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首长大人

作品:《登陆葡萄岛计划

    习鸢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路过客厅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堂姐习鸯叫住了她:“七七,下去买瓶生抽。”


    习鸢:“为啥要我去?”


    习鸯嗑着瓜子,眼睛都没舍得从电视上挪开:“让你就去啦,哪那么多为什么?”


    “我不去,”习鸢反驳,“肯定是伯母让你去,你推给我,不要!”


    说完她就往房间走。


    “习——鸢——。”


    习鸯拖长尾音,带着胁迫。


    习鸢心底涌上一股委屈的怒意,“你总使唤我,小时候就使唤我,现在还使唤我!”


    习鸯见硬的不行,立马调整策略,来软的。


    她按下暂停键。


    扭头眨巴眨巴眼睛对习鸢说:“七七啊,姐姐读高中好辛苦,才放十五天假!‘’她咬重十五数字,‘’就想多休息会儿,你帮我下去买瓶生抽,怎么了嘛?”


    习鸢:“……你叫小鹭去。”


    习鸯看习鸢松口了,她笑了起来,继续追她的电视,嗑瓜子嗑得咔咔响:“随便,反正不是我去就行。”


    她扫了眼钟,“老妈和婶婶她们大概还有半小时回来,你让那小子抓点紧。”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习鹭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我打游戏打得正关键时期,而且外面那么冷,我才不要下去!”


    习鸢眯了眯眼,“习——鹭——。”


    她拳头捏得咔咔响。


    习鹭脊背发凉,他肉肉的小脸耷拉下来,眼睛湿漉漉的,嘴巴一瘪:“你又又又欺负我!”


    习鸢早就不吃他这一套了,无所畏惧道:“你姐欺负我,我就欺负你喽。”


    她站起来,看了眼时间:“大人他们还有二十分钟回来,你自己掂量着办。”


    习鹭一阵鬼哭狼嚎,习鸢一个瞪眼,习鹭立马就老实了,嘴撅得挂个油壶都绰绰有余,两颊气得鼓鼓的。


    钟岘在一旁看着,无奈宠溺笑了笑:“好啦,我去吧。”


    他将手中的遥控器给习鹭,告诉他怎么操作就能轻易通关,然后从地毯上站起来去穿拖鞋。


    习鸢见他答应,张了张嘴。


    钟岘笑意加深:“我刚好去买包盐,我家盐快用完了。”


    习鸢抿了抿唇,又张了张。


    钟岘:“放心,我肯定戴围巾戴手套,不会着凉。”


    习鸢见台词都被说了,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谁要说这些。你爱做老好人,谁拦着。”


    她哼了声后走了。


    钟岘走出客厅,习鸯看他要出去,猜测:“阿岘你去买呀?”


    钟岘点了点头。


    “我就猜到会是你。我家那小滑头比我还懒,七七不愿去,那肯定就是你啦。”习鸯一脸长辈笑,“你待会儿帮我带包辣白菜和百事薯片上来呗,还有芬达,偷偷的,我最近长了几颗痘,我妈不让我吃。”


    钟岘一副“我都懂我有经验”的表情。


    习鸯:“我给你钱。”


    钟岘:“不用。”


    他关上门,“走啦。”


    习鸯看着钟岘离开,哎了一声,“心地善良,长得又越来越帅,啧怎么就不是我竹马呢。或者,再大一点也好嘛。啧啧,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哎呦我去!”习鸯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习鸢你干什么,吓死我。”


    习鸢觑她:“你心里有鬼,不然反应怎么那么大?”


    习鸯承认确实是被美色所惑,脑子里想了些乱七八糟不厚道的内容,她眼神飘忽,莫名觉得对不起七七,不敢和她对视。


    “没、没有。”她连忙转移话题,“你吹好头发了?”


    习鸢点点头。


    她扭头看向屋外,漓城冬天下雨天最冷,寒意能渗过数层厚的衣服打在肌肤上,也不知道那个怕冷的傻子穿得够不够多。


    “总是这样让钟岘去干这干那,让我爸妈知道,肯定又要说我们了。”


    “怕什么?”习鸯恢复正常,嗑着瓜子追剧,一不小心就把内心话说了出来:“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习鸢:?


    “嗯?什么?姐你说什么?”


    习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愣住。


    她看着习鸢,一脸的婴儿肥,眼神清澈无比,压根就没开窍嘛。


    自己怎么能催熟这株祖国花朵呢?


    “没事,我说,”习鸯咳了咳,斟酌措辞,“反正阿岘和我们家都那么熟了,没事的。”


    习鸢嘀咕:“就是这样才更不好呢。”


    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得一批,被卖了怎么办?


    ...


    “于奶奶没回来。你说,他又不是咱们漓城本地人,怎么年前突然回来了,还是一个人!大过年的,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反正打从他过来至今,我就没见过他父母。你说这孩子不会是没家里人了吧?”


    越说到后面,音量就压得越低。


    钟岘有时候真憎恶自己这过分灵敏的听觉,将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动声色地深深叹出一口气,朝店铺里面喊了声:“钱阿姨,结下钱。”


    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消失,然后是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钱阿姨小跑出来,看见钟岘尬笑了声:“阿岘,你来买东西啊?”


    钟岘点点头,他将已经放在柜台上的东西往前推了推,默不作声。


    钱阿姨:“二十。”


    钟岘拿出一张五十,指了指墙上,平静地说:“拿一包那个,七七伯伯要的。”


    钱阿姨没多想,在翠梧小区所有家长眼里,钟岘完全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钟岘付完款,正要走,身后钱阿姨喊住他,试探地问:“阿岘啊,你刚刚没听到什么吧?”


    钟岘没回答。


    钱阿姨赶紧说:“那些都是阿姨瞎说的。”她拍了下自己的嘴,“你知道,阿姨这张嘴吧就很……”


    “我知道。”钟岘挤出丝笑,“我什么都没听见,钱阿姨。”


    说完,他撑伞走进了雨幕中。


    钱阿姨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真是懊恼,“我这嘴,我……哎!”怎么就正正好让这孩子听到了,哎呦!


    豆大的雨夹杂着风,钟岘撑着伞的右手手背和虎口沾到冰冷的雨丝,冻得成了肉紫色,他却似乎毫无察觉般,步伐不紧不慢,没有往家的方向走。


    他现在情绪很糟糕,回去肯定会被发现,他不想他们担心。


    “啾——。”


    一声微弱的鸟叫声传入耳中,钟岘起初并未在意,或者准确些,是他刻意屏蔽掉这声鸟的“求助”。他躲进一个密封的罩子,不留任何进出口,不想听见任何声音,不想见任何人。


    “啾啾——!”


    直到声音再次突破噼里啪啦的雨声,劈开罩子,钟岘戾气横起,望向身影来源处。


    怎么那么烦人呢?


    他就想自己安静一会儿怎么了?


    “匹啾——匹啾——。”


    一栋废弃杂物楼的屋檐下,钟岘找到了惹人讨厌的家伙。


    是一只山雀。


    全身湿透,本该雪白的羽毛此刻成了不堪入目的黑灰,肚皮朝上地“躺”在地上。


    它体型圆润小巧,还没有巴掌大。它离开妈妈独自闯荡世界没多久,受了很重的伤。它很痛,想妈妈温暖的怀抱,想妈妈来救它。可是,妈妈不在身边,妈妈不知道它受了伤,妈妈有自己要完成的使命,妈妈不会来。


    不想死啊。


    山雀努力瞪着自己的爪子,努力扇动自己的翅膀,它用尽自己浑身解数企图自救,结果却多么残酷——屡试屡败。


    它终于意识到单靠自己是不行的,于是努力发出叫声,想吸引人或者其他生物的注意,它愚蠢地没有想过这样的行为万一吸引来的是别有用心的人或者是天敌,它只会更惨。


    山雀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站在它面前的人,从眼里流出来的液体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还是两者的混合物。


    “匹——啾——”它在用它的语言,向面前人发出求救呐喊。


    钟岘没有马上靠近,他撑伞站在雨幕中,另只手拎着个红袋子,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匹……”


    冰冷的雨水打湿身体,加重伤势,它浑身在发抖,声音微弱得轻易被淹没在滂沱大雨中。


    钟岘眨了眨眼。


    “死吧。”


    他轻声呢喃却宛如恶魔低语,他在劝一个努力想活下去的生命放弃挣扎,坦然接受命运的不公。


    他淡然:“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好的,不如一了百了。你死了,也不会有人……啊不对,是鸟记得你。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你的存在就像一缕空气,对这个世界,可有可无。”


    山雀的眼睛在“恶魔低语”中,缓慢地合上了眼,胸口的起伏也逐渐微弱下去,直至很久都看不到一丝起伏。


    钟岘呆呆地站在雨里,他仰起伞面,任由雨水淋湿他的脸。冷得失去血色的唇渐渐勾起一抹笑,扭过头,通过层看不见的“结界”,与外面的人对望。


    看到了吗?他杀了它。


    他亦亲手杀了他。


    ...


    五。


    四。


    三。


    二。


    一!


    习鸢从最后一级台阶蹦下来落在平台上。


    “咔哒。”


    面前的门从内打开,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七七。”


    习鸢嘴角上扬。


    心底漫开不亚于猜谜猜中的喜悦。


    抬头,她已经完美隐去笑意,甚至有些冷脸。


    她没有回应,瞥眼拧着门把手,站在门口的钟岘。


    钟岘主动开口告知:“我去新华书店买草稿纸和笔,随便去看看小鸟。”


    钟岘前天捡了只山雀,伤得很重被送去了医院。这事也是钟岘主动和习学说的,习鸢知道。


    眼下习鸢没搭腔,表情好像在说:“哦,关我什么事。”


    钟岘继续找话题,看见她右手拎着个保温桶:“去给习叔叔送饭呀?”


    这回习鸢“慷慨”地赏给他个点头,然后径直走下了楼。


    身后传来锁门声和跟随的脚步声,习鸢眼底浮起得意的笑意。


    她双手负在腰后,抬了抬下巴,像一只高傲的缅因猫咪。


    漓城几年不下雪,一下就连下了数天。


    今天可算是放晴了。


    但太阳照在身上依旧没什么温度,风刮在脸上还蛮疼。


    习鸢将大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


    连她都觉得冷,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习鸢边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余光边往后瞟。


    没看见他人。


    跟是还跟着她的,听得出他的脚步声。


    那他就是故意跟在了自己正后方,故意不让自己看见他。


    这个小气鬼。


    习鸢翻了个白眼。


    不看就不看,谁还稀罕了。


    等路过一家服装店时,习鸢借助玻璃窗,终于看到了小气鬼。


    穿得还挺厚。


    帽子也戴了,从头包到脚,没给风一丝丝可钻的空隙。


    到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往左拐,是医院。


    往右是新华书店。


    绿灯亮。


    习鸢偷瞄了一下斜后方的人,他还没动。


    习鸢抿了抿唇,转身,往左走,余光一直注意着身后。


    发现他也跟了过来。


    习鸢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开心了。


    走到一半,她停下。


    身后那道脚步也停了下来。


    习鸢转过身,看他。


    将脸从围巾里抬出来,说:“新华书店要往右。”


    钟岘神色自若,回答:“这里也有家新华书店,我去那家。”


    闻言习鸢眯了眯眼。


    嘴硬是吧?


    哼!


    习鸢负气往前走了,她决定这一路不要再和这个傻子说话,一句话都不要说!


    一直到医院。


    习鸢身后跟着条“小尾巴”,就好像壁虎断掉的那条断尾,顽固地一路相随。


    叮!


    电梯门刚好打开。


    习鸢快步走进去,摁下“5”,然后立马摁关门键。


    钟岘还没跟上来,眼看电梯门合上,习鸢终于在他可恶的脸上看到了让她高兴的着急,看见他双手从衣兜里抽了出来,大迈步小跑过来。


    可惜,他始终慢了一步。


    无论他怎么摁开门键,电梯门也不再有反应。


    就着最后一丝缝隙,习鸢朝他扮鬼脸,吐了吐舌头,然后电梯门就彻底合上了。


    独自站在电梯里的习鸢“哈哈”大笑,刚才还有些郁闷的情绪瞬间就没了。


    果然看钟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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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瘪就是让她神清气爽。


    叮!


    电梯门打开。


    习鸢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


    可当她迎上门外这人直勾勾的眼神后,笑霎时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困惑。


    “你……你怎么比我还快?”


    钟岘挑了挑眉,往电梯里走逼近习鸢,现在他比习鸢整整高出大半个头,习鸢近距离看他,得仰视。


    半密闭的空间,习鸢站在原地没动,钟岘右手一直摁住门外的开门键,以防电梯门突然关上。


    他低着头,对着这双眼睛,用气声音量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异常重:“你故意的。”


    习鸢也没矢口否认,她扬起下巴,带着“是又怎么?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钟岘还真奈何不了她,缓缓地抬起手,点了下她鼻尖的小痣,见她没躲,心里松了口大气,涌上喜悦。


    这是不是说明七七没那么生他的气了?


    “你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钟岘从喉咙里溢出声笑:“七七,我学速跑的呀,跑几个楼梯还是可以的。”


    习鸢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往外走,依旧走在前面,钟岘跟在她身后,但是比刚才跟随的距离要近多了。


    “我故意的又怎么了?你不也故意一直跟着我,还不让我看见你。”


    钟岘笑意加深,他大迈一步走到习鸢身侧,“那我们算两清?”


    “什么两清?”习鸢停住脚步,扭头,明知故问,“谁和谁两清?”


    钟岘张了张嘴,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掐灭了两人之间有些意味不明的气氛。


    “七七。”


    是习常春。


    习鸢暂时放过钟岘,走了过去,回应:“爸爸。”


    同时她也看见了顾医生,就是八岁钟岘受伤时的主治医生。


    习鸢叫她:“顾阿姨。”


    顾阿姨笑了笑,视线挪向习鸢身侧,认出男生是钟岘:“是你呀小岘,你回漓城啦?”


    钟岘点点头,叫了顾医生和习常春。


    习常春慈爱一笑:“陪七七来的?冷不冷?”


    “不冷的。”


    几人寒暄几句,习常春还有一台手术,得先过去,他和习鸢说:“帮我放办公室吧,我待会儿吃。”


    话音刚刚落地,一名护士急匆匆来找他,他摸摸习鸢头,说了句“爸爸去忙啦,辛苦七七”就快步离开了。


    习鸢看着习常春忙碌的背影,心疼:“大过年的,爸爸就除夕休息了半天。”


    顾医生安慰她:“做医生是这样的。过年期间意外多,习医生比平常还忙。”


    习鸢小时候,习常春彼时只是一名医生,没那么忙,有时间陪习鸢玩,那时候她最期待的就是每周周末,爸爸妈妈带她去游乐场,一家三口玩一整天,乘着夕阳回家,她坐在爸爸肩头,妈妈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右手与爸爸紧紧相牵。


    现在,习常春升职成了主任,今年祈繁芜也调去了教育局工作,两人都不怎么着家,过年家里大多时候都是习鸢一个人。


    没有过年该有的热闹。


    习鸢默默叹了口气。


    不过还好,她很确定爸爸和妈妈对她的爱没有减少,他们两个的感情也亦如小时候那样好。


    回神后,习鸢听见顾医生在问钟岘伤口有没有不良反应。


    钟岘说:“还好,没什么异样感。”


    “会偶尔头疼吗?”


    “没有。”


    顾医生现在刚好得空,问他要不要复查下。


    钟岘想说不用麻烦,习鸢抢先一步说道:“做一个吧。你上次复查还是两年前了,做一个安心。”


    钟岘扭头看习鸢,习鸢也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是……担忧。


    钟岘心一震,然后又一软。


    心脏似乎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又一下。一股似电流般的感觉通窜全身。


    这个世上还有人关怀他,真好。


    ...


    钟岘坐在椅子上,扭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习鸢。


    习鸢察觉到他的视线,低下头与他对视,嘴角微勾,钟岘两颊的酒窝也就此深深凹陷,摆正头,见顾医生拿下了那张x光片。


    “怎么样顾阿姨?钟岘他恢复得还好吧?”


    顾医生先看了一眼习鸢,然后再看钟岘,发现钟岘倒是面色如常,还没习鸢紧张。


    她轻松一笑:“没事,恢复不错。”


    习鸢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她就问:“可是,他有的时候,眼睛呆呆的,好长一段时间不眨眼,不会是脑子宕机了吧?”


    闻言,顾医生和钟岘同时看向习鸢。


    钟岘笑道:“七七,我那是在发呆。”


    “怎么能发那么久?大半个小时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钟岘笑淡了些:“我想事情嘛。”


    顾医生说只要钟岘脑后的伤口不再受到重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习鸢仔细端详手里的x光片。


    钟岘问她:“你看得懂?”


    习鸢老实说:“看不懂。”


    “那你还一直看。”钟岘笑着说,“好啦,给我吧。”


    习鸢收起来,还给钟岘,叮嘱他:“你以后还是少用点脑子,别一个钻牛角尖,扯到伤口,那样脑子就真的坏了,成白痴了怎么办?本来就不聪明。”


    钟岘笑出了声,他觉得七七有时候真的好可爱。


    “遵命!我的首长大人。”


    钟岘把每个字的尾音都刻意拉长,笑声中带着无限宠溺,他右手平放在额角,往前一摆,做了个酷酷的扶额礼。


    ...


    暮色四合。


    习鸢和钟岘没着急回家,去夜市逛了逛。


    过年期间,人山人海,商品琳琅满目,超级热闹。


    习鸢正蹲在一个卖狗的摊子前,逗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


    “汪汪。”


    习鸢朝小狗汪汪两声,小狗眼睛黑亮亮的,伸出粉粉湿湿的舌头,也朝习鸢叫唤:“汪汪汪”。那条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还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圈,逗得习鸢笑弯了眼睛。


    钟岘站在一边,看着她,眼睛里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蹲下来,对习鸢说:“喜欢买一只?”


    习鸢从小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动物,偶尔在小区、路边还有学校里遇见小猫小狗,都要去买点零食分给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