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她和他的仲夏节前夜

作品:《错位赋格

    虞姿用力抓住叶明来时,在他手背上抠出来的那几个月牙形的指甲印,很快就被镜头捕捉到了。


    又给一大堆娱乐吃瓜博主送去了素材。


    哆嗦音上,还因此兴起了一个秀美甲的趋势。


    抓过对方的手当作背景板用,把自己漂亮的美甲、卡点按进对方手背上事先被抓出来的月牙印里。


    这个趋势的热度居高不下,标签的浏览量很快过了五十亿,日增视频超两万条。


    虞姿的助理李小伟,忍不住发消息问虞姿,要不要拍一条同款哆嗦音。


    ...她跟风她自己是吧?


    虞姿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可是,有的事情,想逃也逃不掉。


    ...


    6月24日,周三。


    傍晚五点,虞姿与叶明来落地静河机场。


    他们提前一天回到了静河,为明天的仲夏节庆典做准备。


    离开机场时,静河机场那群专业代拍、和许多个吃瓜博主,都追在他们旁边。


    这群人,其实是故意被放进来的。


    不然,按叶明来以往的作风,他们一定下了飞机就有车接,或者直接在机场内换直升机,被追行程的可能性为零。


    如今他和虞姿有了秀恩爱的指标,他就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到舷梯前,而是选择与虞姿一起坐接驳车去停车场,再步行去车位。


    这样,才创造出被跟拍的机会。


    地下停车场里,隔着保镖与助理,不知是哪个博主、语气亲热地冲虞姿喊:“姿宝,你是不是换新美甲了呀?好闪好漂亮!求细节图、求细节图~”


    听到美甲这个关键词,虞姿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仍要笑容灿烂地配合。


    她伸出手,向镜头展示新做的美甲。


    展示了几秒钟,在连成一片的快门声与闪光灯里,虞姿做作地将指尖按在嘴唇上、又托在腮边。


    期间,她不忘妩媚地看向镜头,娇滴滴地问:“好看吗?”


    吃瓜博主们都很捧场:“好看好看,太好看了!要是有谁的手衬托一下就更好看了!”


    有谁。


    那还能有谁。


    就叶明来呗。


    显然,他们想要她和叶明来合拍那条最近大火的秀美甲趋势。


    这些人也怪胆小的,都被放进来近距离追他们的行程了,还是不敢直接叫出叶明来的名字,只敢偷偷地暗示。


    正好,不点名道姓,虞姿就假装没听懂。


    对于博主们的喊话,她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换着动作给镜头拍,看上去自恋又可爱,像一只炫耀自己皮毛的小狐狸。


    眼看着可以这样糊弄过去,他们快走到车边,马上就能上车走人了。


    这时候,叶明来突然通人性了。


    虞姿不肯抓住他的手、与他一起向镜头炫耀恩爱,他搂在她腰上的手就放开了、主动去牵她的手。


    一副热心帮忙展示美甲的样子。


    虞姿暗暗咬牙。


    她转头看向叶明来,笑容甜蜜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已经拍很多了,不用再送素材了...!”


    叶明来并不答话。


    他与她十指交扣,让她花里胡哨的美甲,按在他晒成金棕色的皮肤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突出,充满力量感。


    她的手指则修长而白皙,被他牵住时,肤色差与体型差的对比极其出片。


    他们一牵手,闪光灯就停车场照得有如白昼。


    这种情况,一般人会被闪得睁不开眼,被迫留下鬼迷日眼的丑照。


    叶明来却像上过表情管理课似的,不仅面不改色,还从容地将她的手举到嘴边,低下头,亲吻她的手背。


    之后,又替她拉开车门。


    虞姿不得不配合地坐进车里。


    等车门关上,她立刻甩开他的手。


    叶明来明知故问:“怎么不高兴了?”


    虞姿瞪他:“你说呢?就算要演得很恩爱,也没必要那么夸张吧!明明不牵我的手也可以,干吗非要...”


    “演得更像一点,有什么不好。”


    “不用演得这么像啊!我们已经那么多热搜,够洗脑的了,很多人都相信了我们是真爱,差不多行了吧!”


    “还不行。”


    “为什么?”


    “我们的舆情分析结果不是特别理想。你想看看报告吗?”


    “...”


    不看报告,虞姿也能猜出来,舆情里有多少负面评价。


    作为捞女赛道的顶级流量,她从来就是黑红。


    真论起来,她也是诸多网友的情绪出口了,许多人对她的态度是边看边骂、边骂边看、越看越骂、越骂越看,一整个有毒的恶性循环。


    因此,比起相信她与叶明来是真爱,更多人选择相信其他离谱的传言,比如她给叶明来下蛊了,或者她拍到了叶明来和陈英树的床照、以此要挟叶明来结婚,甚至有玄学博主信誓旦旦地说叶明来娶她是为了借命,她前段时间莫名消失就是被叶明来送去做法了,他们结婚是借命的最后一步,等她的命全部被借掉,她就该死了,之类之类。


    现实中,能来到虞姿面前的人,当然个个都友好,句句是夸赞。


    到了线上,却有一大堆人坐等她豪门梦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叶家。


    虞姿无奈地问:“那,要这样秀到什么时候?蜜月期间,也要一直演吗?”


    “很难演吗?以前,你不是演得很好?”


    “那是因为...”


    因为琴还没到手。


    现在琴到手了,谁还管他啊!


    虞姿不可能把这几句实话讲出口。


    她只是说:“反正我就是不想演了。——至少,我们先过个安静的蜜月吧。其他秀恩爱之类的事情,等蜜月之后再说。”


    “我也想要一个安静的蜜月。但是,错过新婚的这段黄金时间,以后再想改变舆论对我们的刻板印象,就很难了。”


    虞姿无法反驳他这句话。


    所谓首因效应,第一印象将决定他们日后如何被看待。


    如果成功塑造了真爱的形象,以后,他们对视就是眼神拉丝,不对视就是故意闪躲;有肢体接触就是热恋中勿扰,没有肢体接触就是爱是克制。


    如果这真爱形象塑造不出来...


    那么,哪怕他们当众热吻十分钟,也会被嘲是【公关摆拍而已,没看到他们肢体语言有多僵硬吗】。


    虞姿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叹了口气。


    明白和叶明来讨价还价没有作用,她沉默下来。


    叶明来看到,她托着腮看向窗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出真实的疲惫与厌倦。


    片刻,他忍不住问:“真的这么演不下去了?”


    虞姿含糊地‘嗯’了一声,语气低落:“我觉得好累。”


    “...”


    “自从被你抓到,我没有一天休息过,一会儿被关起来了,一会儿和你结婚了,一会儿飞这里,一会儿飞那里,这几天早上睡醒,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她这副不高兴的小模样...


    叶明来叹口气,屈起手指,敲敲她的额头:“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蜜月就不让他们跟拍了。”


    她立刻精神一振:“真的?那、舆情怎么办?”


    注视着她再次变得明亮的眼睛,叶明来的语气不自觉地温柔起来:“我会想办法。你不想演,就不用演了。”


    “真的不用演了?”


    “嗯。”


    虞姿转转眼珠,试探地问:“可我今天晚上要和你家人见面哦,还要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哦。在他们面前也不用演吗?”


    “跟他们,最不用演。”


    “那样,他们肯定会认为我们感情不好的,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想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他们只会觉得我就喜欢这样的。”


    虞姿愣了愣:“他们、会觉得你就喜欢这样的?”


    叶明来耸耸肩:“是啊。他们都知道,没人能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所以,无论我们怎么相处,无论你怎么对我,只可能因为我就喜欢这样。”


    “真的假的呀?”


    “真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什么也不用演,可以随便对你很冷淡?我可以一晚上都不和你说话、看都不看你一眼?”


    “对,你可以。”


    “哪怕这样,你的家人也不会管,反而觉得你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没错。”


    “那他们、他们会觉得你有很特殊的爱好,他们会认为你是受虐狂耶!”


    叶明来故意戏谑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顿时,虞姿大笑出声。


    叶明来这种心胸狭窄、独断专行、睚眦必报的恶人,能是受虐狂,天都是绿的、草都是蓝的了!


    越是这样,越是觉得荒谬可笑,虞姿笑得前仰后合,两只手海豹似的在胸前鼓掌:“行,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今天晚上我一点也不演了,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变态受虐狂!——这是你自己同意的哦,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啊。在家里,你本来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也是你的家了。”


    虞姿脸上的笑容消散了。


    叶明来的话,仿佛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披在她身上,试图将她包裹起来。


    那东西虽然沉重。


    可又奇怪的很温暖。


    家啊...


    没有妈妈之后,她就没有家了。


    现在她又有了——因为她长大了,她结婚了,她似乎有能力为自己创造一个新家了...


    可是...


    虞姿低下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头,不说话了。


    叶明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车内一时安静。


    在这样宁静的气氛中,他们抵达了位于静河市东郊的叶家老宅。


    下车前,虞姿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


    哪怕叶明来说了,这里也是她的家了,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她自己...


    真的可以吗?


    ——还真可以。


    叶明来没有说谎。


    与他家人的见面相当顺利。


    虞姿不必表演什么,所有人对她都很亲切。


    他们与她的相处不至于过分亲热,也不会冷场,一切都自然地进行下去,所有事情都恰到好处,不知不觉,虞姿就融入了其中,好像她已经和他们认识了很久。


    一顿晚饭的时间过去,虞姿不仅没有应付得精疲力竭,精神反而比刚到时更好了。


    晚饭后,她忍不住留下来,又和他们愉快地聊了一会儿。


    很快,时间过了八点半。


    大家准备散场,回去各过各的夜生活了。


    见虞姿心情愉快,叶明来提议说:“想去广场散步吗?明天我们要在那里跳开场舞,正好提前熟悉一下场地。”


    虞姿不假思索地答应:“好呀。”


    答应时,她不自觉地冲他笑了,眉目舒展,眼睛水润而明亮。


    许久没见到她这样放松的神情...


    叶明来有片刻失神。


    随即,他也笑着点点头:“好。”


    他率先起身,并向虞姿伸出手。


    虞姿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没注意到之后他一直没将她放开。


    就这么十指相扣,漫步到老宅主楼后方的广场。


    六月底暖洋洋的夏风吹在脸上,吹乱了头发。


    虞姿想要将乱发捋到耳后,一抬手才发现,走过来的这一路上,她竟然一直和叶明来手牵手。


    她见鬼了似的松开手,惊叫一声:“哎?!怎么回事?”


    直到这一刻,虞姿才从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回想过去几小时的经历,简直像是吸入迷幻气体后做的美梦。


    她就这么被叶家人哄得晕头转向、乐不思蜀,全身心都放下了戒备,甚至答应和叶明来出来散步。


    搞什么!


    叶家人的交际能力也太超标了吧!


    还是说,她对这种轻松温暖的家的氛围太没抵抗力了...


    虞姿想冲叶明来生气,又觉得是自己太没出息,只得闷闷不乐地站在原地。


    她因气闷而鼓起的脸颊,令叶明来有些手痒。


    很想像以前那样,捏捏她的脸蛋,吻吻她的嘴唇;或者像是前几天那样,拍拍她的小脑袋瓜,把她吓得浑身僵硬,再看着她一边害怕到喘不过气、一边又不得不紧紧抓住他,因为他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但叶明来努力克制住了。


    大多数时候,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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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懂得克制。


    他装作若无其事,开始向她介绍明天仲夏节庆典的流程。


    仲夏节庆典,即将在面前这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上进行。


    依照习俗,这一天,大大小小的城市均会在中心广场布置六道高大的拱门。


    每一道拱门,都象征着今年已经过去的一个月。


    人们将会排队穿过拱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过去六个月的付出能变成未来六个月的丰饶与幸福。


    如此穿过拱门,就可以加入广场上的人群,开始节日的狂欢。


    庆祝夏日到来的仲夏节,往往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一天,于是,但凡抬起头看到天空中还有太阳,大地上的狂欢就不会停止。


    当太阳落下,六道拱门将被拆除、投入广场上的篝火中。


    人们会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跳舞跳到最后一丝火焰熄灭。


    整个仲夏节,就是个气氛近乎于狂欢节的大型舞会。


    叶家每年主办的仲夏节庆典,同样是这一套流程。


    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庆典上所使用的拱门了。


    代表六个月的六道拱门,将由叶家人手工制作。


    哪怕时代变了,如今,绝大多数城市庆祝仲夏节用的拱门都是向工厂采购的,叶家人仍遵守传统,在每年仲夏节当天,亲自选树、砍树、切割、打磨、拼接,纯手工制作六道拱门。


    那么,明天一大早,叶明来也要去砍树。


    那棵由他他亲手种下、也由他亲手砍倒的树,处理好后,运到庆典广场旁边,在几小时内制作成拱门,庆典就准备开场了。


    届时,虞姿和他将是第一对穿过拱门的人。


    穿过六道拱门,走到广场上,他们将会在现场乐团的伴奏中,跳第一支开场舞。


    开场曲目,自然是最经典的《仲夏节协奏曲》。


    等他们跳满第一乐章。


    庆典就正式开始。


    此刻,举目四顾,广场上到处光秃秃的,看不出明天节日的氛围。


    唯有地砖上预先贴好的各色胶带,标记着各个分区的位置。


    虞姿一个个看过去,默默记住到时候拱门会立在哪里,现场乐团又坐在哪里,开场舞要在哪一块区域进行,她和叶明来的动线大概是怎么样的...


    看着看着,就走近了被黄色胶带围出来的长方形主舞池。


    最近几天,虞姿每天都在辛苦地练习开场舞。


    就为了明天在这里,和叶明来跳一支舞。


    小时候,像每个爱做梦的小女孩一样,虞姿也许多次想象过,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意中人拥在怀中,为仲夏节庆典跳开场舞。


    他们会受到所有人的瞩目,收到最热烈的掌声与祝福。


    她儿时的幻想,就要成真了。


    但...


    虞姿的思绪飘远了。


    她在舞池边呆立。


    正出神时,被叶明来搂住了腰。


    他单手搂着她,摆出开场舞的架势,邀请说:“要不要再练习一次?”


    虞姿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平底鞋。


    她不乐意地撇撇嘴:“我没穿高跟鞋呢,踩到你的脚、你都不痛。”


    叶明来纵容地说:“你可以多用力一点。”


    “那也没用呀!就算我站你脚上,你都能继续跳。”


    交际舞这种东西,叶明来从小到大都在跳,水平相当专业。


    哪怕虞姿总是故意换上十二公分的细高跟,趁练习的时候踩他的脚,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在虞姿喃喃的抱怨声中,他从容地带着她旋转起来。


    夜幕下,并没有乐团现场伴奏,《仲夏节协奏曲》那熟悉的、‘彭擦擦、彭擦擦’的旋律,却随着舞步、自动在脑海中播放。


    虞姿戴着婚戒的左手被叶明来握在手中,右手则按在他肩膀上。


    近乎拥抱的姿势里,她又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清新的柑橘味道。


    他嘴角含笑,一派深情地凝视她。


    也许叶家老宅的空气里有迷药,也许是节日气氛的影响,近距离的与他那双黑眼睛对视时,虞姿居然听到自己的心跳,像一面小鼓越敲越响。


    如果能单纯的恨他,就好了。


    或者...


    “——如果只有这一瞬间,就好了。”


    她的心自顾自地加速跳动,想要沉醉在这一瞬间情不自禁的快乐中。


    可是,偏偏是先有了过去那些无法挽回的悔恨、遗憾、错误。


    才有了现在的这一个瞬间。


    虞姿别开眼睛,看向叶明来身后深色的天空。


    几秒后,耳边传来叶明来温柔的声音。


    他低声说:“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瞬间。”


    “...”


    “有一天,这些瞬间加起来,会比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更长。”


    “...会吗?”


    “会。”


    “就算会...”


    虞姿也无法原谅自己。


    当然可以怨恨别人,把错误统统推到别人头上,可是,归根结底,她最恨的,不是他,不是宋瑾。


    是她自己。


    的确,是宋瑾暗箱操作内定了金奖,是叶明来的阴影笼罩在《引子与回旋随想曲》上,让评委们预先抱有了偏见,毁灭了虞姿唯一一线拿到金奖的希望,可是,就算宋瑾和他现在立刻死掉,她也无法解脱。


    当年,和妈妈争吵之后一气之下跑出去,害得妈妈出了车祸的,是虞姿自己啊...


    如果...


    没有如果。


    虞姿闭上眼睛,防止泪水夺眶而出。


    叶明来的拇指轻轻地掠过她湿润的睫毛,擦掉那一点点温热的泪水:“别哭。”


    “...”


    “以后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会很幸福,比所有人都幸福。”


    “不会了。不会好的,更不可能幸福。你什么都不知道。叶明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虞姿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用力咬咬嘴唇,迫使自己清醒过来:“算了,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们明天确实要早起。


    因为,要去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