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出了门，他们身上都穿着到小腿的军大衣。


    出门前，沈云珠原想着穿着棉袄出去就行，但周卫权说外面冷，让她换上能盖住腿的军大衣，还给她带上了雷锋帽。


    就连他自己，也在校毕大衣外面又裹了件军大衣。


    他身上抱着两个娃，军大衣敞开着裹住安安和宁宁的身体。


    安安身上戴的也是小孩子版的雷锋帽，宁宁太小了，就戴了沈母寄来的虎头帽。


    沈母知道东北冷，特意找人换了棉花，将棉花缝到虎头帽内里。


    虎头帽样式可爱，红色的小孩子戴上也喜庆。


    安安也有一顶，不过他更乐意戴雷锋帽，说戴上雷锋帽更像军人，他长大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当一个保卫祖国的军人。


    部队营地建得靠山，一出门就能看见雪白的道路，道路连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


    在涟水冬天也能看见雪景，但江南的雪更秀气，不像北方雪景都是磅礴的。


    就连呼吸间，都是冷肃的风。


    沈云珠将军大衣的衣领往上裹了裹，盖住了一点鼻子，好让冷风灌不进鼻子里。


    她走在周卫权身旁，安安和宁宁趴在周卫权肩上玩闹的正欢。


    雪是松软的，踩上去陷入雪地里一个接一个脚印，这样的雪地不容易滑倒，但容易被自己绊倒。


    沈云珠还在想自己怎么去医院打听人，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她支不开周卫权，只能等明天上班，中午午休去医院一趟。


    幸好部队宣传科离医院不远，午休去的话，路上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回到家里也不至于被周卫权怀疑什么。


    她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脚下，身形晃了晃，不过她没摔，很快就稳住了身体。


    身后传来周卫权关切的声音：“小心点，别摔着。”


    沈云珠没看周卫权，直视前方的路，说：“好。”


    两个小的听到爸爸突然说话，着急转头看向妈妈。


    “妈妈，要看路！”看见沈云珠没摔，周安安才放下心。


    周宁宁也跟着喊：“妈妈，妈妈。”


    沈云珠伸出手，摸了摸周安安，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好，我知道了。”


    她又将手探过去，摸了摸周宁宁的小脸蛋。


    沈云珠的手臂横在周卫权面前，细白的手指从他眼前划过，指尖泛着红。


    看起来像冻红的，却又像被口袋捂热的。


    周卫权盯着这双手，眼眸闪了闪，他刚想说什么，沈云珠将手收了回去。


    天冷，沈云珠快速摸了下，感觉手开始变冷，又匆忙将手揣进暖和的口袋里。


    看到她这样，周卫权没再说什么。


    到了供销点，售货员小李看见沈云珠很热情，脸上都洋溢着笑：“云珠姐，你要买什么，今天邱庄大队的邱大爷送来了冰糖葫芦，要不要来几串，新鲜着呢。”


    小李是个十八岁的姑娘，三团团长的外甥女，年纪小，跟沈云珠也聊得来。


    沈云珠长得漂亮，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她见着就喜欢，感觉听沈云珠说一句话，她能开心一整天。


    而且沈云珠经常来供销点买东西，她家两个孩子长得可爱，说话嘴巴也甜，小李见着他们来也高兴。


    不过今天不一样，云珠姐的丈夫也来了。


    周副团抱着两孩子站在云珠姐身边。


    他把云珠姐衬得很娇小，云珠姐看着才到他肩膀。


    见着周卫权，小李虽然打怵，却也得承认整个家属院，就数云珠姐和周副团最登对，生的小孩也好看。


    云珠姐长得漂亮，皮肤白皙脸蛋精致，看着就有江南那边水土的灵秀。


    周副团脸看着虽凶，五官也是英俊的，一米九几的个子，在一群军人堆里格外出众，高高大大的一看就让人有安全感。


    两人站一块，跟新婚夫妻一样。


    要不是安安和宁宁两个娃娃，哪能看出他们结婚七年，都是老夫老妻了。


    小李对周卫权不热络，却也打了声招呼：“周副团也来了。”


    部队职级管得严，不能越级喊人。


    周卫权颔首，淡淡回：“嗯，你好。”


    小李感觉天更冷了，连平时最爱逗的两小孩也没逗了。


    周副团果然比部队其他当兵的，还要严肃！


    沈云珠被小李说的冰糖葫芦吸引了，她眼睛弯弯的，“真的呀？那给我来两串吧，我家两个小的都爱吃，再给我来一斤白糖，家里白糖快要用完了。”


    她没忘记今天这趟出来的借口。


    “好咧。”小李一听，先去称了沈云珠要的白糖。


    周卫权蹙了蹙眉，对着小李喊：“来三串吧。”


    忙着称白砂糖的小李抬头，眼神在周卫权跟沈云珠之间来回瞟，又回道：“好咧。”


    沈云珠疑惑，仰头看向周卫权：“你也要吃吗？”


    周卫权面色不改，说：“给你的，我不吃。”


    他记得沈云珠喜欢吃甜的，也很爱吃冰糖葫芦，以前每年冬天，她总会给自己买冰糖葫芦。


    可今天她没给自己买，只想着两个孩子了。


    他一个月工资加津贴有一百三十块，虽然部队工资改革，领到的钱比前些年少，但也买得起一串糖葫芦。


    沈云珠洁白的脸有些发愣，“哦哦，给我的啊，宁宁还小只能舔舔，她那串最后也是我吃的呀。”


    周卫权表情凝滞了下，随后说：“冬天不容易化，你可以放着慢慢吃。”


    沈云珠眼睛亮亮的，“那好吧。”


    小李已经称好了一斤白糖，又拿了三串糖葫芦。


    白糖七毛一斤和一斤份额的糖票，糖葫芦两毛钱一串不要票。


    白糖每个家庭是定量的，一个季度只能买一斤，沈云珠这个季度还没开始买，所以能买上。


    周卫权抻了抻左边口袋，示意沈云珠拿钱，“我衣服口袋里有钱和票。”


    他看了看透明展台，里面有不少各式各样的糕点，又对着小李说：“再来一斤核桃酥吧。”


    他记得沈云珠也挺爱吃核桃酥的。


    沈云珠没跟他客气，直接从他兜里掏钱。


    周卫权每个月发的钱和票，大部分都给了沈云珠，剩下一些留着用来维系人情。


    不过除了自个吃饭，他也不怎么用出去，基本也花在了妻子和儿女身上。


    结完账后，不知道周卫权怎么跟大儿子商量的，将他放了下去，“路上要抓紧妈妈的衣角。”


    “嗯嗯。”周安安站定，用力点头，跺了跺地上的雪，走到沈云珠身旁，伸出戴着毛绒手套的手，抓紧了沈云珠的衣角。


    周卫权空下来的那只手，正提好买的东西，另一只手继续抱着周宁宁。


    “走吧，回去了。”


    “好。”沈云珠跟上前。


    周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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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着她衣角，她也不用伸出手去牵他。


    沈云珠偷偷瞧了眼周卫权，心里有些高兴，其实他做事还是很周到的。


    回到家后，周卫权点了煤取暖，一家子围在煤炉周围取暖。


    沈云珠跟周安安手上都拿着一串糖葫芦，嘴里咬着甜滋滋的糖葫芦。


    周卫权手上也拿着一串，不过不是他吃，而是拿着让周宁宁舔。


    中午吃的是周卫权从食堂打来的饭菜，晚饭是周卫权做的，吃的都很简单，没有荤菜，吃的蔬菜也都是秋天储藏的。


    晚饭周卫权做的还好些，玉米面馍馍和白菜炖粉条，放了猪油，吃起来比食堂的大锅菜味道好些。


    夜深了，周卫权把两小孩送到卧房哄睡，他才回到跟沈云珠的屋子。


    他进来的时候，沈云珠正坐在梳妆台前，抹着蛤蜊油。


    早上出去一趟，被风吹了吹，脸有些被吹干了。


    其实不抹，她的脸依旧细腻白嫩，周卫权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沈云珠。


    清秀的黛眉弯弯的，眼睛很大眼珠清亮，鼻子小巧秀气，唇是粉润的，皮肤白里透红，和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压根毫无变化。


    “抹完了吗？”周卫权问。


    早在周卫权进门，沈云珠就从镜子里瞧见了周卫权，所以他突然出声，并没有把她吓一跳。


    她转头看向周卫权，“好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打横抱起来。


    周卫权的步伐很稳当，离炕也只有几步路，他大跨步两步就到了炕边。


    沈云珠搂着周卫权的脖子，脑袋埋在他胸膛上，心怦怦直跳。


    每次他回来，都这样。


    沈云珠声音很轻道：“明天我还要上班，你快点。”


    过了好一会儿，周卫权低沉的声音才传来：“嗯，我尽量。”


    上了炕，沈云珠被周卫权抱着，跨坐在他紧实的大腿处。


    沈云珠的脸颊连带着耳垂都很红，眼睛紧紧闭着，柔长的睫毛有些不安，正颤着。


    口腔里仅剩的空气被掠夺，舌根被吸得发烫发麻，周卫权的舌头伸得很深，又凶又快地揪住她的软肉吸吮。


    沈云珠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喘息，音调又软又轻，放在周卫权面前，压根不够看。


    他就像只凶猛的野兽，抓住沈云珠不停地蹂躏。


    过了许久，周卫权放过了她，他睁开了眼。


    盯着沈云珠潮.红的脸，带着雾气的眼睫，以及那过分湿红的嘴唇，周卫权伸出手指碾了碾那微肿的唇。


    他将沈云珠抓得很紧，一双大手握在沈云珠那细白的腰枝上。


    很软，比豆腐还软，像触水一样。


    周卫权呼吸逐渐沉重，沈云珠软白的脸贴在他胸膛上方。


    呜呜咽咽的哭泣声传进他耳朵里，哭腔都是断断续续的。


    她太容易哭了，他总是很怕弄疼她。


    周卫权停了下来，上下轻抚着沈云珠的背脊，“再坚持一下。”


    沈云珠缓了下，从周卫权坚硬的胸膛离开，仰着脸看他，嗓音哑哑的，“你说的。”


    她的脸更漂亮了，比平时更漂亮，眼尾红红的，眼瞳湿漉漉的。


    周卫权轻“嗯”了肯定，没忍住，又低下头，对着那粉润的唇瓣亲了下去。


    窗外又下起了小雪，不过窗帘隔绝了两边，屋里的两人正忙碌，也没注意到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