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误把无情大师兄攻略了

    时值秋日。


    东华青木洲,云梦境。


    境门外头很热闹,灯火亮堂堂的,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成一片。


    旁边的梦泽湖上漂着许多画舫,船头船尾都挂着灯,远远近近飘着丝竹声。


    湖心长着一棵特别大的树,树冠撑开来,遮住了天和月亮,树根在水底下盘着,黑乎乎一大片。


    木寻雪坐在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尾,手撑着下巴,望着那棵树,懒洋洋的。


    附近的画舫上,传来零零碎碎的说话声。


    “你们说,今晚那笼果,会落到谁手里?”


    “那还用说?肯定是叶师姐啊,她为了这次,闭关三个月呢。”


    “嘿,说不定是我呢?”


    “做你的梦去吧!叶师姐那个脾气,你敢跟她抢?”


    ……


    他们说的笼果,是这棵大树每隔七年才结的一颗果子,像琉璃一样,能镇魔辟邪,但只能管七天,七天一到,果子自己就化了。


    果子挺好看的,但对大多数修道的人来说,其实没啥大用。


    那为什么还这么抢手?


    因为大师兄萧映寒说了,拿到果子的人,可以拿着它上鹤羽峰,找他论道,或者切磋。


    还有他们说的那位叶师姐,叶轻,名气也很大,是境主的女儿,厉害,傲气。。


    木寻雪穿来不满半月,便见过她一面。印象很深,不过是坏的。


    演武场上,叶轻傲慢地把一个女弟子打哭,连人家簪子都故意削断了,就为了骂别人“没用”。


    谁都知道,叶轻这次对笼果是志在必得。


    木寻雪轻轻吐了口气,她是真不想跟这位大小姐争什么。


    可她没办法。


    必须拿到笼果。


    毕竟,没了笼果,叶轻顶多是少几次接近她仰慕的师兄,而木寻雪自己——


    会没命。


    “怕了?”旁边阴影里,忽然有人说话,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惯有的嘲弄。


    谢孤舟裹着面衣,只露出眼睛,身影藏在船舷的暗影里。


    木寻雪转过头:“喂,有没有什么速成的法子?现在学还来得及那种。”


    谢孤舟说:“我一魔头,那玩意天生克我,我没躲出八丈远,已经算给面子了,你还想让我教你怎么拿它?”


    木寻雪撇撇嘴:“你们魔头都这么怂吗?”


    谢孤舟瞥她一眼:“等会儿解那护树结界,你解得比那丑女还慢,那才叫丢脸丢到家。”


    这场比试,比的是解阵速度。


    木寻雪挠挠头:“我娘以前布的阵,我学得不好,解得慢也正常吧?”


    这苍天大树外有一层阵法,据说是原身母亲布下的,是护山大阵的一处延申阵法。


    “不正常。”谢孤舟说,“你得了真传。”


    木寻雪:“……”


    传什么传!


    原主是个不学无术的疯子!


    自己恶补那些弯弯绕绕的解阵法子,满打满算,才十天!


    就十天!能学出个什么花样?


    “我跟你说过,我真失忆了,这阵术,统共没学几天。”


    “嗯,”谢孤舟点点头,“所以你等死吧。”


    木寻雪:“……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她刚说完,一道锣鼓声猝然炸响。


    压阵大树下,一位修者被衬得如蚂蚁一样渺小,他仰头高喊:“结果了!”


    话音没落,上百道人影嗖嗖地就蹿上了天,跟过年放窜天猴似的。


    转眼间,跑得快的人已经冲到结界跟前了,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阵,光晕乱闪。


    这时,湖边一艘素色画舫上,才慢悠悠飞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那是个少女,飞起来像月下的鹤,轻松又舒展,跟前面那些火急火燎的人一比,显得格外从容。


    更让人看呆的是,前面那些层层叠叠的结界,她伸手点点,脚下挪挪,就这么穿过去了,顺畅得很,好像那些复杂的光幕只是门帘子,她一掀就过去了。


    那份轻松劲儿,叫人看着就舒服,甚至有点羡慕。


    可想看清楚少女是何人时,发现她居然戴着一顶长长的幕篱。


    白纱垂到腰际,下摆缀着几个小银铃,压着纱角,风一吹,铃铛轻轻响,叮铃叮铃的。


    白纱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却始终没掀起来,脸遮得严严实实,神秘兮兮的。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红白色的衣角已经掠过底下拥挤的人头,后来居上,头一个钻进了大树的结界里。


    手一伸,轻轻巧巧,就把那颗亮晶晶的笼果摘了下来。


    果子一落到她手里,像是认主似的,猛地爆出一片璀璨的光!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简直像个小太阳!


    人群先是静了一下。


    接着轰一声炸开了锅。


    笼果长在护山大阵上,跟大阵越契合,光芒就越亮,镇魔的效果也越强。


    这得是多契合啊?


    大家回过神来,喝彩声像潮水一样涌起。


    有人扯着嗓子问:“这谁啊?怎么遮得这么严实?”


    有人扯着旁边人的袖子:“看见没看见没?她怎么过去的?那阵法怎么跟没拦她似的?”


    还有别的门派弟子,赶紧让手下人划船去靠拢她那艘不起眼的小乌篷船,想请她喝酒认识一下。


    结果手下人划过去一看,船尾空空荡荡,只剩个船夫在打哈欠。


    人呢?


    那女修摘到果子后,压根没回自己船上。


    她在树冠流转的光华里轻盈地转了个身,像只燕子,踩着湖面上一排排画舫的顶棚,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手里捧着那颗亮得晃眼的果子,衣袂飘飘,在无数惊愕、好奇、探究的目光中,几下就掠进了岸边灯火照不到的暗处。


    深藏功与名。


    ……


    没多久,湖边一处安静的临水楼阁。


    飞檐藏在茂密的花树后面,僻静得很。


    木寻雪越过雕花的栏杆,轻轻落在二楼的露台上,怀里紧紧抱着刚摘来的笼果。


    就算用宽大的外袍裹了好几层,那光还是顽固地从布料缝里透出来,金灿灿的,在她胸前映出一小片晃动的亮斑,像个藏不住的小灯泡。


    谢孤舟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坐在窗边的圆凳上,背挺得直,姿势却有点僵。


    木寻雪侧身进门:“我的天,也没人告诉我这果子这么亮啊,幸好提前换了地方,不然今晚肯定被人当稀奇看,围得水泄不通,想想就麻烦。”


    谢孤舟没说话,只隔着桌上那盏绢布灯笼,看着她。


    木寻雪朝他走过去,顺手把幕篱摘了放桌上,又把那颗笼果塞进灯笼里。


    灯笼做得挺精致,绢面上画着淡淡的山水。此刻被笼果的光芒从里一照,山水纹路都透出光来。


    木寻雪欣赏了两眼,发现谢孤舟还在盯着她,而且眼神有点怪。


    灯火跳动,他深黑的眼睛里映着两点晃动的光,甚至有一瞬间,她恍惚觉得……


    他好像要哭了?感动了?不至于吧?


    但再仔细一看,哦,不过是灯笼光太亮,晃出来的错觉。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谢孤舟毕竟是一直魔,木寻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谢孤舟轻嗤一声:“我看的是笼果。”


    木寻雪扬起笑,把灯笼往他面前凑了凑:“亮吧?我查过前人记载,他们摘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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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我的亮。”


    谢孤舟垂下眼睑:“是。”


    木寻雪觉得稀奇。


    这人今天怎么了?转性了?


    居然没呛她,没泼冷水,还附和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穿来的时候,原主练邪术把自己折腾死了,她就在那冰凉的身体里醒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表情复杂的谢孤舟,四目相对那一瞬,他眼里翻腾的恨意、厌恶、讥讽,几乎要溢出来。那一刻,木寻雪毫不怀疑,下一秒这男人就会掐死自己。


    可对着她茫然又害怕的眼神,他周身那股冷厉的杀气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散了,化成一声极轻的冷笑,别开了脸。


    后来,在她大胆的追问下,他才不情不愿告知现状。


    原身那个疯子,对神神秘秘的大师兄萧映寒,起了执念。


    得不到,就想用强的。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一本邪门书,硬练,结果灵力逆行,当场就死了。


    这堆烂摊子,连同原身那糟糕的名声和没完成的疯念头,就这么劈头盖脸,砸到了她这个异世来客的头上。


    木寻雪当时心中万马奔腾,脏话刷屏。


    可抗拒了不到半日,看见心口那道咒印……


    她屈服了。


    老老实实翻开那本邪术书。


    文笔尚可,情节狗血俗套。


    不难看出,原身想要做的,是向萧映寒表明心意。换句话说,得去表白。


    彼时木寻雪还有些惊讶,别看原身疯疯癫癫的,其实还挺纯情的。


    在那之后,她天天去鹤羽峰下蹲点。


    不蹲不知道,一蹲吓一跳。


    蹲那位大师兄的痴男怨女、好奇的人,居然不少,都快成云梦境一景了,大家彼此之间还隐隐有点竞争意识,抢占好位置,交流蹲点心得。


    一连好几天,别说见到大师兄本人,连他一片衣角都没见着。


    心口的咒印却一天比一天清楚,隐隐发烫,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她急得嘴里要冒泡。


    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就是这七年一次的笼果。


    拿到笼果的人,可以拿着果子直接上鹤羽峰,让大师兄亲自指点或者切磋。


    那位神秘师兄为什么设这么个奖赏,是无聊,是另有打算?


    木寻雪不知道,也懒得想,她只知道……


    这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天无绝人之路!


    当然,这段曲折的表白路上,谢孤舟算是她的狗头军师。


    不过谢孤舟讨厌原身,连带着对木寻雪也没好脸色,俩人相处,多半是你呛我一句,我回你一句。


    可今天他太反常了。


    木寻雪仔细看他,更觉得不对,他现在居然一头冷汗,脸色也有点白。


    木寻雪问他:“你怎么了?”


    谢孤舟白她一眼:“我是魔,这笼果镇魔,你靠这么近,是想镇住我,然后押到你大师兄面前去邀功领赏?”


    木寻雪把灯笼往后挪了挪:“这主意好像也不错。”


    谢孤舟好像挺喜欢这灯笼,又看了两眼,这才站起来。


    他说:“我回一粟观等你。”


    “你不跟我一起去找萧映寒?”


    “萧映寒深浅不知,在他面前,我未必藏得住气息。”


    木寻雪笑嘻嘻道:“邪不压正嘛,我懂。”


    “你也是修了邪术的,担心被你大师兄发现,一剑把你劈了。”谢孤舟说着,往门口走去,推门走了。


    木寻雪看着自己摘来的笼果,想到心口那催命的印记马上就能消失,兴奋压过了紧张。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提上灯笼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