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躺在地铺上那会儿，纯粹是图个新鲜，冯玥稍微翻滚两次就发现，垫子太软，地板太硬，这上面睡一晚骨头绝对会散架。


    “呵呵。”某人用干笑掩饰尴尬，“不了不了，我还是习惯睡床。”


    冯玥边说边爬了起来，看到褶皱的地方还贴心地帮人理平整。退到房间门口，跟冯瑄告别，“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哥哥，晚安。”


    没想到冯瑄不仅拦住了她关门的动作，还跟着她一块儿进了主卧。


    冯玥的心里忐忑不安，还好冯瑄开口向她解释，“你床上的被子是新换的，你睡进去看看暖不暖和，要是薄了再换条厚的，或者我跟你把房间暖气调高一点。”


    “哦。”冯玥听话地脱了鞋，钻进被窝里。


    新被子的面料细腻柔滑，贴合在身体上很舒服。但这么一小会儿，似乎也试不出温度。


    冯玥觉得自己不会冷，不想再耽误他回去睡觉，对冯瑄说了句“挺暖和的，不用换了”。


    听到她的答案后，冯瑄没有离开，依然一动不动地立在床边，望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直到他伸出双臂，摆出拥抱的姿态，冯玥才后知后觉今天份额的goodnightkiss还没有兑现。


    习惯了恋爱以来每晚分别前的深吻，躺着的姑娘毫不扭捏，立即从已经有了些热气的被窝里出来，热烈地奔赴男朋友的怀抱。


    冬天的睡衣自然谈不上单薄，可跟之前的所有拥抱相比，这会儿他们彼此身上的穿着都达到了史上最少的一次。


    冯玥的情况会更特殊一些，她以为洗完澡冯瑄早就睡了，根本没料到两人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在浴室时为了待会儿睡觉舒坦，她的睡衣里面什么也没穿。


    尽管两人的嘴巴难分难舍，但过程中冯玥一直在努力调整角度，试图不让他们的身体贴合到一块儿。


    女朋友的动作被冯瑄视作轻微的抗拒，不明缘由，却也抽不出空去分析，直接简单粗暴地压制即可。


    原本虚搂着腰肢的两只手，一只施力将人摁向自己，使得他们的上身再无间隙，另一只则缓慢下滑，到了地方后，毫不犹豫地拍打了上去。力道不大，但声音很响，小惩大诫的意图相当明显。


    冯玥委屈得不行，小学毕业后连父母都不再对她施行的体罚，成年了居然还能有机会体验。


    另一方面，她下床时没顾上穿鞋，直接赤脚踩在了地板上。长时间踮着的脚跟不时因为脱力而触碰地面，而后又被提起。几个来回下来，本就紧贴的两具躯体也跟着摩擦不断。


    心里和身体都憋屈，冯玥的嘴巴开始消极怠工，只想敷衍到结束为止。


    两人的投入程度形成鲜明对比。


    冯瑄自然不满于她的懈怠，察觉出冯玥可能是站不动之后，一把将人抱起，托稳后带着她一块儿原地转了个整圈，然后又一同在床沿坐下。


    不过，准确来说，是冯瑄坐在柔软的床垫上，而冯玥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两者的舒适度全然不能相提并论。


    毫无心理准备的冯玥，脚尖离地的那一刻，畏惧跌落的本能反应令她的胳膊和腿都就近缠上了冯瑄的脖子和腰，直到坐下后确认安全，才略微松开了一些。


    刚刚因为调换姿势而暂停的接吻，很快恢复正常。


    这下没了身高差的烦恼，冯瑄不用弯腰，也不用低头，只需稍稍往前就能亲上她的嘴唇，因而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久到冯玥最后不得不把他推开，看到对方的嘴角因为唇舌长时间纠缠在一起而拉出的银丝，想着自己必然也是如此，羞答答地嘟哝了一句，“好了吧。”


    冯瑄帮她轻轻擦拭唇边的晶莹，感到怀里的小姑娘兴致不高，说不准还有些生气，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冯玥的委屈再也没法隐藏，撇撇嘴指认他的恶行，“你刚打我。”


    “哦这样，对不起，玥玥。”冯瑄的道歉速度一流。“打疼了吗？我给你揉揉吧。”


    说着手就摸到了刚刚打下去的地方，缓缓地揉搓起来。


    冯玥猝不及防，差点惊地要跳到地上去，但人还被他搂着，显然不会成功。没法子，只能腰肢扭来扭去，在他身上左躲右闪。


    殊不知，她的这一系列举动很难不引发冯瑄的身体反应。


    冯瑄停下手里的动作，只覆在上面不动。冯玥来不及松一口气，他的头却靠上了她的肩膀。


    冯瑄的脑袋并不沉，冯玥的肩胛骨完全可以承受，但他的呼吸很重，空气近得就在她的耳边吸进来又呼出去。


    时间仿佛被定格，紧张到冯玥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等他气息平稳了一些，开口第一句就是训斥，“不要乱动。”


    被人叱责，冯玥丝毫辩驳的心思都没有。


    她不是个傻子，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坐触到的那个滚烫的东西是什么。眼下的窘迫局面虽然不是她一手造成，但她多少要负些责任。


    即使隔着不止一层的睡裤布料，身下也灼热得厉害，冯玥空有一颗急切离开的心，可惜生不出半分胆子。


    体内的躁动得不到安抚，一时很难减轻。冯瑄只能凑在冯玥耳边，先跟她招呼一声，“玥玥，别怕，我降降火就走。”


    冯玥很快明白了他口中降火的意思。


    没了往日里高领毛衣的阻挡，冯玥细嫩的脖子直观地暴露在他的嘴边。轻吻很快升级为吸咬，大力吮出的红痕像一朵朵艳丽的梅花盛放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冯玥极力保持清醒，不忘关心他的进度，“你好点了吗，哥哥？”


    然后听到了一句漫不经心的回答，“快了。”


    冯玥始终看不到冯瑄的脸，因为他离开她的颈侧后，又开始上滑去攻击她的耳朵。


    耳朵是冯玥五官里最敏感的一处，冯瑄一上来就舔舐她的耳垂，刺激地她马上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想让他换个地方亲，刚张口，听见的却是自己发出的呻吟，吓得又赶紧闭嘴，之后只好竭力忍耐。


    冯瑄发觉她的不适，及时调整，一遍遍地亲吻整个轮廓，等到她不再抗拒，再一口把耳垂含进嘴里，用舌尖全面刮擦那块小小的软肉。


    “哥哥，你好了吗？”冯玥用很不像自己的声线又问了一遍。


    冯瑄终于放开她，表情很是无辜，“好像还差一点。”


    “啊？”冯玥不明白差一点到底是差哪点，可她很急，不愿拖得更久令冯瑄发现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异样。


    只能主动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冯玥恨不得把这些天学到的东西一一展现给他看。她以为自己是在帮他加速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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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知实际上起到了反效果，火势愈烧愈猛。


    直到局面拖至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两个人都明显觉察出了对方的动情，静谧的卧室里喘息声越来越大，裸露在睡衣外面的皮肤早已没了能被开拓的地方。


    冯瑄把人扣得很紧，不让她看到自己红透的双眼，声音沙哑地问道，“玥玥，你愿不愿意？”


    如果愿意，他们就继续。


    如果冯玥不愿意，冯瑄保证他会立刻停下，冲凉水澡冷静自己。


    冯瑄在等待她的考虑，不知道对方的脑子里早已经一团浆糊，并没有思考的能力。


    然而，冯玥的本能尚在。面对冯瑄，说出愿意这个词似乎是她生而具有的倾向。


    没有开口的那几秒，单纯是出于对人类空白行为的恐惧。可一想到即将和她一起探索未知领域的对象是冯瑄，冯玥整个人都变得勇敢了起来。


    不好意思发声，冯玥模仿了男朋友之前的做法，侧过脸去亲吻他的耳朵，冯瑄的战栗程度未见得比她轻。


    反应过来这就是冯玥的答复后，冯瑄迅速夺回了主动权。睡衣下的皮肤开始大面积沦陷，即使不解开扣子，顺着领口和下摆，能探进去的地方也很多。


    冯玥的后脑勺重新挨上了乳胶枕，但这回盖在她身上的不再是轻巧的鹅绒被，而是热得仿佛熔炉一般的冯瑄。


    他俯身靠近，虔诚地亲吻她的额头，缓慢向下，流连她的眼睛，鼻尖，再来是唇舌，下巴，然后又一次来到她的脖颈。


    这处的大片红梅，落进冯瑄的眼里，是顶级暧昧，也因为暧昧，所以尤为好看。


    可惜好看的同时又伴随着脆弱，脆弱得明显经受不起多一轮的蹂躏。冯瑄不舍得下嘴，怕失控时收不住自己的力度。


    转而继续往下，去衔咬她的锁骨。


    冯瑄靠单肘撑在她身侧借力，另一只手则摆脱了衣服的阻隔，紧贴在冯玥的腰身上。不盈一握的腰肢，侧面有着浅浅的曲线，有人爱不释手地在那处来回摩挲。冯玥怕痒，忍不住在他的动作下轻轻抖动。


    兴风作浪的那只手不断向上游走，意料之中的布料包裹却没有遇到，手下的触感软得像奶油一般。由于经验不足，生怕弄坏它的形状，起初只敢轻柔地抚摸，间或用指腹擦拂它的顶端。


    刹那间，冯玥犹如过电一般，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挨，抵抗得很凶，企图挣脱他的掌控。


    感觉到冯玥的挣扎，冯瑄从颈窝处离开，轻轻地舔吻她的唇角，安顿她的情绪，嘴上温柔地问着“怎么了”，手里揉捏的动作半点没有停。


    案板上的小鱼，蹦跶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仅剩起伏的胸口作为她还活着的证明。一直俯撑在床上的冯瑄，换了右边的胳膊借力，早已蠢蠢欲动的左手终于可以伸进去享受它迟来的福利。


    冯玥瑟缩在他的怀里，前所未有的浪潮来袭，酥麻感从一处蔓延至全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上大脑。


    彻底丧失抵抗能力的她近乎失神地躺着不动，任由冯瑄不时往她微张的嘴巴里渡气。


    “玥玥，”冯瑄蓦地中止了所有动作，贴着她对她耳语，“我得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你等我。”


    神情恍惚的冯玥差点要问他去买什么，幸好神智回来了一些，讷讷地回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