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焰……你怎么了……”沈栀还没从先前的状况中回过神，就再一次被乔焰搅得一头雾水。


    先是突如其来的热情温柔，再是前些时日的冷淡疏离，现在又变回这副温存黏人的模样。


    沈栀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乔焰多半是有什么毛病。


    ——类似人格分裂那种。


    乔焰松开了她，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却仍萦绕在她鼻尖，挥之不去。


    “眠眠……”他好听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


    沈栀注视着他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迟疑片刻，试探性地开口：“你……回来了？”


    乔焰明显一怔：“你发现了？”


    沈栀轻轻点头：“大概猜到了。”


    他低下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栀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一时有些出神。见他迟迟不语，她才又一次轻声问道：“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


    乔焰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其实……我完成任务之后，觉醒了【一体双魂】。”


    光听名字，沈栀就大致明白了——这恐怕是指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不就是人格分裂？”


    乔焰：“……”


    沈栀：“……”


    最终还是乔焰率先打破沉默，低声解释道：“我们两个灵魂共用同一具身体，性格不同，异能也不一样。而且，当一个灵魂掌控身体时，另一个就会陷入沉睡。”


    沈栀忍不住追问：“那你们怎么决定……由谁掌控身体？”


    乔焰沉吟片刻：“目前还没有找到主动交换的方法。不过，每当其中一个陷入昏迷，另一个就会醒来。”


    沈栀敏锐地反应过来：“所以……刚才的乔焰中了招，你就趁机接管了身体？”


    乔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悦耳：“我刚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就被关进冰窖，好不容易逃出来，就失去了意识。但眠眠，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完全昏死……我知道，是你照顾了我一整晚。”


    沈栀身体微微一僵。


    怪不得……那一晚，他并没有抗拒和她同睡一张床。


    沈栀又问：“你们两个的技能分别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清楚他的技能是什么。”乔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叫乔屿，是主魂。而我叫乔焰，是从他分裂出来的新魂魄。”


    和沈栀想的差不多。那个墨蓝眼睛的冷漠男人叫乔屿，是主魂魄，而在*校园里与她有生死之交的就是眼前黑色眸子的副魂魄——乔焰。


    乔焰：“我……我没什么异能。刚被分裂出来，就遇到你了。”


    沈栀沉默，心说：……可能并不是我。


    紧接着，乔焰的话让她瞬间怔在原地。乔焰：“我知道，你是新的季眠。”


    沈栀：“？？！”不是，哥们你——


    乔焰：“我有从乔屿分裂出来之前的所有记忆。以前的季眠，性格单纯温柔，和乔屿合作过很多次任务。”


    沈栀一下子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


    沈栀：？意思是说我不单纯？不温柔？这话倒也没错……但怎么听着有点像在骂我？


    乔焰：“我……我没什么异能。刚被分裂出来，就遇到你了。”


    沈栀沉默，心说：……可能并不是我。


    紧接着，乔焰的话让她瞬间怔在原地。乔焰：“我知道，你不是之前的季眠。”


    沈栀：“？？！”不是，哥们你——


    乔焰：“我有从乔屿分裂出来之前的所有记忆。以前的季眠，性格单纯温柔，和乔屿合作过很多次任务。”


    沈栀一下子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


    沈栀：？意思是说我不单纯？不温柔？这话倒也没错……但怎么听着有点像在骂我？


    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当初乔屿能一眼看出自己是假“季眠”了。原来，自己的性格和她有那么大的差异。


    突然，窗边又映出来了一个黑影。


    几乎是本能反应，乔焰第一时间就跳窗追了出去。


    不愧是警察学院的高材生，在没有任何技能加持的状态下，仅凭自身的基础素质，他的身手和敏捷度依然远超常人。


    沈栀瞥了一眼旁边神情呆滞陷入幻境的赵晴晴和周峰野，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跟着乔焰从窗户跳了出去。


    出去之后，沈栀才发现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果然这里的夜晚来的会更早一些。


    这个异常代表着什么呢？沈栀并不清楚。


    她来不及细想，慌忙环顾四周，急切地寻找乔焰的身影。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乔焰动作如行云流水，转眼间已将那人制服，死死按在泥土地上。


    沈栀走过去一看，那人就是中午在村口拦他们的傻子张春。


    也是沈栀从刘晓静的影像里，看到的那个阳光干净的大男孩张春。


    起初张春还在挣扎，但乔焰手下一用力，他便动不了分毫。


    乔焰一脸严峻，质问道：“为什么偷窥我们！”


    不出意外，傻子张春咿咿呀呀的，什么话也说不明白。


    沈栀却一脸平静：“刘晓静是你女朋友？”


    听到“刘晓静”三个字，张春毫无反应。他还是在那一会“咯咯咯”傻笑，一会又“哎呀呀呀”地挣扎。


    没反应吗？


    沈栀从手心里幻化出刚刚获得的道具——刘晓静的戒指。她把戒指举到张春的面前，乔焰也很配合地捏住了张春的下巴，不让他的脸乱动。


    沈栀又问：“你可认识这枚戒指？”


    张春目光扫了一眼，眼睛又滴溜溜的到处看。沈栀看得出来，张春对自己手中的戒指并不感兴趣。


    沈栀：“？”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两个人感情好的不得了，而张春的痴傻八成也和刘晓静的出事脱不了干系。


    怎么会没反应呢？


    而且身为任务过程中的NPC，发展到这一步应该会激活什么隐藏线索了。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种很可怕的想法没来由地撞进了沈栀地脑海里：“乔焰，我要看看他的手。”


    “好。”乔焰应声道，同时用膝盖顶紧张春的后背，双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将其拽到沈栀面前。


    整个过程中，张春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乔焰摆布。


    可越是这样，沈栀心里就越发感到不安。


    此时，乔焰也察觉到了异样。


    弱。


    太弱了。


    张春身为副本任务的NPC，而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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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NPC，不光不提供任何线索，反而跟弱鸡一样被他们这些玩家摆弄。


    别说乔焰这种警察学院的学生了，沈栀觉得就连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不使用残月刃的情况下，也能和张春大战三百回合。


    眼下的种种异样，越发印证了沈栀心中的猜想。


    沈栀微微蹙眉，仔细盯着张春的手看。越看，她心里越发毛。


    好像，真的猜中了。


    沈栀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是张春，对吗？”


    闻言，“张春”似乎恢复了些神智，情绪陡然激动起来：“不…不是……我…我不是……”


    乔焰眼神一凛，松开了他。


    “张春”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浑身上下沾满污泥，猛地一把抓住了沈栀的手。“求…求求你……帮…帮帮我……”


    乔焰皱眉，十分不悦地拍掉了“张春”的手，挡在了沈栀的身前。“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沈栀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你也是玩家，对不对？”


    “张春”听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起初在村口，“张春”唯独拦住她一人时，沈栀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穿了刘晓静的衣服，被他错认成了刘晓静。他怕李大山伤害“刘晓静”，所以才执意不让自己进村。


    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原因。


    “我们有什么办法帮帮他？”沈栀转过头去，看向乔焰好看的侧脸。


    乔焰睫毛微颤，抬眸对上了沈栀好看的杏眼。


    乔焰的目光灼灼，沈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就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乔焰说道：“我听说有人完成副本任务后，会觉醒治愈系技能，能够治疗他人。”


    沈栀立刻明白了——这不就是“奶妈”吗？


    她确实有类似的治愈系技能，但她的技能是被动技能，而且只能治疗自己，无法治疗他人。


    沈栀追问：“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乔焰摇了摇头。


    沈栀陷入沉思。


    眼前的“张春”显然是一名玩家，如今却精神错乱、难以治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变成张春的模样？而真正的张春又在哪？


    难道……


    难道会是他？


    沈栀被自己的猜测惊得心头一震，她看向乔焰，发现他也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张春”。


    突然，乔焰伸手探向“张春”的耳后，用力一扯——


    一张人皮面具应声撕下，露出了“张春”真实的面容。


    沈栀心中一惊。


    竟然猜对了。


    “不好！”沈栀惊呼一声，转身就朝李大山的家飞奔而去。


    乔焰也赶紧追了上去。


    等他们二人来到李大山的家中，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


    糟了，这可怎么办！


    沈栀心中满是自责。要是她能再早一些察觉就好了！


    乔焰看出她的难过，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枝枝，别太自责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栀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他们……会去哪儿？”


    乔焰心疼地蹙起眉，伸手揉了揉沈栀温热的小脑袋：“我们出去找找看。”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