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023
作品:《还朝》 谢连玉昏睡了一日。
醒来时,程迹正在他的床前,一见他起身,连忙扶住他的背,小心避开他包扎固定的右臂:“你的手现在可不能动!你自己的筋脉什么情况自己没点数吗?这样和人硬拼,你是觉得要回去当皇帝了,以后都用不到手了?!你知不知道,这次要是没有我,你这只手可就废了!”
劈头盖脸被一通教训,谢连玉怔愣了一会儿,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你怎么还没走?”
程迹被他的话一噎,别过脸去,硬邦邦道:“小爷我是看你可怜!大发慈悲!勉为其难照顾你几日……”
“也不知是谁在那密道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还真是勉为其难啊……”扶盈端着药碗走进来,轻轻将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程大夫勉为其难熬制的药好了,自便吧。”
谢连玉转向程迹的方向,道了一句:“多谢。”
程迹顿时不自在地站了起来:“谢连玉,我这人从不占人便宜。你救我一命,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眼睛,我程迹说到做到。”
话一撂下,他逃似的转头就跑了。
扶盈望着他仓促的背影摇了摇头,正要离开,却听见谢连玉低声唤她。
“阿扶。”
她脚步一顿:“何事?”声音明显的生硬。
谢连玉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迟疑了一瞬,道:“辛苦你了。”
“不敢。”扶盈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腕上,“此前是扶盈自视甚高,以为能护得住谢公子。没想到公子一人便能绝杀一个顶尖江湖杀手,是扶盈多事了。”
“在石室里是我鲁莽,只是,那时情况紧急,我……”
“你鲁莽吗?我看你冷静的很!”扶盈打断他,声音里压着情绪,“你尚有余力推我和程迹出去,怎知我们就不能带你一起出去?!”
良久,谢连玉才苦涩地道:“对不起,当时我没有时间思考,我以为……没有我,你们行动会更加方便。”
“呵……是啊,我们一个是杀手,一个是骗子……确实不值得信任。你知不知道,我眼睁睁看着那道石壁在我面前落下,将你一个人困在里面,我……”扶盈猛地停住,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她再清楚不过,最后她终究是要杀他的。
她保护他,不过是因为和徐枢的交易。可在石室中,她惊恐地发现,她根本无法接受谢连玉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她面前。
“阿扶,对不起。”
“即便出不去,多一个人,总能多一点办法!程迹说了,这次是你运气好,若非那胡商手臂上有旧伤,正巧叫你撞上了,换作其他高手,你早就已经没命了!”
“阿扶……”
扶盈负气地背过身去。
谢连玉自知理亏,遂不再说话,只伸手慢慢摸索着去找药碗,指尖刚触到碗壁就被烫的一缩,险些将药碗碰翻,扶盈立马眼疾手快将药碗捞了回来。
“要喝药不会说一声吗?”
她语气里带着责备,手下却小心地用汤匙搅动药汤,待凉到不烫手了,才交到谢连玉手中。
谢连玉捧着药碗,却没有喝,向着扶盈道:“你不生气了?”
扶盈没有说话。良久,她低下声音:“谢连玉,如果有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商量?我以为……我们至少是同伴吧?”
谢连玉终于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点了点头:“嗯,没有下次。”
扶盈看他那样,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她沉默了会儿,从袖中掏出一个物什,放进他的掌中。
冰凉的触感在手心里,谢连玉合拢手掌,只一瞬,便知道是什么东西。
血玉盘龙佩。
“过程虽然有点曲折,好歹是物归原主了。”扶盈故作平静地道。
谢连玉手掌中握着那玉佩,很久都没有松开。
他转向扶盈,刚想道谢,却被扶盈截过了话头:“不用太感谢我,其实我也是看那些人不顺眼。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若我有所求,你记得应我便是了。”
谢连玉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有所负担,便顺着她应道:“好,凡你所求,我必应允。”
扶盈如释重负,想到另一桩事:“对了,眼下还有件事要同你商量。你身上有伤,本应静养几日,但这儿只怕很快会有其他人找来。这附近有几处零散农户,你昏睡时我已探看过……”
“无妨。”不待她说完,谢连玉已一口将药喝尽,放下药碗,勉力支撑着起身,“你既已看好地方,那我们便动身吧。”
扶盈点头,当夜三人便在农舍安顿下来。
谢连玉昏沉了整两日,伤势才渐渐稳住。扶盈恐谢连玉恢复不好,又静养了几日,向农户重金买了一辆牛车,三人方继续悄然上路。
前几日的骤雨并没有留下几分清凉,重新探头的日头反而愈发毒辣,牛车简陋,没有顶棚遮蔽,烈日之下,三人很快汗透衣背。
程迹坐在车辕上热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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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边扯开衣领,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把玉扇来,对着脖子便是一阵猛扇。
扶盈正给谢连玉递水囊,余光瞥见扇面,伸手便按住他的扇子:“这扇子你哪来的?”
“死人身上扒的啊。嗨,你当心点!”程迹一把夺回扇子,宝贝似的检查了一圈,“就姓谢的昏睡的那大半日,我把密道里所有死人身上都摸了一遍,捡着不少宝贝呢!这扇子的扇骨,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扶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扇子是裴无咎的,上面的字太惹眼了,会惹麻烦,你赶紧收起来!”
“字吗?这个简单啊。”程迹从袖中抓了一把不知什么粉末,往扇面上一抹,“克己复礼”四个墨字竟渐渐被消融了,转眼间,扇面变为一片空白。
“你看,没啦。”他愈发得意地摇起扇子来。
扶盈正欲开口,前方的树丛晃动了一下,两个彪形大汉猛地从中窜出来,手持长刀挡在路中央。
牛车猛地刹住,谢连玉被颠簸地险些失了平衡,身子猛地一晃,扶盈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肩头,手掌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转头对程迹知会道:“你看好他。”话落,便利落地跳下了车。
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目光淫邪地从头到脚地打量扶盈:“小娘子这是要往哪儿去?”
扶盈一听便知来人不过寻常劫匪,她从随行的行囊中取出一袋碎银,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款步上前,声音故作柔弱道:“两位大哥,小女与两位兄长正要前往龙渊做点小买卖。这点心意是孝敬二位的,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程迹搭着谢连玉的肩,“啧啧”感慨:“这女人太可怕了,对着俩猪头都能演得这么真情实感。”
谢连玉没有搭腔,脸色并不好看。
劫匪见扶盈身姿柔弱,纤纤素手捧着那一袋银钱,瞬间便起了邪念,伸手接过钱袋时,反手就扣住了扶盈的手:“小娘子这般风姿,何苦做那抛头露面的粗活,不如留与我兄弟二人一起快活。”
劫匪粗粝的手掌刚碰到扶盈的手背,就令她一阵恶心,她正欲抬肘发力卸他一边胳膊,忽的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只听“砰”一声闷响,大汉被猛地砸中脑门,当即昏死过去。
扶盈俯下身来,这才看清,砸中匪徒的竟是一只成色上好的青瓷花瓶,这会儿瓶身已碎裂成数片。
“哪个不要命的!”大汉的同伴举着大刀怒吼。
前方另一条岔道旁的槐树下,一个身着深紫劲装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