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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还朝

    说着,谢连玉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向温照,提点道:“傅荣选定你,是看你势单力薄,易于掌控。虽然有朝廷的认可,但你如今根基尚浅,商会中那些倚老卖老的掌柜,未必肯服一位年轻的主事人,你大伯温雁山远在遂宁,骤失臂助,惊怒之余,绝不会坐视不管。眼下他鞭长莫及,一旦缓过劲来,定会多方施压,你须早做准备。”


    温照眸子沉静如水,语气沉着笃定:“多谢公子提点。为这一天,我已准备许久了。”


    她转而望向扶盈,握住她的手:“这几日诸位为我辛劳奔走,谢公子的伤也需静养,不如在龙渊多留几日,待商会内部议定主事的推举会过后,我亲自安排船只送各位前往莲川可好?”


    扶盈下意识看向谢连玉,欲征询他的意思,却瞥见程迹在旁冲她不断眨眼,一会儿指自己的眼睛,一会儿又向谢连玉的方向撇嘴。


    她突然想起,谢连玉的眼睛还需调理,此刻确实不易仓促远行。


    “也好。”扶盈展眉笑道,“那便再叨扰几日。”


    众人遂在温照的安排下住了下来。


    这一日程迹都被扶盈压着研制治眼睛的药,从早到晚,几乎未离房间半步。待到暮色四合,房门忽然被叩响。


    程迹顶着一对乌青的眼眶开门。


    “程大夫,药露进展如何了?”扶盈抱着胳膊倚在门边。


    程迹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姑奶奶,这是制药,不是做菜。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做好你就可以合眼了。”扶盈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程迹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从内室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的你先拿去给他试用,记住,上药后要先压揉穴位,再以热气熏蒸片刻,最后再按压穴位至药露完全吸收,像这样……”说着,他在自己眼周几处穴位示范起来。


    扶盈看了半天,只觉得动作精细繁琐,不由皱了眉:“这般讲究,轻不得重不得,不然还是你去吧。”


    程迹横她一眼:“我这可是在给你制造独处机会啊!你不是喜欢他么?”


    话音落下,屋内空气骤然一静。


    扶盈愣住,随即声音拔高:“谁告诉你我喜欢他?!”


    程迹被扶盈的态度搅迷糊了:“你平日里对他处处维护,为他涉险拼命就不说了,谁动了他跟动你眼珠子似的……好到这份上,你说不是因为喜欢?那是为什么?”


    “是因……”扶盈话到嘴边,陡然噎住。


    她看着程迹探究的脸,心头莫名烦躁,最终硬着声撂下一句:“反正不是因为喜欢他。”说罢转身便走。


    “诶?”程迹愈发一头雾水。


    扶盈回房后,反手合上房门,只觉得心绪纷乱,背抵着门板静立了片刻。


    她走到榻边,从包袱底下里抽出那把金刀。黄金所制的刀鞘触感冰凉,沉甸甸贴着掌心,让她燥乱的思绪一下子冷静下来。


    那一日苏府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仿佛又萦绕在鼻尖。


    她攥着那金刀,指节一寸寸收紧。


    是了,她对谢连玉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那场与苏训有关的交易。除此之外,多余的牵扯,一丝一毫都不会有,也不能有。


    目光落回刀身的断刃,她缓缓叹出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重新用布帛将刀裹好,决心好好寻个可靠的匠人早日将刀修好。


    刚出房门,她便在廊下遇到宋青灯。


    他目光掠过她手中裹着布帛的金刀,脚步一顿:“之前听温照说,你想找人修刀?”


    扶盈领首:“是。听说龙渊的匠人多善刀剑匠造之术,所以想出去碰碰运气。”


    “可否一观?”


    扶盈稍作迟疑,将包着布帛的刀递了过去。


    宋青灯接过,刚将布帛打开一点,看到镶满了宝石的黄金刀鞘时,神色渐凝。


    江湖中人使用兵刃最讲究实用便捷,因为复杂的装饰在打斗之时,除了好看,并无其他助益。


    但有一个人,她的兵器以黄金做鞘,宝石做饰,玄铁为刃,花哨繁复嚣张至极,却无人敢小觑。


    只因那把金刀,屠尽了朱衣楼的十六位追魂使。在追杀第十七位时,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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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刃,金刀的主人便拉着最后一位追魂使共同坠入万丈深渊,同归于尽。


    只不过,祸害遗千年,就这样也没死成便是了。


    宋青灯谨慎地握住刀柄,缓缓向外拔出刀刃,在看到断刃的一瞬,瞳孔猛然一缩,抬眸时,眼底震惊与恍然交织:“你竟是……”


    “是我。”扶盈迎上他目光,神色未改,“这刀能修吗?”


    宋青灯平复了一下因震惊而波动的情绪,仔细看过刀刃断裂处,思索道:“这刀的材质特殊,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修。”


    “好,多谢。”扶盈点头。


    “不必着急谢我,那人的性子古怪,会不会答应还另说,我也只能先拿过去碰碰运气,若能修成,便算是我替温照还你的人情。”


    扶盈轻哂:“你何时对温照能有对我一半直白,你们俩就能修成正果了。”


    宋青灯一愣:“什么意思?”


    扶盈扯着嘴角,轻笑着倾身过去,贴着他的耳廓,不知说了什么,宋青灯整个人一僵,耳根顿时红透。


    这一幕,恰被从房间出来的程迹远远觑见。


    程迹心头一跳,猛地想起扶盈早上那句“反正不是因为喜欢他”,一个念头如冷水兜头泼下——阿扶不喜欢谢连玉,难道是看上宋青灯了?!


    他顿觉事态紧急,再顾不得碾磨什么药,扭头便往谢连玉房中奔去。


    “完了完了!谢连玉!”程迹一进屋就立马关上门,几步窜到谢连玉跟前,压着嗓子急道,“你猜我方才看见什么了?阿扶和宋青灯,就在后院走廊!”


    谢连玉眉梢微动,声线平稳无波:“他俩在后院走廊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很不正常!”程迹急得直比划,“你是没看见!脸都快贴一起了!那姓宋的小子手里拿着阿扶放在房里那个贴身包袱,脸红的什么似的!我之前还当他对温照一片痴心,没想到竟是这般见异思迁、虚情假意之人!”


    “你定是误会他们了。”谢连玉忍俊不禁,笃定道,“莫说宋管事绝无此心思,就算是有,阿扶也不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