩到别的地方,咱们上哪儿找去?”


    黎簇抿着唇,没说话。


    风又刮了起来,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他望着空旷的沙地,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