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烽烟烬里故人归(十二)

作品:《魂曰

    “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我就是觉着晚上有些无聊了,到外头随便走走,碰巧还不太认识路吗,碰巧走着走着见这边的屋子亮着烛火,向着这走来,这才又碰巧听见你们谈话。”合芜将手举到脸边上,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一脸诚恳。


    当然,话里半真半假,闲着无聊是真,不认识路是假。


    屋里三人表情各不相同,冯原一脸兴奋模样,明显是翻希望合芜可以一起参加这次行动,南不宴注视着合芜眼神里带着探究,反倒是风影是其中最焦急的。


    “侯爷。”风影看着南不宴,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我将合姑娘……”边说还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查案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豁!当着她的面说要干掉她吗?这也太明目张胆了些吧!这要是真一下子把她干掉了还得了。


    合芜坐不住,着急忙慌开口道:“风影大哥,做事没必要做这么决绝是吧,你怎知道我就是来阻挠你们的,说不定带上我还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不是吗?”


    “你说对吧,冯原?”合芜回头给了冯原一个眼神。


    冯原一脸崇拜地点头。


    风影毕竟是南不宴的属下,什么事情都是听命自家侯爷的安排,南不宴不发话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聚焦在南不宴身上,但他只是看着合芜沉默不语。


    合芜知道南不宴现在在想什么,这点事情她还是看得出来的。若是南不宴带上她去追查他们口中当年的那件事,那就多出了一个难以控制的变量因素,不知是福是祸,但合芜好歹是从鬼界来的有点神通,能查探到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带上她难说不是一个助力。


    合芜自然不能让这个机会就这样从自己的指缝间溜走,一来要跟着他们是必须的,毕竟自己的命魂还在南不宴身上,二来跟着他们就能更加了解南不宴的过去,了解那个未曾谋面的崔姑娘,也就更能找到南不宴的弱点完成自己的最终任务。


    对于合芜自己来说,跟上他们百利而无一害。


    “还在犹豫什么呀,都堂大人,你想想我还要帮你在那地方问问你所求的不是?”合芜凑到南不宴面前说道。


    南不宴眼神一凌:“你在威胁我?”


    合芜一脸自己的好意受到曲解的委屈模样,一字一顿地伤心道:“怎么会是威胁呢?都堂大人,我这叫各,取,所,需,你不会吃亏的。”


    冯原在一边附和:“是啊是啊,正巧我还愁着若是我们一众都出去了,留着合姑娘在这硕大的御史府里不太好呢,毕竟是客人,但要是合姑娘一路跟着我们就不一样了,她神通广大还能帮衬帮衬。”


    “有冯少爷你一个麻烦还不够吗,这回又添上一个。”风影撅着嘴小声嘀咕。


    合芜笑嘻嘻地走到风影身后,一只手搭到他肩上,语调柔和但不知为何,风影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风影你这话就不厚道了,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乱,该你们让我知道的我拎得一清二楚,绝不含糊,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听的。”合芜保证道,转头看向南不宴,“你看如何,都堂大人?”


    南不宴眸色深沉,看着合芜的眼神变幻莫测,最终是开口道:“别添麻烦,若是遇到危险,救不了你。”


    “侯爷!”风影不解。


    合芜闻言眼睛亮晶晶地笑道:“没问题,一定不牢都堂大人费心!”


    “那我们合适出发,要准备什么不要?”合芜兴奋道,这左都御史府她早就已经待够了。


    “后日。”南不宴音色稳稳道,“后日酉时出发。”


    彼时的合芜还不知道,此次出行并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出行,簿子上的任务也远没有自己想象的简单,背后的往事正如同蚕蛹一样,在抽丝剥茧般随着时间慢慢揭开。


    *


    秋日的天色虽没有冬季里暗得快,但酉时一到,也已经是昏昏沉沉的。


    城楼的影子被最后的一点黄昏光亮压得很低,合芜掀起车帘一角,往外探着脑袋。街上有门户已经开始点灯,街市上喧闹着,与平日里一样,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辆即将出城的马车。远处守城门的兵卒严谨地一一核对着出入城门的车辆。


    “我们也要经过那些人的核查吗?”合芜放下车帘,回身在马车里坐好。


    她原以为南不宴毕竟是堂堂左都御史,出门少说也应该有几辆马车作陪,哪里能想到临到出门,还是只有这么一辆孤零零的马车。


    马车虽然只有一辆,但好在足够宽敞,承载得下他们三人,甚至还绰绰有余。


    南不宴单独坐在一边,身边的矮桌上铺着一层锦布,上头放着热乎乎的茶盏,合芜和冯原坐在另一边,风影则是在马车外头安安静静地赶着车。


    不仅马车少,人也少,带的东西更少。


    合芜小声调侃:“都堂大人真是讲究,出门在外还要喝热茶。”


    南不宴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动,没有接话。


    冯原笑嘻嘻回话道:“哎呀,年纪到了喝点温热的,正常正常。”


    南不宴一记眼杀过去,吓得冯原立马转移话题,打着哈哈。


    “哦对,我们这车已经提前和卫兵打过招呼了,不要排队接受检查,再说了,谁有那个胆子敢拦咱们左都的马车不是?”冯原向合芜解释。


    合芜点点头。


    果真,马车避开出城的人群,沿着边缘径直驶出城门,车轮碾过城外的石子路,发出单调的轱辘声响,越远离城门,地面越坑坑洼洼,车身摇晃着,惹得合芜一阵阵轻呼。


    “这马车坐着怎么这么抖,还不如走着来的松快平稳。”合芜从来没有坐过马车,以往在人间游荡的时候也只看过富贵人家乘着车悠哉悠哉的,看起来舒服极了,没想到现在让自己坐到了也就那样,她的脸顿时挂下来,失望至极。


    冯原闻言不禁笑出声:“此言差异,济婴镇虽说离京州不是太远,但也要翻过几座山才能到,坐马车日夜兼程至少也要五日,要是光靠腿走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谁说走不快了,我直接使个法术,咱飞过去不就行了。”合芜兴致勃勃刚说出口,就想要给自己一巴掌,真的是祸从口出。


    “什么?!还有法术能让人飞起来吗?!教我教我!合大姑娘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冯原就差立马给您供起来了。”冯原眼睛一亮,揪住合芜不放。


    南不宴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看着合芜,想看看她要如何应对此事。


    合芜的思路转的飞快,极力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说辞先糊弄过去再说。


    “哎呀冯大哥你说笑了,什么飞不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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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就是闲着没事的时候从杂书里看到的,不过就是骗骗小孩子的,莫要当真,啊哈哈。”合芜尬笑着。


    冯原失落,他还真的以为有什么能让人飞起来的法术,也对,要真有能让人飞起来的办法,少说也得是仙人,再不济也是地下的土神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他碰上。


    见冯原不再追问,合芜放下心长舒一口气,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南不宴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会飞的可不只有神仙,还有鬼,调皮鬼。


    南不宴伸手扶住马车的车门,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框,下一秒,只听外头传来缰绳拉直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马儿嘶鸣,整辆马车猛地向前加速。


    “哎呦喂!!!”


    合芜没坐稳,身子往斜前方倾倒,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栽倒在马车地板上的时候,一只手撑住她的肩膀将她稳稳推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坐稳了。”南不宴淡淡道,收回的手在车座上轻拍了两下,“现在还能坐马车,等到了五连山,山道狭窄,道路软塌泥泞马车过不去,有你们走的。”


    又是这副嫌嫌弃弃的样子,合芜注意到南不宴的小动作,心里嘀咕。


    目睹全部的冯原眼珠子滴溜一转,若无其事将目光移开。


    *


    野外的林子里乌漆麻黑的,远离火堆的地方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风吹过,树叶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伴着不时响起的一两声夜鸟啼叫,寂静非常。


    赶了几天的路,赶路的马匹也带上了喘,趁着夜色众人决定在林子的空地上休整一夜。


    天气已经渐渐入秋,晚上还是有些泛凉,合芜感受不到冷暖,但是看到风影赶车有些冻红的手大致能推测出夜晚的温度不高。


    风影将马匹安顿好,准备草料,南不宴和冯原从山林里捡来干柴,合芜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借着夜色偷偷使了个法术,迷惑来几只野兔,递给了一脸崇拜的冯原。


    红彤彤的火苗在火堆里跳跃着,火影在三个大男人脸上跳跃着。


    “这怎么可能不冷呢?”冯原搓着手,抬头看了看睡在大树枝插上的合芜不解道,一刻钟前合芜连连说着不冷一下子跃到树上歇息去了,“我还是叫她下来烤着火休息好了,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咱也不至于窝囊到让姑娘一个人受冷的道理吧。”


    冯原说着就准备起身去叫醒合芜。


    南不宴摁住冯原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轻些,不用叫她。若是冷了,到时候到了济婴镇给她添置几身衣裳便是了。”


    冯原看着南不宴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道:“不宴你是真不懂怜香惜玉还是装不懂,我真是看不懂你了。”


    南不宴拍了拍冯原的肩膀:“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林子逐渐安静下来,空地上火光明亮温暖,只剩下交替起伏的呼吸声。


    沙——


    沙沙——


    合芜觉得周身晃荡一下,眼前似是有东西晃荡过去,但速度很快,她没有在意,仍旧合着眼休息。


    不过一会儿。


    “阿芜……阿芜?”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轻巧但是急切。


    合芜没有睁眼,应该是做梦吧,荒郊野岭的,那三个家伙应该都在下面休息,谁会爬到树上来叫她啊。


    但怀揣着一颗好奇的心,合芜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