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033

作品:《还朝

    程迹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好什么?怎么就好了?不是……那是温家!地头蛇!你们俩想什么呢!”


    “还有几个时辰就天亮了,你看好他,抓紧时间歇会儿。”扶盈瞥他一眼,没再多说,径直朝门外走。


    “哎,不是,你不休息吗?这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去啊?”程迹扯着个嗓子追在后面喊。


    “去报仇。”扶盈头也不回,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程迹还没琢磨明白她什么意思,一回头,就见谢连玉也起了身,立刻堵上前,紧张道:“你又要去哪?”


    谢连玉笑道:“你糊涂了?这是阿扶的房间。”说着,他侧身从程迹身旁绕过,径自出了门。


    “哦。”程迹下意识点点头,抬脚准备也回自己房间去,忽然惊觉不对,猛地回头,眼睛瞪得老大,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等会儿!所以……昨天,你们、你们就孤男寡女的,一直在这屋里呆到深夜?!”


    谢连玉忍俊不禁:“程迹,你什么时候这般迂腐了?”


    说着,他沿着昏暗的走廊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经过自己的那间客房时,也没有停下,径直走了过去。


    程迹更懵了,小跑着追上前,将他拉住:“我看你才是糊涂了。你房间早过了,再往前就是后院了!”


    “我知道。”谢连玉脚步未停,道,“方才我在窗边不小心掉了一件东西,怕是落在后院的花丛里,我去寻回来。”


    程迹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看这还未亮起的乌黑的天,想起扶盈带着恐吓的交代:“得了,这黑灯瞎火的,后院那地方坑洼不平,你丢了什么,我去给你找回来。”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院门,到了后院。


    程迹令谢连玉在花圃前站定,自己则拎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进花丛里。


    灯笼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底那小块方寸之地,他弯着腰,小心拨开横生的枝蔓,不住问:“你丢的什么东西,长得什么样儿啊?”


    夜风拂过,树叶窸窣作响。


    “二位……可是在找这个?”一道清越的嗓音从花圃另一侧传来。


    程迹猛然转头,只见温照拎着灯笼站在几步开外的廊檐下,手里似是捧着一个什么物件。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踩在人家的花圃里,顿觉面上有些发热,忙不迭地从花丛里退出来。


    待他近前才发现,温照掌中之物是一件小巧精美的青瓷舟形砚滴,釉色莹润匀称,舟形线条流畅,仿佛真能渡水而行。


    程迹不假思索接了过来,瓷器微凉,触感也算细腻光滑,他转手便递给谢连玉:“你瞧这水注是不是你丢的那个?”


    谢连玉只沿着舟形轮廓轻轻抚过表面,便确定了:“正是。”


    程迹松了口气,脸上立刻挂了笑,熟稔地对温照拱手致谢:“此乃家兄珍藏之物,险些遗失,有劳温公子费心寻回,在下感激不尽。”


    “咳咳……”谢连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你怎么了?这么一会儿就受风了?”程迹还全然没察觉到异常,抬手就要帮他搭脉。


    谢连玉反手阻住他动作,在他腕骨处有意识地加大力道按了一下。


    程迹一愣,后知后觉地偷偷瞥向温照,只见她惯常温和的笑容未变,眼底却好似凝了寒霜,透着疏离戒备,与先前热情周至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照目光越过尚在状况外的程迹,冷冷清清地望向谢连玉:“谢公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谢连玉转向声音的方向,坦然道:“自然。”


    程迹彻底懵了,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虽不明就里,但也察觉到了空气里的暗流汹涌。分明此前温照还轻声细语地同扶盈说话,怎的转眼就……他脑中千头万绪,拼命回想是哪里出了岔子。


    忽然,一个念头从程迹脑子里倏地闪过。


    温照这一路都对扶盈呵护备至,显然是钟情于她。此前,扶盈谎称他们三个是兄妹,故而温照才对他和谢连玉礼遇有加。方才温穆来闹事时,扶盈还道谢连玉仪容不整,让温照帮着拖延时间。


    此刻想来,在温照眼中,岂不是成了谢连玉深夜衣冠不整地同“妹妹”独处一室……该不会,温照因此误会二人关系有悖伦常,所以才这般冷若冰霜?


    程迹被自己的推论惊得脊背一凉,干笑了两声,脚步悄悄往后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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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什么……你们俩慢慢聊,我先……”


    谢连玉的手仍稳稳扣住他:“你还不能走。”


    程迹瞪大眼:“为什么?”


    谢连玉微笑:“不是你说的,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不好。”


    “你刚刚还说我迂腐呢。怎的和阿扶就没事,和温……”程迹脱口反驳,忽的回过味来,惊愕地望向温照,“等会儿,你是说,他……你的意思是,他、她……”


    谢连玉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温照,语气平静如水:“温姑娘,你说是吗?”


    夜风微凉,灯笼微晃,温和的光晕将温照的面庞映亮。


    她沉默地回望谢连玉,一向温润含笑的眼眸深处,似有什么东西缓缓裂开,露出锐利的本质。


    谢连玉恍然未觉,抬手将青瓷舟形砚滴托在掌心,对程迹道:“方才你说错了,这并不是我的珍藏之物。”他顿了顿,“这是温姑娘家传之物……的赝品。”


    程迹听到“家传之物”时,已在懊悔自己信口胡诌的谎话,冷不丁听到“赝品”两字,下巴都快惊掉了。


    谢连玉继续道:“方才,温穆闹的那一出,应该就是在找这个东西。”


    温照眸光微颤,手掌不自觉地收紧:“你是说,这东西是……”


    “是温穆在黑市找人仿制的。”谢连玉道,“机缘巧合,叫阿扶撞见了,她便想了法子截了下来。”


    温照的目光从谢连玉手中的砚滴,缓缓转移到他的脸上,温和的表象褪尽,只剩下冷静的探究和紧绷的戒备:“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谢连玉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将赝品砚滴向温照的方向递出,声音带着笃定:“温姑娘只需知道,我们是能帮你的人。”


    温照眸中闪过复杂情绪,良久都没有接过那砚滴。


    谢连玉静候片刻,见她仍无动作,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微微颔首,正准备转身离去。


    刚一侧身,手中砚滴忽的被人握住。


    “我不知道,你和温家有何宿怨。”温照紧紧望着他,“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成交。”谢连玉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