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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别见外》 第51章 我现在要亲你了。
路之简就这么僵硬地被秦宋牵到了家门口。
秦宋放开他掏兜找钥匙开门的间隙,路之简在后面给右手做广播体操。
太刺激了。路之简心想。
牵手居然能牵得浑身刺挠痒得慌,难怪高中那些小情侣,上课在老师眼皮子底下都忍不住偷偷牵,确实很有意思。
就是他不敢使力,手差点给牵抽筋。
秦宋开完门,回头看了路之简做广播体操的手一眼。
路之简抿了抿嘴,没再下意识躲避秦宋视线。
有了这么一晚上的语言以及肢体交流,路之简自己也觉得自己确实没那么容易不好意思了。
“再休息会儿就要开始直播了。”秦宋进门。
路之简跟在他后面,反手关上门后换鞋,“嗯。”
“一会儿给你切点西瓜直播吃?”秦宋问。
路之简点点头,“可以。”
换了身舒服点的衣服,路之简进房间把直播设备全部启动。
赶在开播前,秦宋给他把西瓜端了进来。路之简拿着叉子吃西瓜,打开了直播间-
来了来了-
辣晚饭去吃的什么?以前你都是把饭端到屏幕前和我们一起吃的,怀念从前的日子。
路之简:“出门吃的烤肉,没办法端到屏幕前和你们一起吃,在家吃肯定端到你们面前一起吃。”
直播刚开始,路之简照旧用《巅峰之战》来热场子。
开房间邀请秦宋进来,没那么别扭地问完秦宋打什么,得到辅助的答案后,他默默把分位换成打野,开始匹配。
这两局,两人再碰出情侣标时,路之简就没再躲着了。不过他也没像从前一样陪秦宋转圈转不停,只是象征性地转个一圈,就在麦里让秦宋挂上来,继续去抓人带线。
《巅峰之战》打了四把,他和秦宋用了四把情侣英雄。
场子总算热得差不多,直播间人数也来到了节假日该有的数量,路之简关掉手机,将直播画面转到电脑,打开昨天刚开始的一个欧美风格解谜游戏,和直播间里的观众粉丝一起继续玩。
游戏风格比较偏惊悚,第一人称视角,吓人的突脸画面不少。
路之简专程挑了个喜庆的歌单,和秦宋连着麦,伴随着《好运来》的歌声嘻嘻哈哈领着大家一起玩,很有节目效果。每次路之简玩这种类型的游戏,直播间流量都会格外的好。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顺带着五一流量的加持,路之简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的峰值居然又创下新高,粉丝总数也在今晚直播期间,突破了二十万。
下播时,路之简可谓是真真精疲力尽。
对路之简来说,玩这种游戏,直播效果的确要比玩《巅峰之战》好很多,但他本人,也实在要比玩《巅峰之战》费劲很多。
《巅峰之战》对他来说,正常打就行,话不用特别多。
但玩这种恐怖类的解谜游戏,他需要把原本恐怖惊悚的游戏往搞笑的方向引领,为了让观众粉丝不觉得恐怖,他就需要不停地说,在花精力解谜的同时,花精力活跃直播间氛围。再隔三差五把游戏台词、画面、道具等引申为通俗易懂的笑话,让大家乐意继续看下去。
这并不算一件很轻松的事儿。
路之简出房间时,肩已经快累得垂到地上了。
但他推开门,客厅却空无一人,厨房传来锅盖碰撞的声音,路之简走过去,发现秦宋在煮面。
“饿了吧?”秦宋问。
路之简实在惊喜,“你怎么知道?”
秦宋:“看你直播快结束时,摸了好几次肚子。”
在厨房站了两分钟,路之简就得到了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量不多,当宵夜吃刚刚好。
他端着去客厅,随手拿遥控器开电视放了个综艺下饭。秦宋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
吃完后,路之简甩掉拖鞋,抱着双腿往沙发里靠。
秦宋往他那边挪了点,很自然地抬手搂住了路之简,像那天看动漫一样。
第一瞬间是有些紧张的,但很快,路之简就在心跳从快到慢的平复里,慢慢放松,也往秦宋怀里窝了点。
挺暖和的
感觉还能再去播两小时-
牵手、拥抱,变成了两人相处的常态。
无论是下课直奔食堂凑合吃、还是自己在家做饭、又或是出门下馆子,除非天降大暴雨,否则两人每天都一定会在直播之前、天色暗下之后,花半个小时的时间散步。
散步都会牵手,有时候围着小区转圈,有时候会走得远一些。周边很多路之简从未涉足过的区域,都被两人散步给散遍了。
自然,还有拥抱。
下午空闲的时候也好,晚上直播完休息也罢,只要两人往沙发上一坐,哪怕只是各自刷手机,也会抱一抱,虽然大多数时间,是秦宋先手搂过路之简。
一连一个月,都是如此。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只有拥抱,只有牵手,没有任何其他举动。
路之简也纳闷过。
就是转念他也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一时半会无法接受更超过的举动,然后做出一些潜意识的反抗,让秦宋误解。
所幸只是牵手拥抱,他也觉得很有意思,很放松,像在充电。
虽然偶尔,也会伴随着一些期待落空的失落感-
六月上旬,秦宋又被他宋成良叫回家了一次。
那是个周日的下午,路之简晚上才直播,下午没什么事儿干,就在沙发上躺着,一口气用二倍速,补完了之前那没看进脑子里的四集动漫。
实在是躺不住了,他才下楼,难得主动地跟大爷大妈们打了会儿羽毛球。
体力大不如前,路之简边打边感慨。
冬天天气冷他没怎么下来,现在天气回暖下来玩玩,能不喘气打的时长,明显比去年少了不少。
打得气喘吁吁,回家洗完澡换了身清爽衣服后,路之简发现自己有点饿了。
秦宋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是路之简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但不过半秒,路之简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现在对秦宋的依赖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饿了的第一想法竟然是秦宋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去厨房给自己煮碗面吃不就行了,虽然不如秦宋弄的好吃,但也不是不能自己弄啊。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
人应该独立自主,虽然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过厨房亲自下厨了。
路之简一边想着,一边摇头往厨房去。
他烧上水,打开手机看了时间,又琢磨这个点,秦宋是差不多该回来了。
正从橱柜里拿碗出来准备简单弄个调料,玄关就传来了动静。
回头一看,果然是秦宋回来了。路之简时间算得很准。
秦宋换完鞋就直奔厨房,瞥了眼灶台上的水,问他,“饿了?”
路之简嗯了一声,又分享自己适才的趣事,“我刚才下去打了会儿羽毛球,我居然比好几个大爷还先喘上,这个冬天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看来之前说的那个每天下楼跑步得提上议程了。”秦宋笑一声道。
这说的是路之简之前发烧那次,两人商量好的,要每天早上下楼围着小区跑三圈。
但时至今日,两人就下楼去跑过一次,原因也很简单,路之简实在起不来也不想跑。秦宋喊不动他,后来索性也就不喊了。
回想起跑步时的气喘吁吁,路之简默默回收了自己“缺乏锻炼”的想法。
灶台上的水咕噜冒起了泡。
路之简连忙转身,拿酱油准备弄调料,很久没在厨房大展身手,他少见地有些期待下厨后的成品,“你想吃吗?我给你也煮一碗。”
“想吃。”秦宋说完,路之简就觉得腰上一紧。
垂眸一看,秦宋从后抱住了他,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我抱一会儿。”
路之简又答得干巴巴:“哦,哦。”
秦宋的鼻息尽数打在了路之简的脖颈,痒得慌。
他们从来没这么抱过,这动作又实在贴得近,路之简一时有点难以适应,板正地又从橱柜里拿了一个碗后,路之简迟钝地意识到这动作实在不妙。
他很难不联想到一些网站里看过的视频画面。
起身朝下瞥了一眼,路之简就想挣脱开秦宋的动作。
但秦宋比他更快一步。路之简还没来得及真的挣扎,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腰上的力松了些,偏头一看,秦宋的视线也落在了他刚才看的地方。
路之简:“”
六月的锦江已经入夏了,即便是家里没那么热,路之简穿的也仅仅只是单薄得不能再单薄的长袖长裤,甚至没围围裙。那点不同寻常,根本不需要多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太尴尬了。
路之简脸耳尖烧红。
他想也没想就伸手遮了一下。
没曾想秦宋依然没收回视线,越过他关掉灶台的火后,问了句另路之简匪夷所思的话。
秦宋盯得实在认真:“你,你有反应?”
这话听得路之简有些恼怒,加上秦宋仿佛在搞科研一样的神情,他把头偏开,一字一句道,“我为什么不能有反应?”
秦宋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欠妥,于是解释,“我,我是以为”
“你一直在我脖子上蹭蹭蹭,我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还贴那么近。”路之简梗着脖子语速极快地再次反驳。
之后,路之简就没再听见秦宋接他话了。
回过头一看,路之简就看见秦宋在盯着他笑,笑得很轻,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下一秒,路之简觉得大腿一疼。
秦宋直接握住他腿把他抱了起来,顺势让他坐在桌上。
这个动作更奇怪了。
路之简还动不了,秦宋站在他正中间,他的大腿被秦宋握着,不同寻常的地方也大大咧咧地展示开来。
“干,干什么?”路之简心一紧。
秦宋歪了歪头,“帮我摘下眼镜。”
路之简不明白秦宋想做什么,只能轻轻蹙眉,对峙了几秒后败下阵来,帮秦宋摘了眼镜,放在一边。
秦宋一直盯着他。
路之简被他盯得口干舌燥,大腿挣扎了一下。
半晌,秦宋终于开口,他声音很低。
“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路之简一窒,满脑子只有这种事怎么能问出来,问出来了自己又要怎么答。
想了半天,路之简终于要开口回答时,却发现秦宋一脸逗他的笑,压根没想要他回答这个问题。
秦宋又说:“我现在要亲你了。”
路之简喉结一滚。
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第52章 亲一口怎么了?
路之简说过的话,秦宋都不会忘记。
这自然也就包括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前,路之简告诉过他的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
一见钟情偏向生理性喜欢,日久生情偏向心理性喜欢。
很显然,在路之简给出的这个划分里,秦宋和他属于日久生情,也就是心理性喜欢。更别提严格意义上来说路之简并不喜欢男生,也就更加不存在生理性喜欢这个情况,没生理性厌恶都算不错了。
路之简对他是心理性喜欢,秦宋自然不敢和路之简做再亲密一些的举动。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生理性厌恶应该具有绝对的推翻性,心理再喜欢,生理接受不了,那也没辙。
秦宋害怕更亲密些的举动会引起路之简的生理性厌恶。所幸只是单纯牵手拥抱,也已经是他从前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事情了,只是这样,秦宋已经满足。
永远只是这样,秦宋都不会有任何的异议。能永远,本身就已经是老天的眷顾。
所以当路之简会因为被他蹭了两下脖子而有反应时,秦宋是意外的。
他从来没敢肖想过路之简会起反应。
就像礼物一样。
把路之简抱到桌上,秦宋就这么盯着路之简。
即便秦宋什么也不做,只是对视,路之简也依然从耳尖开始,一点一点,直到整张脸都通红。
秦宋忍不住笑。
不再逗他,秦宋往前凑了点。
鼻尖与鼻尖之间不过两三毫米,距离实在太近,路之简往后靠。
厨房的料理台并不是很宽,秦宋追着他,直到路之简后脑勺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这时候,秦宋才浅尝辄止地碰了下路之简。
见路之简傻在原地,秦宋又轻轻碰了下他,碰完,秦宋脑袋就往后挪那么两三厘米,看路之简反应,一次接着一次,直到路之简终于给出反应。
虽然反应只是抿了抿嘴,喉结又滑了一次。
秦宋提醒他:“我真的要亲你了。”
“不是已经亲了吗。”路之简嗓音也哑。
“另一种。”秦宋道。
路之简:“哦。”
秦宋的视线从路之简眼睛移到鼻尖,又移到嘴唇。
他停顿了好几秒没动作,直到路之简大概等不耐烦了,正想开口问秦宋到底想干什么时,秦宋抬手垫在了路之简后脑勺和墙壁之间,吻了上去。
“唔——”
心脏跳动得厉害。
秦宋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路之简的。
动作并不是很重,所以他能听见路之简时不时止不住的闷声。
这对秦宋来说无异于鼓励。
亲了一会儿,秦宋有些不满足于此,觉得两人的距离还是不够近。他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了路之简腰上,把路之简整个人往怀里带。
腰上的手用了力,秦宋没太意外地又听见了路之简的闷声。
和之前都不太一样,这声音要更断断续续些。
于是腰上那只手继续作怪,单纯摩挲,又或者用些力,每次,秦宋都能不出意外地得到路之简的即时反馈。
路之简推人的力道开始变大。
秦宋总算往后退了些,给了两人换气的时间。但他们距离还是很近,秦宋的两只手放在原位,两人鼻尖抵着鼻尖,气息尽数打在对方脸上。
路之简的呼吸声很重,秦宋也是。
抬眸,扫了眼路之简眼尾的水汽,秦宋又吻了上去。
知道路之简会本能往后躲,秦宋的右手还是垫在了路之简后脑勺。
左手在腰上待了一会儿,很快,秦宋就移到了路之简的喉结上。他拇指抵住路之简喉结,亲得深一些时,就会稍微使些力摁。随之而来的,是路之简依旧断断续续地漏音,以及微弱的、并不是那么容易察觉的抖动。
亲了很久。
锅里的水大概已经连烫都算不上了。
楼下的乒乓球声,也已经被叫回家吃饭的喊声替代,到现在又归回宁静。
适可而止的念头终于出现在秦宋脑海。
他很轻地摩了两下路之简的喉结,而后才往后撤,视线从路之简的嘴唇上移到眼睛后,百般舍不得,又浅尝辄止地碰了下路之简,才彻彻底底放开路之简。
秦宋往后退了半步,给路之简留了点空间出来。
腿还是分开的。
那点不同寻常在单薄的长裤下更为显眼。
秦宋视线刚准备往下掉,就被路之简猛地一把推开。
推得有些突然,路之简用的力气也不算小,秦宋被推得往后倒了两三步,再抬头,路之简已经跳下桌台,两步跑去卫生间了。
独留秦宋在原地深呼吸咽口水。
再一次打开了灶台的火,秦宋后知后觉有些担心,第一次接吻,是不是不应该那么没完没了,稍微克制一点。
两碗面都煮好端到餐桌了,路之简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路之简脸和耳朵都还是红的,和秦宋撞上视线,喉结就动了动。
秦宋担忧地瞥了他一眼,见路之简只是有些仍在害羞的懵,悬着的心稍稍放了放。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这两碗面。
事发突然,直播在即,雷打不动的散步流程难得没执行那么一次。
吃完面,秦宋又给路之简洗了点草莓,给他端进房间。
路之简照旧打了两把《巅峰之战》热场。
秦宋在客厅拿平板看直播。
看路之简打完游戏热完场,又切换直播画面到电脑,打开了一款日系探索类剧情游戏。
这款游戏也是观众粉丝投票选出来的。
看到这儿,秦宋还替路之简松了口气,因为路之简今天大概率没法一如平常地一边玩恐怖游戏一边活跃直播间气氛。玩这种游戏,话可以稍微少些。
就是秦宋怎么也想不到,路之简估计也不会想到的是,这个剧情类游戏的主控是男生,游戏刚加载成功,就被一位男路人NPC给强吻了——-
我去,这么刺激-
不是,我怎么记得这个游戏是讲亲情的呢?怎么是这么个开场?-
辣你怎么耳朵红了?-
人家强吻主控又没强吻你,你红什么?
秦宋闻言看去。
只见摄像头下的路之简一言不发,耳朵确实红了-
翌日周一有早八。
秦宋提前十分钟起床洗漱完,坐在客厅等路之简。
路之简昨晚大概没怎么睡好,又赖床了三分钟才爬起来,着急忙慌地洗漱完,和秦宋一起骑车去学校。
一到教室吃完煎饼果子,路之简就趴下了。
他先是直直地趴在自己位置的正中央,睡了十来分钟后,往秦宋的方向挪了几厘米,没两分钟,又继续往秦宋的方向挪。
第一节课一半还没上到,路之简就已经从直直地趴变成了斜斜地趴,手肘都压在了秦宋的书上,虽然秦宋也不看书。
教室很大,两人坐的不是最后一排,但后面空无一人。
陈自君罗连这节课没来,没人能看见两人在做什么。
两人手臂碰到一起。
路之简迷迷糊糊地睁眼,抓过了秦宋的手臂枕着,“我手都快睡麻了,借你的睡一下。”
秦宋哦一声,就见路之简又闭上了眼。
没一会儿,路之简又调整睡姿。
脑袋枕在秦宋的右手,自己左手越过秦宋,指节碰到一起。片刻,就不自觉地纠缠在了一起。
十指紧扣,补上了昨晚散步的空缺。
秦宋心里美得不行-
下午没课。
路之简前些日子买了两套1000张的拼图,快递今天正好到。
吃完午饭,两人就在客厅的茶几上,开始拼拼图。第一步是按照ABCD给拼图分类。
两人都坐在地上。
秦宋懒懒散散地背靠沙发,路之简聚精会神地紧靠茶几,分类分得十分认真。
一副秦宋从来没见路之简在学习上出现过的仔细神情。
秦宋分十片,路之简能分三十片。
人就这么不停在秦宋眼前晃悠,朝前朝后。
秦宋面朝路之简侧着坐,两人距离近些时,路之简扎起来的那点小短毛能刚好擦过秦宋的脸。
很多事情开过头就没那么好憋了。
路之简又一次晃到秦宋面前时,秦宋戳了戳他腰。路之简一个机灵回过头,和秦宋就隔了那么四五厘米。
秦宋自己摘了眼镜,又盯他。
目光熟练地从上到下。
大概是摘眼镜这个动作实在令人印象深刻,目光的走势又过于熟悉,路之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耳尖又红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秦宋忍不住逗他。
路之简没答秦宋调侃的话,只是默默挪开视线。
秦宋凑近轻轻地碰了下他脸,又碰了下嘴。
但路之简还是会因为害羞下意识躲。
脑海中倏然回忆起两人刚住到一起时,路之简总拿他打趣的模样,秦宋起了点歪心思。
他半天没亲路之简。
只是抓着路之简手腕,在路之简想做挣扎的时候,笑着温声又逗他。
“你跟我说的。”
“都是男的,别那么见外。那我们亲一口怎么了?”
第53章 当时盖章被打断了。
“”
路之简一愣,顿时无话可说。
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宋会把他以前连秦宋喜欢男生都不知道时,说过的话给搬出来。
有些羞恼地闭上眼,路之简拍开秦宋抓着他的手。
正想转回身继续拼拼图,秦宋直接上手捏了捏他的腰,揽住,往身前一带。
又亲。
路之简推他,但效果微乎其微。
倒也不是路之简不乐意跟秦宋亲,只是秦宋亲人时小动作实在多。一会儿摸这儿一会儿碰那儿,路之简被弄得没力气也根本拦不住,只能任凭秦宋作恶。
偶尔控制不住漏出的声音,听得他自己耳红。
一来一回,换不过来气,脸也只能憋得更红,声出得更多。
太臊了
而且秦宋就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对此,路之简很不平衡。尤其是在他学着秦宋也捏回去时,秦宋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总算,秦宋亲够了,放开了路之简。
路之简毫不意外地起了反应。
意识到这点后,路之简视线不自觉滑向秦宋,见秦宋也有反应,且反应比他昨天还大后,他才稍感到慰藉。
这还差不多。
昨天秦宋穿着宽松的牛仔裤,路之简根本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反应,但也没见秦宋跑厕所,还以为这人有多坐得住,毕竟一对比,显得他多难耐似的。
秦宋凑上来还想亲。
路之简盯着秦宋那儿挑了挑眉。
秦宋只得起身去厕所。
昨天刚摸了一发,路之简没那么非去不可,坐在客厅缓了会儿劲,又埋头继续玩拼图。
秦宋从厕所出来时,路之简已经把拼图全部分好类了。这会儿正在A里翻找排前列的数字。
拼图是路之简自己想玩的,所以没让秦宋插手,只让秦宋参与分类。现在分类分完了,秦宋就只能回房间把电脑抱过来,坐在路之简旁边,结合之前那位制作人的意见,修修改改他的第一首原创曲目。
晚饭吃的辣子鸡,因为路之简馋。
吃完晚饭,他们又去散步,照旧是十指相扣。
走到没什么人烟的小路时,秦宋还会偷摸浅尝辄止碰他一下。整段路,秦宋这么偷摸亲了好几次。
以至于大概是开了个头又没亲够。
回家刚拧开钥匙推门而入,秦宋就把眼镜摘下来,一扯路之简,把人摁着腰一路吻到沙发。
路之简脸通红。
直播开始的时候,他脸上的红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褪去。
这只能怪秦宋每次亲他都是大阵仗。
摁这儿摸那儿,手根本不可能闲下来。路之简一听见自己出的那种声儿就臊得慌,没法忽视,偏偏还一亲就没什么力气,怎么都推不开秦宋。
秦宋主动放开他,也只是为了让他喘口气的中场休息。休息不了半分钟,就又没完没了地继续。
哪怕最后真的亲够了,秦宋也还是要蜻蜓点水地来上那么好几下,格外依依不舍地收尾。
直播结束后,秦宋给路之简炸了点薯条当宵夜。
两人吃完,洗漱,在沙发上瘫着玩睡前最后半小时手机时,视线撞上,秦宋眼镜一摘又摁着路之简亲。
还是那副没完没了的架势,短时间内压根不可能停下来。
中场休息,路之简忍不住蹙眉小声问他,“你亲不烦的吗?”
秦宋只是摇头,目光就停在路之简嘴唇上晃。
“你烦了?”秦宋也问。
“也没有就是——”路之简还在构思要怎么解释自己只是容易害臊,毕竟让害臊的人亲口说出自己害臊本身也不容易。
但秦宋根本没听完,也根本没打算听完,摁住路之简后脑勺,就一言不发又吻了下来。
最后,是路之简“真的太晚”作为借口,秦宋才总算打住收尾-
周三有早八,秦宋一个人的早八。
从五月劳动节假期回来开始,他们那节不同堂的专业课上课时间就进行了调换,周三上早八的人变成了秦宋,路之简去了早十。
不过两人之前说好的相互陪上早八,从秦宋开始上早八起,一直到现在六月中旬,就都没作数过了。路之简起不来。唯一铆足劲爬起来的一次,就是第一次。
至于后来,想着两人都已经是男男朋友关系了,秦宋无偿陪自己上两个月早八,也不是什么大事,路之简之后都睡得心安理得。秦宋上完早八又继续陪他上早日,路之简也享受得心安理得。
这个周三,路之简就又没起来。
睁开眼九点四十,他洗漱完骑着电瓶打着哈欠到教室的时候,陈自君罗连都已经来了。
“你到底陪过几次人家秦宋上早八?”陈自君调侃他。
路之简脸不红心不跳,“我每次都在啊,我只是刚刚上厕所去了。”
陈自君听完就笑,又对着秦宋说,“他都不陪你上早八,你还陪他上这节早十?要我都回去补觉了。”
路之简:“我俩上完了正好一起吃午饭啊,在哪里补觉不是补觉?教室里趴着也能睡。一起顺路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陈自君双手点赞不再发言,秦宋跟着笑。
“难道不是吗?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饭?”见状,路之简略带着质问的语气开玩笑问秦宋。
秦宋一本正经:“当然想。”-
周六是端午。
周五下午,路之简就收到了他爸的回家吃饭短信通知。
晚上,两人在沙发上亲完一仗后,路之简就红着还没缓过神的耳尖给秦宋下通知,“明天端午回我家吃饭啊,四点半左右过去。”
说完,半天没等到秦宋回答,路之简回头看秦宋,见秦宋一脸支支吾吾的模样,又说,“怎么?你不想去?”
秦宋立马否认,只道,“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你不好意思的事儿?”想起每次接吻时秦宋的种种行为,路之简觉得这话从秦宋口中说出来实在好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之前哪次去你不是激动兴奋得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爸妈你没见过?你私下跟我爸见过多少次了都。”
秦宋抿了抿嘴,“当时我们还只是朋友,现在有点心虚,虽然当时我也是喜欢你的。”
“又不是这次回去,我就要跟他们说我和你在一起了。”路之简道,“而且我爸微信可跟我点名,让我带你回去一起吃饭了。”
秦宋想了半天,“要不你跟叔叔阿姨说这次我家里有事,我就不去了。”
“你什么意思?”路之简站起身,没什么好气道,“你又要一个人过端午?自己在家吃泡面?泡面这么好吃?”
“没有”秦宋仰着头看他。
路之简:“之前我们可拉过钩盖过章的,说了过年过节带你回去一起玩的。”
“没盖章,当时盖章被打断了。”秦宋默默道。
当时的盖章到底有没有被打断,路之简其实不记得。
但见秦宋那忧心忡忡的样子,他只好强硬地拽起秦宋的手,跟他拉着钩,又晃了两圈后,强硬地盖了章。
路之简:“现在盖过了。”
秦宋:“哦。”
“明天回去吃饭,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路之简又重复道。
秦宋:“哦。”
路之简这才满意,就是刚准备转身走,秦宋又拽了他一下,把他拽弯下腰,然后伸着脖子碰了下路之简嘴唇。
像是在变相地哄。
“亲这么多次了,你怎么每回脸都红。”秦宋转移话题。
摸了摸自己依然还有些红的耳朵,路之简轻轻蹙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那还不是因为秦宋总是手摁这摁那儿的?
他听着自己发出那种声音,怎么可能不脸红?
路之简挣开秦宋还抓着他的手,没什么大用地警告:“你手老实点我就不会脸红了。”
秦宋眨了眨眼,不吭声了。
非目一
感谢大家!这几天有点写猛了俺缓两天休息休息!下章不出意外应该是10号周六更哈!感恩!鞠躬!
第54章 留宿
看得出来,秦宋一整个晚上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路之简早上起来看见秦宋时,少见地觉得没精打采这个词也能用来形容秦宋。
毕竟这人上早八都很精神。
“再回去睡两小时。”路之简坐在沙发上赶他。
秦宋:“我继续睡你吃什么?”
路之简眉毛一扬,“我有手有脚的,没你还吃不上饭了?”
“我想给你做,”秦宋又说,“而且我继续睡也睡不着了。”
路之简挥挥手继续赶他,“少废话,赶紧去再睡会儿,睡不着躺会儿也行,你黑眼圈重死了。我一会儿下楼去打包两碗面,你那碗我让他给你分装,面别煮,你睡醒了自己煮来吃。”
秦宋:“好吧。”
又躺回去的这两小时,路之简吃完面还特意进秦宋房间瞥了一眼,和秦宋说的恰好相反,睡得挺熟的。
秦宋再次睡醒出房间时,路之简在打游戏,抽空瞥了秦宋一眼,见精神气要比之前好不少,才没再说什么。
不过,路之简还是能看出秦宋的那点小紧张。
因为一整天,两人都坐在客厅玩手机、拼拼图、搭模型,换做平时,玩这种纯打发时间的项目,秦宋早扯着他亲好几轮了。
但今天,秦宋坐他旁边,一点想起歪心思的苗头都没有。
某一次他余光瞥见秦宋摘眼镜,正想清清嗓子转头等秦宋亲他,发现秦宋揉了揉眼睛,又把眼镜戴回去了。
路之简失望回头:“”
主动说出自己想亲嘴这种事,路之简干不出来-
下午四点半,两人准时出发。
都已经到路之简家楼下了,秦宋还在坐立难安。
秦宋:“我有个手镯真的挺适合送给阿姨的。”
“你是生怕他们发现不了你心虚吗?”路之简问。
秦宋:“那,要不我去拎两提牛奶再上去吧?”
路之简笑一声:“之前是只扔牛奶,现在你要敢买,他们绝对连牛奶带你都一起扔出来。”
秦宋:“好吧。”
直到进屋前,秦宋也还是有点紧张。
但家门一打开,妈妈给两人把各自的专属拖鞋拿出来换上,爸爸又拽过秦宋的手往厨房里拉时,路之简看得出来,秦宋在这样熟悉的亲切问候里,紧张褪去了不少。
妈妈冲两人:“换好了自己把鞋放鞋架上,前几天我就包好了粽子,一会儿吃完饭你们一人一个尝尝,个头都小。”
爸爸拉秦宋:“我前两天又研究出来了一个没那么腻的糖醋排骨做法,我买了食材,快我马上传授给你。”
见秦宋被爸爸拉走,路之简两步走到沙发,和他妈妈面对面玩手机。
就是他屁股还没坐热,厨房里传来了他爸的呼唤声。
“小简!快来洗菜削土豆!”爸爸道。
妈妈抬眸,“快去吧,人家小秦都没坐,你个当主人的还心安理得坐下啦?”
路之简只得把手机放在一边,老实去厨房打下手。
太早到家就这点不好。
路之简喜欢偷懒,在把秦宋捎回家一起吃饭之前,他都是卡着快开饭了才回来,能避免饭前打下手这个活儿,饭后洗碗就行。
但自从秦宋开始得到他爸厨艺的传授后,每回回家吃饭,他爸都要求他们早点过来,虽然目的是为了传授秦宋厨艺,但路之简也被迫失去了很多的偷懒机会。
碗还是路之简洗。
此时此刻,厨房里。
路之简爸爸正一边搅动锅铲,一边滔滔不绝地给秦宋传授盐糖最佳比,秦宋站在他爸身后,什么也不做就干听,但听得很认真,偶尔开小差瞥路之简一眼,就冲路之简笑。
至于路之简正一个人蹲在角落——削土豆。
削完土豆,路之简继续洗菜。
洗菜时,听着秦宋和自己爸爸一来一回、仿佛亲生父子般的对话,他没忍住笑了笑。
路之简的确没打算立马就坦白。
但以他对自己父母的了解来说,这事儿应该不难,他们应该也没那么难接受。尤其对象还是秦宋,他爸可宝贝着呢。
晚饭是糖醋排骨外加几个家常炒菜。
吃完饭,大家又各自挑了一个路之简妈妈前几天亲手包的粽子吃。粽子不大,口味各种各样,咸的甜的纯白米的,都有。
路之简先挑了个肉粽。秦宋左挑右选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头问了问路之简挑的什么,然后和路之简挑了个一模一样的。
边吃着粽子,饭桌上边唠着家常。
爸爸:“这回这个糖醋排骨怎么样?是不是没那么腻了?”
路之简嗯了一声。
“我之前照着网上食谱一比一复刻的,虽然好吃,就是和我们这边的口味还是有点不太搭,我们吃不了两块就觉得腻,我改了一下,吃着就爽口多了。”爸爸语气很是自豪。
妈妈:“小秦喜欢吃什么?来家里吃这么多次,还没正儿八经按你口味做过一次。你想吃什么跟叔叔阿姨说,下回你们过来,让你叔叔专门给你做。”
秦宋:“我口味不是很挑,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喜欢吃的。”
“这种小孩最好养了。”爸爸打趣道,“什么都吃,难怪个子长那么高。”
粽子吃完,又到了路之简的专属洗碗时间。
秦宋跟着他收拾餐桌,收拾完就被路之简像往日一样撵去了客厅,陪他爸妈聊天顺便增进感情。
就是人刚撵走没三分钟,秦宋又挤进了厨房。
秦宋的那点紧张,在吃饭前就已经所剩无几了,路之简不担心他是因为紧张不知道聊些什么才跑过来。
“怎么进来了?”路之简手上洗碗动作没停。
“叔叔去洗澡了,阿姨在房间收拾衣服,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无聊。”秦宋又说,“我帮你洗吧。”
路之简用手肘挡住他,“我们四个人能吃几个碗?马上就洗好了。”
秦宋倚在水池边,“好吧。”
洗完碗,路之简搁下围裙,伸着懒腰出了厨房。
他正准备和自己爸妈打声招呼然后下楼回家,伸的懒腰还没收回来,妈妈从卧室里走出来,少见地留了留人。
妈妈:“明儿周日,不上课也没什么事儿,就在家里睡呗,别回去了。”
路之简想也没想就要拒绝,毕竟在家里很难有睡懒觉自由,就算有他也不太真敢一觉睡到下午一点,也不敢醒了就躺在床上刷两小时手机什么也不干。
何况周日他爸妈店铺还不营业,他更没懒觉能睡了。
但他没来得及拒绝,秦宋先他开了口。
还偏头格外诚挚地盯着他:“也对,难得明天没课呢。”
路之简:“?”
妈妈:“是啊,正好可以吃个午饭再走,今天晚饭剩的多,我和你爸明天肯定吃不完,扔了可惜,也省得你们自己还要多做一顿饭。”
秦宋:“确实,家里也没什么食材,而且今天这么多菜,大家留肚子吃粽子都没怎么吃,丢了确实浪费。”
“那就说好在这儿睡了?”妈妈道。
秦宋:“正好今天也不用着急回去直播,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路之简再次不解:“?”
他一个字没说,留宿这事儿就被秦宋和他妈妈一唱一和地敲定了。
等妈妈洗漱完回房间,路之简就开始向秦宋发出无数遍询问,企图得到一些秦宋这么做的缘由。
他实在不明白。
毕竟他们回家,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睡懒觉不说,想牵个手亲个嘴什么的,不是也更方便?他们今天还没亲过呢。
但秦宋始终没给出他的答案。
直到路之简换完睡衣洗完澡,打开房间门准备睡觉时,他才反应过来,秦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家里有客房。
但没人会专门为了这一晚去特意收拾客房。更别提他和秦宋都是男生,过年时也睡过了一张床。
他爸妈肯定都默认两人就一起睡路之简原本的房间。
秦宋是奔着留宿可以睡一张床来的。
路之简:“”
第55章 用这儿,可以吗?
秦宋已经摘了眼镜躺在床上,正在看手机。
路之简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半路想起什么似的,又后退,特意反手锁上门。
走到床边,路之简惯性扯着睡衣衣摆想脱。
余光扫过秦宋摁下手机锁屏,将手机放在床头柜,路之简一顿,放下手,就这么穿着睡衣爬上了床。
秦宋看着他的动作,“你睡觉不是不喜欢穿衣服吗?”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说完,路之简躺下,裹上自己那半边被子,背对着秦宋,手机都没玩。
路之简的床算不上太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自然也就算不上太远,秦宋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路之简又默默把自己的被子裹紧了些。
片刻,秦宋伸手揽过路之简腰,把路之简捞了过去,两人面对面。
“怎么还背对着我?真要睡觉了?这才十一点不到,睡得着?”秦宋另一只手支在枕头上。
路之简抬眸正好撞上秦宋目光,“我又没说我要睡。”
“怎么不玩手机?”秦宋道。
路之简:“闭目养神。”
秦宋乘胜追击:“我看着你锁门了,你以前可没有锁门的习惯。”
路之简:“”
“我们今天还没亲过呢。”秦宋埋下脑袋,额头在路之简肩颈蹭了蹭,最初目的总算脱口而出。
路之简僵着脖子:“谁规定的每天都得亲?”
“你不想亲?”秦宋不蹭了,笑一声。
违心的话说不出口,不违心的话更说不出口,憋了半天,路之简只能硬生生憋出来一句,“你话真多。”
下一秒,路之简就觉得脖颈一重,秦宋摁着他脖子,亲了上来。
和手上的动作反差甚大,秦宋手重,亲得却不是很重,四处轻磨,磨得路之简心痒痒。
在床上接吻,和其他地方有很大的不同。
也许是因为两人被同一床被子罩着,潜意识会觉得两人在一个逼仄的空间,也许是因为床这个地方本身就夹杂着些暧昧不清的暗示。
总之,两人贴得要比平日里接吻时更加近些。
秦宋手上的动作,也要比平日里更加无法无天些。
平日里,秦宋再肆无忌惮,也只是隔着衣物,推着路之简的喉结往上又往下,只是捏捏路之简的腰,只是摩挲着路之简的大腿。
但这次,路之简单薄的睡衣被秦宋完全堆到了胸前,长裤在动作间也毫无支撑地挂在路之简膝盖弯。秦宋的拇指指腹无数次毫无遮挡地碾过路之简的胸口,甚至好几次探到路之简腿根,用力摁着滑到身后,又推到后腰。
路之简握着秦宋手腕,却拦不住他,只能徒劳无功地被秦宋的手带着走。
脸更红,声音更密。
因为秦宋的动作,条件反射的颤抖也更多。
那处的反应自然也更大。
第三次中场休息时,秦宋的视线往下挪了挪。
某处和秦宋的目光间,只隔了条更为单薄的四角内裤,路之简想挡,两只手却在刚才接吻时,被秦宋一只手握住手腕,摁在枕头上。
埋头亲了亲他的锁骨,秦宋声音很低,“我可以帮你吗?”
秦宋还在蹭,路之简其实不怎么说得出话来,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厚着脸皮憋出来了一个“嗯”。
感受到秦宋手的一瞬间,路之简就一颤,咬不住声。
前所未有的感官体验,路之简一点多余动作都不敢有,只能在秦宋的亲吻和动作下,呼吸越来越急。他握住秦宋在动作的手腕,指尖用力得发白,秦宋的动作也没慢下半点。
半晌,秦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蜻蜓点水地碰了两下路之简嘴巴作为结尾。他抬起眼皮,看路之简充满水雾的眼睛,脑袋一直往下埋,直到在路之简那处边上停下。
秦宋亲了它一下,“用这儿,可以吗?”
朝下看了一眼,路之简彻底说不出话了。
视觉和触觉的双向冲击,路之简喉咙干得厉害,他只能把头偏向门边,不再看秦宋的动作。
得到默许,秦宋在亲吻中一点点将其探了进去。
路之简被刺激得头皮发麻,他握住秦宋手腕的力变得更大,很快就被秦宋反握住,十指紧扣。路之简又想扭腰躲,被秦宋另一只手摁住,彻底没法动。
直到那点东西破出。
平复着呼吸,路之简才敢转回头,视线停在秦宋身上。
秦宋松开了摁住他的手,手背在嘴边一擦,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路之简心一紧,视线在床上扫过,果然没看见任何一张纸。
意识到秦宋吞了什么,路之简又一颤。
“你怎么”路之简小声问。
秦宋没说话,只是歪歪头。
路之简瞥向秦宋那处,也不同寻常得厉害,手往床上一撑,支起身子来,“我,我也用那儿帮你。”
“不用。”秦宋拦住他要往下埋的脑袋。
路之简疑惑:“为什么?”
“不喜欢你做这个。”秦宋说。
见他语气实在认真,路之简舔了舔嘴唇,“为什么,我不在意这个,更何况,这没什么,你还帮我了。”
“我不喜欢。”秦宋摸摸他脸,又亲了一下,“不想看你做这个,很不喜欢。”
路之简只能退而求其次,“那,那我用手。”
秦宋又摇头,“不要,我会去厕所。”
路之简更不解了。
但他也没来得及再说什么。
秦宋的态度实在坚定,没给路之简可乘之机。很快,秦宋就跟哄似的又亲了他好几下,直到路之简心跳慢慢恢复正常值,秦宋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往厕所去。
半个多小时后,秦宋才回来。
他一上床,就把路之简捞到了怀里。
原以为会因为不习惯用这个姿势睡觉而出现的别扭并没有出现,路之简格外迅速地适应了这样的亲密,额头蹭了蹭,很快就闭上了眼。
晚上的精力消耗大,路之简睡得要比平日早。
但这并不代表着第二天,路之简就能因为睡得早而醒得早。
九点半房门被妈妈敲响,呼唤两人出来洗漱吃早餐时,路之简毫不犹豫地就踹了秦宋一脚。把秦宋彻底踢醒了,路之简又忿忿不平地翻身,背对着秦宋,压根顾不上害臊昨晚的事:“看你干的好事儿,非要在这儿过夜。现在才九点半!”
秦宋:“。”
一直磨蹭到十点,实在磨蹭不下去了,路之简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出房间。
简单吃完早餐,又打包了一点昨晚的剩菜凑合今晚,路之简就要拉着秦宋回家。
原因很简单,他还没睡够,得回去补觉-
和秦宋一起打车回家后,路之简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间睡觉。
他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从房间出来时,秦宋在客厅敲键盘。
“你没补觉吗?”路之简问。
秦宋道:“补了,我睡了半小时。”
“就半小时能够睡?今天起这么早。”路之简去厨房洗了盘蓝莓,坐到秦宋旁边。
秦宋:“我昨晚其实睡得挺香的,没那么困。”
路之简:“哦。”
坐下又往嘴里扔了两颗蓝莓,路之简掏出手机看微信。一点开,就看见了小柯头像右上角的小红点。他点进去看完信息,一边回复一边冲秦宋道,“小柯说今天过来找我玩。”
秦宋偏头,看路之简和小柯的聊天记录。
三人之前一起在直播时打过不少把游戏,秦宋记得这个人。
路之简和小柯挺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但是两人微信上的聊天一直没断过,频率不算高,偶尔会问候几句,都彼此知道近况。小柯之前觉得自己直播弄不出什么名堂来,年前就去做自媒体拍情侣日常主题的短视频了,效果还相当不错,一个月能接五六条商单。
这些事秦宋都知道,只要是两人都认识的人,路之简每次都会在聊天时和秦宋有一句没一句的提到-
小柯:辣,出来吃饭!-
小柯:我对象上周出去玩了,凌晨的飞机到锦江,和你吃完饭我就去机场接他了-
路之简:可以啊,但我昨天回爸妈家了没直播,今天必须得播了,你来家里吃吧,正好来直播间玩玩-
小柯:行,我在打车来的路上了。
二十分钟不到,小柯就到了家门口。
路之简跑去给他开门,换鞋走到客厅,小柯见着秦宋就哎哎了两声,“你好你好,你就是那个和小辣一起合租的他大学同学是吧?我是他网友,叫我小柯就行。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说完,小柯又看向路之简,“我都忘记你现在有室友了,早知道还是拉你出去吃饭,然后让你早点回来了。这打扰你室友多不好,我们去你房间玩吧。”
路之简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秦宋搬过来以后,小柯就没来过他这儿了。
小柯只知道秦老板是自己大学同学,但并不知道自己的合租室友就是秦老板。
路之简笑一声,替秦宋给出了回答,“这有什么打扰的?我们就在客厅玩啊,不进群。再说了,你俩又不是不认识。”
“我俩认识?”小柯看看路之简又看看秦宋。
路之简:“这我直播间那个秦老板啊,我室友是他。”
小柯满脸震惊,看向秦宋,“秦老板?”
“叫我秦宋就行。”秦宋及时伸出手。
小柯和他握握,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常,“也对,你这儿离你们锦理工近,你俩又熟,合租首选肯定是对方。”
说完,小柯又环视一圈两人的客厅,“这关系好合租就是好啊,你俩这都不像合租,住得都跟自己家似的。”
路之简觉得好笑,“什么样的才叫合租?”
“就都待在自己房间不出来啊,东西也全部塞自己房间,客厅里什么也没有。哪儿像你们这个,拼图模型衣服都甩得到处都是,还两个人都在客厅玩。”小柯又感慨,“合租确实还是得和关系好的朋友啊,都不怕打扰对方。我以前合租都是和陌生人,就挺没意思的。”
晚饭,三人是一起吃的。
吃的路之简秦宋早上打包回来的昨晚剩菜,小柯和路之简也是老朋友了,不太在乎这些。
晚饭是六点开始吃的,三人硬生生热火朝天聊到了七点五十五,要不是直播在即,他们还能继续聊。
赶在八点前收拾完,小柯跟着路之简一起进了房间直播,秦宋留在客厅。
直播间认识小柯的老观众都清一色在弹幕上飘起了“好久不见”。
又给新观众介绍完小柯后,路之简开始进游戏拉秦宋和小柯进房间。小柯过来一起,他的直播内容肯定是打《巅峰之战》。
“今天怎么个分配?”小柯问。
路之简:“秦老板今天想打什么?”
秦宋:“辅助吧。”
路之简又问小柯,“你呢?打野?”
“我打对抗吧,其实我挺久没玩这个了,玩打野估计得坑你们不少星。”小柯道。
点点头,路之简改分路,“那我玩打野吧,秦老板跟我。”
第一把游戏开始加载,路之简吃了块手边秦宋给他切的西瓜。
顺手推给小柯让小柯也吃一块,路之简夸赞,“这回这个西瓜买得甜啊,尝尝,又脆又甜。”
“听得我都想下楼买个西瓜吃了。”麦克风里传来秦宋的声音。
每次路之简在直播间随口说水果好吃,秦宋就一定会故意在后面接上这么一句话。路之简习以为常,正想和往常一样一本正经地跟他聊怎么挑西瓜,小柯就先开了口。
小柯想也没想,十分热心肠:“冰箱里就这些了?那你要进来尝一块不?确实挺甜的,你下楼再买不一定能再挑着这么甜的了。或者我给你端出来试试?免得你脸被摄像头拍到。”
完了。
路之简顿时僵住。
忘记跟小柯说,直播间观众并不知道他和秦宋在合租这事儿了!
第56章 不叫合租,得叫同居
弹幕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路之简没敢抬头正视摄像头,余光一眼扫过去,只能隐约看见成片的感叹号和问号,数量远多于文字-!!!!-????-
什么叫端出来试试?你的意思是秦好好在外面吗?-
秦好好又到辣家里玩了?和小柯一起来的?-
不对不对,这不对!如果秦好好只是去家里为什么不能跟我们说?小柯来家里做客都直接到镜头前来,秦好好不愿意露脸完全可以坐在镜头外啊!为什么要一个人在客厅?而且辣全程没有提过这件事!-
总的来说,你们不对劲!
看着电脑屏幕里闪过的成片弹幕,小柯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于是压低声音探头向路之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路之简还没从完蛋中回过神来,小柯就又让人措不及防地补上一句,他声音很小很小,音量几乎等同于说悄悄话,但奈何路之简头顶上就是一个收音专用的麦克风,小柯很久没直播忽略了这个问题,他声音再小,都还是被麦克风一字不漏地收进了观众粉丝们的耳朵里。
小柯语速极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靠他们不知道你们住在一起?我以为秦老板不进来只是因为在一个房间,他开麦声音会杂,不开麦声音会听不清——”
路之简眼疾手快,连忙就抬手把麦克风一关。
只可惜小柯好歹之前也是个游戏主播,语速不是一般的快,路之简把麦克风关掉的时候,小柯已经说完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又刷起来的弹幕,小柯于事无补地用手挡了挡嘴。
他语气慌张:“怎么办?会有什么影响吗?”
会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不会有任何影响。
路之简心道。
他和秦宋就是住在一起又怎么了?这能说明什么?他们完全可以就是单纯的合租室友啊!
可是他心虚啊!
心虚直播间那群观众粉丝之前的胡言乱语都是真的啊!
之前秦宋刚搬来的时候,路之简没提过,只是单纯不希望被粉丝继续发散思维他和秦宋的关系。但是现在,观众粉丝的发散思维都是真的。他哪里还敢真的提?
直到这会儿路之简才想起来,那群喜欢他和秦宋的粉丝观众剪的视频,居然连秦宋的心历路程都猜对了。
真厉害。
“不是什么大事儿。”路之简叹气道。
小柯又说:“真的吗?那你的观众怎么都这么激动啊?”
“别管了,我开麦克风,我们直接换话题,不要再提这个就行。”路之简只能破罐子破摔,装作无事发生。
接着,路之简打开了麦克风,顶着越刷越快的弹幕,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好久没打中路了,下把给大家打个法师玩玩吧,你俩呢?打什么?”
秦宋在笑:“继续辅助。”
小柯:“那,那我打野吧。”
就这么顶着一直在风暴中的弹幕,以及直播间愈发上涨的人数,路之简继续装眼瞎地打起了游戏。
好在他直播间的观众粉丝,并非全部都嗑他和秦宋,相当一部分人还是单纯喜欢看他打游戏,又打了两三把游戏,弹幕里仍然在追根究底盘问的人就少了很多,只是零星会有那么一两条出现在画面里。
硬着头皮将这些弹幕全部忽视,直到下播,路之简才彻底松下一口气。
“真不好意思啊小辣。”小柯又道歉。
两人往屋外走,路之简拍他肩,“没事儿没事儿,真不是多大事儿。”
话音落地,路之简抬眸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秦宋,两人对上视线,同时一笑。
事已至此,直播间那群喜欢嗑他和秦宋CP的观众粉丝,肯定已经四处传播这事儿了。路之简早已在直播的过程中想通,他们改变不了什么,索性默认算了。
更何况,这本身的确也没什么。
“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小柯准备往玄关走。
“你对象几点到啊?”路之简问。
小柯摇头,“刚直播的时候她跟我发微信了,说那边突然下暴雨了,风大,一时半会停不了,航班取消,改签到明天一早。我现在就直接回家了。”
路之简垂眸又在手机上确认了一遍时间,顺口道,“这会儿太晚了,你住得离这儿还远,回去都不知道几点了,就在这儿凑合睡吧。正好我离机场还近点呢,明早你过去也方便。”
几乎没什么犹豫,小柯直接应下,乐呵呵的,“说得也是,正好咱俩好久没一起睡过了。想当初,咱俩躺一块居然能聊到天亮,不过今天肯定不能聊了,明天我得起老早了。”
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路之简一怔,随后,他就感受到了一道略带幽怨的目光从沙发的方向投来。
“你俩今天睡一屋?”秦宋拖着嗓子问。
习惯性热情开口留人,倒是忘记这一茬了,虽说以前路之简确实和小柯躺一张床上睡过不少次,但放到现在,两人要再一起睡,肯定是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了。
他倒是清楚自己肯定不会和小柯做什么,只是他肯定得顾及秦宋的感受。毕竟如果哪个他不是很熟的男生去和秦宋睡一屋,他肯定心里也会不太开心。
但要怎么和小柯解释呢?
左思右想,路之简选择了直接说:“小柯,今晚你睡我那屋吧,我跟秦宋睡。”
如料想的一样,小柯很是不解,语气还有些受伤,“为什么?我们只是几个月没有见面,就这么陌生了吗?”
路之简实在没辙,只能刚硬着头皮直播,现在又硬着头皮出他人生中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柜。路之简道,“你知道同性恋吗?”
小柯:“?”
问完,路之简就觉得自己有点犯蠢,这什么年代了还能有正值青年的小伙子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路之简一顿,又说,“你能接受朋友是同性恋吗?”
小柯:“?”
“或者我问得再直白一些,你能接受我是同——”
路之简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柯伸手捂上了嘴,“你等一下。”
小柯脸上的神情是难以置信,他眼神在路之简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挪去旁边的秦宋身上,又停顿几秒,再次挪回路之简身上。就这么来回几次后,小柯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路之简:“”
意识到这事儿对小柯的打击似乎有点大,路之简连忙蹲下扶住小柯的肩,补充解释,“对不起,因为我和秦宋在一起了,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你应该能理解,跟你和你女朋友一样的那种在一起。所以没办法再和你睡一屋。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和你睡一屋的时候不喜欢男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半晌,小柯终于放下手,站了起来。
他脸色稍微好些了,震惊之余甚至多了些恍然,“没事,我能接受。怪不得我说怎么你俩对直播间观众粉丝知道你们住一起反应这么大,我寻思玩这么好又是同学,合租不是挺正常嘛,原来是因为这个。”
路之简松下一口气。
转头一看秦宋,嘴角向上扬着,不知道在笑什么,他只好顺手拎起电视柜上的抽纸,往秦宋脸上一砸——
“也难怪我说感觉你俩把这儿住得跟家似的,不像合租室友,”小柯又环视一圈客厅,“都小情侣了,确实也是当家住,不叫合租,得叫同居了。”
秦宋:“确实。”
路之简:“。”-
路之简是最后一个去洗澡的。
他吹完头发回房间时,秦宋已经又像昨天一样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没戴眼镜。笑得比昨天灿烂。
锁上门,又穿着睡衣,路之简往床上爬。
盖上被子,扑鼻而来的全是秦宋身上的味道。
一种整个人都被秦宋包裹着的错觉油然而生,心跳不自觉加快,路之简突然有点后悔,应该让小柯来睡这屋的。
他是平躺着的,瞥了眼嘴角仍然挂着笑,正把手机往床头柜放的秦宋,路之简问,“我和小柯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你怎么还笑不停了。”
秦宋轻声道:“不是笑这个。”
“那笑什么?”路之简干巴巴问。
秦宋:“听见你亲口告诉别人和我在一起了,就很开心,控制不住。”
路之简:“”
秦宋回忆着刚才在手机里看见的内容:“那些喜欢我和你在一起的观众,又开始大篇幅发视频宣传了,说我们肯定在一起了。”
“说就说吧,”路之简道,“本来也是事实。”
秦宋又没征兆地转移了话题,他扯着路之简的睡衣,“今天也算特殊情况?”
路之简没应声。
“我们今天还没亲过呢。”秦宋又说。
这个流程实在过于熟悉,脑海里不自觉将昨晚的画面八百倍放大地回放,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路之简只能用手抵了抵秦宋,给出警告,“亲可以,但是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了今天太晚了,明天还有课。”
“知道。”秦宋又笑-
翌日一早,两人起床准备去学校上课时,小柯已经前往机场去接自己女朋友了。
从学校上完课回来,两人又过上了和平日大差不差的二人世界。
拼模型、弹吉他、打游戏、看电影,以及在沙发上大阵仗地亲个不停,还有直播。
直播时企图追根究底的弹幕还是很多,路之简还是只能装眼瞎。他没法在直播里大张旗鼓地宣传,能做的只是不否认。
唯一的区别是直播结束后。
路之简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秦宋就十分自觉地跟在他身后。路之简回头两手抱在胸前,挑眉看他。
秦宋心存侥幸:“我们可以不分开睡了吗?”
路之简不给机会:“不可以。”
秦宋:“哦。”
第57章 暗恋直男成真
“那如果你这边也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一会儿我就让助理把合同发你邮箱。电影方的联系方式我也让助理一并整理给你。”
秦宋站起身,伸出手,“我没有什么问题了,辛苦老师您的建议和引荐,非常感谢您。没有您我肯定不会有这个荣幸。”
面前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一身挺括的西装,见秦宋起身后,也跟着起身,回握他的手,笑道,“哪里的话?歌又不是我帮你写的,更何况我的建议很粗略,修改也是你自己根据建议方向摸索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做了个中间人,替你把歌给制作组听了听而已。”
秦宋再次诚挚感谢:“那也是有老师您才有这个机会,没有您我哪里会有机会接触到电影方。”
制作人老师闻言一笑,打趣道,“你有那几位人物当老师,还怕没机会接触到剧方影方歌手?他们的资源可跟我没什么差。”
秦宋挠了挠后脑勺,“还是谢谢您。”
“太客气了你这小孩。”老师拍拍秦宋肩,带着秦宋一起走出会议室。
走到走廊尽头,老师又忍不住叮嘱,“等电影上映之后,在这个圈子里,你的知名度就会被打开,也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不同类型的制作方。我很欣赏你的风格,也相信未来你可以做出更好的作品。但切记,不要急于求成,不要为了数量不顾质量,那样只会砸了你自己的招牌,损失掉更优质的制作方接触机会。”
“谢谢您愿意跟我说这些。”秦宋道。
和老师又简单聊了几句后,秦宋跟老师告别。
刚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摸出一看,邮箱收到了老师助理发过来的合同签约信息。
瞥了眼邮件正文是24小时内返回,秦宋安心地又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这位制作人老师,就是前些日子秦宋琴房老师推荐的那位音乐制作人。
老师很喜欢秦宋写的歌,上次在咖啡厅见过面后,给秦宋提了几个大方向上的建议,秦宋根据他给的建议做了一些修改调整,再次递到老师面前时,老师回了他两个字——“不错”。
见这个回答,秦宋还稍有些提心吊胆,琢磨不明白这个回答究竟是真的不错还是假的不错。没曾想两个小时后,老师就又给了他新的语音回复。
“小秦啊,我认识一个动漫电影的制作方。”
“他们有一部正在筹划中的动漫电影作品,一个乐队的故事,一直没遇上特别契合的曲子作为电影主题曲。”
“我刚才把你的曲子发他们听了一下,很喜欢,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卖。”
提心吊胆顿时演变成心花怒放。
秦宋当即就会了个“当然有”,并且和路之简分享了这一消息。
和电影方进行了几轮洽谈后,暑假的第二个周三,秦宋就收到了制作人老师的邀请,到锦江的工作室聊一聊。
于是发生了刚才的对话。
电梯很快下到一楼。
大步迈出闸机,大厅里人来人往,秦宋一眼在人群里精准找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路之简,跑过去。
大概是他跑步的动静在大厅里有些突兀,秦宋还没跑到路之简身边,路之简就已经发现了他,提前一步站起身。
随即,秦宋停在路之简面前,抱住路之简。
按捺住甚至还想马上亲一口路之简的冲动,秦宋立马和路之简分享,他控制住了音量,“卖掉了,合同已经发到我邮箱了。”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路之简也十分激动,“我刚才坐下面,紧张得手机都玩不下去。”
“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路之简又问。
秦宋:“还在做着呢,不过听老师说,预计是明年,明年应该能定档。”
路之简两手一拍,期待道:“到时候你的名字出现在大荧幕上,我一定给你拍一张打印,裱起来然后挂在客厅!”
“这样会不会很奇怪?”秦宋问。
路之简反驳:“你拍我一堆照片贴本子里,你怎么不说奇怪?”
秦宋:“好吧,说得也是。”
晚上,秦宋就简单过了遍合同,签署,返回。
翌日中午,他就收到了电影方盖过公章的完整版合同。
版权的事儿已然板上钉钉,当天,秦宋和路之简就约了几个小伙伴,订了包间请客吃饭,一来是庆祝秦宋卖出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版权,二来是暑假开始后,几人还没抽空聚过。
吃的就是普通家常炒菜,桌子中间煮了个火锅。
锅里熟了什么,秦宋就习惯性地给路之简夹到盘子里,不过即便他动作其实已经很偷小心翼翼了,一来一回好几次,也还是给杜州抓了个正着。
杜州实在纳闷:“你俩当时那当仆人的赌约,到底赌了多久?不会赌了一年吧?怎么还在帮忙夹菜?当时因为什么事情打赌的?能给你俩狠下心筹码用这么长时间?”
秦宋反应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杜州说的是什么。
几人当时在云南,秦宋端米线夹烤肉的,也被杜州看见好几次。杜州说两人是打赌输了当给对方当仆人,没人反驳,杜州大概就默认了是这么回事。
“不止一年。”秦宋干脆顺着杜州的话往下说。
何昊羽坐在杜州的另一边,啧啧两声。
杜州一脸震惊:“不止一年?那是多久?你俩当时到底赌的什么啊?说来我听听。到底什么值得你们下这么大筹码。”
秦宋演得悔恨:“说了太丢人了,不能说,反正赌了特别长时间。我当时觉得自己说的不可能错呢。”
说完,秦宋就听见旁边路之简没忍住笑了一声。秦宋憋了两秒,没憋住,也跟着笑。
何昊羽又默默啧啧两声,音量不大不小,“某些人怕是乐在其中呢。”
杜州没辙,疑惑地蹙眉,继续吃饭。
吃完饭,来到了大家伙熟悉的喝酒环节。
陈自君拉着路之简要证明自己的“十五二十”技术,秦宋坐在原地何昊羽聊天。
何昊羽跟他碰了碰杯,“恭喜你。”
“什么?卖了版权吗?开始吃饭前不是就恭喜过一次了吗?”秦宋道。
何昊羽:“跟我在这儿装呢?”
秦宋耸了耸肩。
“恭喜你,得偿所愿,美梦成真。”何昊羽又认真祝福了一遍,“暗恋直男成真这种事都能给你摊上。”
秦宋只笑,“谢谢。”
两人在这儿还没聊上几句,一边的路之简发出了哀嚎。
秦宋被吸引去注意力,走过去一看,是陈自君玩“十五二十”还是不敌路之简,被路之简灌了四杯后,实在不服气,说什么都要拉着路之简玩别的灌回去。
“玩别的我不是铁定输给你?”路之简道。
陈自君义正词严:“怕什么?秦宋不在这儿呢吗?醉了能给你抬回去。”
路之简还是推辞,“我今天真不想喝,你放过我吧哥哥,我都喊你哥哥了。”
“上次云南你也这么说,我可放了你了,”陈自君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跟我喝,喊我什么都没用。”
秦宋笑着上前,“我帮他喝。”
“凭什么?不行。”陈自君想也不想。
何昊羽跟在身后看热闹,事不关己地煽风点火,“对啊,凭什么?怎么你老是要帮路之简喝?怎么不帮人陈自君喝?”
“就是,”陈自君也来劲,“你和路之简是室友,我和你也是室友呢,虽然没一起住过几天,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室友。”
“人还是仆人关系呢。”杜州在和罗连打牌,趁机添油加醋。
陈自君:“那也不行,什么关系都不行。”
秦宋都有些哑口无言了,脑子里正想着编些什么来说服陈自君让自己帮喝,路之简就先他开了口,“那要是这样的关系呢?”
“什么关系?”陈自君随口答。
下一秒,秦宋就感觉自己衣领被人一扯。
刚一垂眸,视线变暗,路之简支着脖子,一点儿犹豫不带地亲了他一下。
秦宋:“。”
时间仿佛在这瞬间被按上了暂停键。
众人同时愣住,包括秦宋。
半晌,秦宋才回过神来似的,嘴角一勾,舔了下嘴唇。
非目一
卖版权那段是瞎诌的哈~大家莫要太当回事哈~跟现实流程肯定有很大出入!
第58章 继续下去
陈自君:“我草——”
良久的沉默后,只有陈自君先给出了反应。
路之简后知后觉有点耳红,头埋得很低,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冲动了,但转念又觉得也许时间退回一分钟前,他应该还是会这么干。
再抬眼,路之简看见的就是秦宋毫不遮掩的笑。
有那么好笑?
“不是,就为了赖个酒,你能干到这份上?”陈自君看看秦宋,又看看路之简。
边上的何昊羽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陈自君脑袋上,“我去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陈自君捂着自己发疼的后脑勺,“怎么个意思?”
“什么赖不赖酒?人家是在说人俩在一起了。”何昊羽道。
陈自君:“对啊,可不就为了赖个酒,在一起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何昊羽沉默一阵:“你脑子是酒拌着面粉搅出来的吧?”
“不是两男的,不是为了赖酒,难不成还真在一起了?怎么可能——”
陈自君话还没说完,转头一看秦宋和路之简,一个耳朵发红,一个还在回味,没说出口的话只能堵在嘴边,转口道,“不会吧,你俩来真的?”
何昊羽:“不然呢?”
眼见路之简和秦宋还是一副默认的态度,陈自君看向路之简,两手一摊,还是难以置信:“不是,咱俩之前,你不是还和我交流过好几次小电影心得吗?还给我发过好几部高质量的,你跟我说你其实喜欢男的?”
没想过陈自君会提到这茬,路之简默默瞥一眼秦宋,道,“当时确实没想过会喜欢”
陈自君自顾自在回忆里找寻蛛丝马迹:“难怪我说,就算你俩是初中校友,那也是我先认识你的,怎么是主播的事儿跟秦宋说都不跟我说,原来是你俩有私情!”
“完全不是因为这个,我谁都没说,秦宋是他自己找来的。”路之简为自己辩解。
一边打牌的杜州罗连就这么木楞地看着几人一来一回。
不过相比较陈自君,杜州的反应就没那么大,虽然也惊讶,但很快消化了这一事实后,他问:“你俩什么时候的事儿?”
秦宋:“在云南的时候。”
“那也快三个月了。”杜州道,“真是看不出来啊,你俩居然瞒着我们谈了这么久。”
何昊羽补充:“你当然看不出来,毕竟你都觉得人家是主仆关系了。”
杜州:“”
眼见陈自君也靠在椅背上也消化得差不多了,路之简问,“快点,还喝不喝了?”
秦宋也跟着开口,打趣道,“对象关系给不给帮喝?”
“不给!不喝了不喝了我不喝了!”陈自君咻一下椅子上跳起来,就近抓住何昊羽就往何昊羽身上一趴,“他俩合伙玩我!”
何昊羽做出推他的动作。
“要不我俩也谈一个,你帮我喝吧?”陈自君改口道。
何昊羽用力一推:“滚一边儿去,我是正儿八经的直男。”
简单的插科打诨后,大伙又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路之简参与进了游戏里,秦宋光明正大地帮他喝,喝得特别开心享受。不过路之简除了“十五二十”,其余的酒桌游戏玩得都很一般,秦宋给他喝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秦宋也还是一点醉态没有,离开饭店时,秦宋的酒量再一次得到了其余五人的一致认可-
路之简和秦宋打车回的家。
刚进家门换完鞋,人还没走出玄关,路之简就被秦宋扯到身前,摘掉眼镜亲了会儿。
“你刚刚亲我的时候,就想亲你了。”秦宋说。
路之简吐槽他,“你真的有过不想亲的时候吗?”
这话实在没冤枉秦宋。但凡两人在一个独立空间,有足够的时间,秦宋就一定会隔三差五地摁住路之简亲,路之简推也没用。对此,秦宋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狡辩,直接承认,“没有,可以的话,就想一直亲。”
两人一路亲到沙发。
在酒精的催化下,身体变得更加敏感,不过眨眼间,路之简秦宋就双双起了反应。
路之简被秦宋压在沙发上,只能被迫接受秦宋的动作。
秦宋左手依旧玩着路之简喉结,右手将两人的贴在一起,上下滑动,轻磨慢碾。
很快,路之简就被秦宋边亲边弄了出来。
秦宋又开始摸自己,直到自己的也出来了,才又跟往常的每一次都一样地蜻蜓点水般亲路之简。
这是结束的信号,秦宋每次都这样。
意识到秦宋又要在这里中断,在秦宋埋头再准备轻轻碰一碰路之简嘴时,路之简伸手一撑,截住了秦宋的动作。
秦宋:“?”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继续下去?”喉结被磨了太久,路之简嗓子有些短暂发哑。
秦宋声音也沉,“继续下去什么?”
“做啊。”酒精让路之简也变得更口无遮拦了些,即便他还是能仅仅因为摸了几下和接吻,满脸通红。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两人每次起反应,秦宋要么用手帮他要么用嘴帮他,也不让他反过去帮,最多也就是带着他的手握住两人的一起上下滑动。
然而不管当时的时间、氛围有多适合继续下去,秦宋都一定会在两人都弄出来后,立刻开始浅尝辄止地亲他,结束这次接吻引发的一系列后续。
就像现在。
“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吗?”秦宋盯着他,有些意外。
路之简觉得这人把他当弱智了,于是不自觉蹙眉:“我又不是傻子,小电影总看过。”
“男生和男生的,你看完过吗?”秦宋又问。
路之简一顿,“没。”
“那你还问我为什么每次都不继续下去。”秦宋说。
路之简想也不想:“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宋又道。
路之简咽了咽口水,他和秦宋鼻尖抵着鼻尖,离得实在是近,“人不一样。”
见秦宋又埋头亲他一下,但不说话,路之简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每次都不继续下去?”
“我不敢。”秦宋答。
路之简一愣,秦宋接吻时、给他弄时,手上的各式不老实全部涌入脑海,他偏开头,“还有你不敢的事儿?”
“这不一样。”秦宋学他。
路之简转回头,不想重复刚才的对话,但又不得不问:“哪里不一样?”
秦宋语气格外认真,眼睛直直盯着他:“你以前不喜欢男生,男生和男生之间的方式,无论哪一方,对你来说也许会太超出,没那么好接受,你也不一定会觉得舒服喜欢。”
说到这儿,秦宋笑了一下,又埋头亲了路之简一下,才继续道,“我怕你会很抗拒,然后觉得自己可能也没那么喜欢我,不愿意继续跟我在一起。”
路之简:“照你这么说,我要是不提,你能一辈子都不跟我做?”
秦宋没一丝犹豫,依然很认真:“当然,这有什么难的。只是不做而已,又不是不能摸。路之简,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做了个下咽的动作,路之简说:“我们试试吧。”
“真的?”秦宋道。
路之简嗯一声:“你放心吧,就算像你说的,我真的很抗拒,那我也不会和你分手的。”
闻言,秦宋一笑,“你没喝醉吧?”
“”路之简道,“我只喝了两杯,很清醒。”
半晌,秦宋又问他,“你想我来还是你来?”
“让,让我选吗?”路之简一愣。
秦宋嗯了一声,“只要是你,我不在意,都喜欢。”
“我,我也不在意。”路之简被他盯得口干舌燥,“你,你来吧,我,我应该不敢看。”
秦宋笑一声,立马支起上半身,“我下楼去买。”
“买什么?”路之简一头雾水。
秦宋做了个嘴型。
“”
路之简:“你真没买过?”
秦宋实话实说:“没。”
“我以为你至少会买点儿,以备不时之需呢。”路之简道。
秦宋:“以后一定会备好。”
路之简又一顿,“要不,点外卖送吧。”
秦宋轻咳了两声,小声道:“下楼买,会快一点,两三分钟就能回来了。外卖太慢了,不想等。”
路之简:“哦,哦。好吧。”
不过眨眼功夫,路之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宋提上裤子、穿上外套,走到玄关戴眼镜,然后开门下楼。
慢半拍的他从沙发上坐起来。
脑海里开始不由得预设一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紧张得喉咙发干,路之简拿起茶几上的水就干了一杯。
不过,这种事儿不是应该顺其自然吗?
现在下楼去买?然后上来就做?这样真的不会太刻意、太奇怪吗?
就好像他们很急。
虽然确实很急。
头脑风暴了没两三分钟。
路之简就听见玄关传来门锁被拧开的声音,抬头一看,秦宋拎着个装着小方盒的透明塑料袋站在门边,鞋一脱,轻喘着气,大步朝他走过来。
好吧。
刻意点也不是不行。
路之简咽下口水心道。
非目一
对于又卡在这样不文明的地方,俺很抱歉(对手指.jpg)
第59章 茧子
秦宋的左手指尖有茧子。
常年弹吉他的人几乎都这样,路之简也知道,一直知道。
还没跟秦宋在一起时,路之简让秦宋教过他弹吉他。
就是刚颇有兴致地弹了不到半小时,路之简的指尖就因为摁弦磨得有点疼了。一问秦宋怎么一弹弹几个小时都从来不疼,秦宋答自己已经弹起茧子了,没什么感觉。
路之简当时认真看过秦宋的茧子。
起初秦宋觉得丑,说什么都不给路之简看,路之简强硬地把人手抓过来,认真端详了好几秒后,安慰秦宋不丑。说肉眼根本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上手摸才能隐约感觉到茧子的一点点存在感。只是一点点。
那会儿说的是实话。
但现在,路之简想收回自己的话了。
他甚至觉得,那会儿说的也不见得真是实话。
茧子的存在压根不是一点点,它比正常的皮肤纹理要糙不少,也更突出。用某些地方去感受,更加难以忽视。
哪怕一直闭着眼,路之简也能清晰感觉到它的存在、轨迹、力道,时重时轻,实在没那么接受良好。
秦宋的指节一弯,茧子碰到某个地方,路之简没忍住被刺激得闷哼,猛然睁开眼。
本能握住秦宋在动作的左手手腕,路之简抬眸就和秦宋撞上视线。
看见秦宋嘴角勾起的笑,路之简又羞愤地闭上眼,躺了回去。
没几秒,茧子又在那处划过。
路之简一颤,睁开眼再次撞上秦宋带着笑的眼睛。
他当然不敢看秦宋,也不敢看下面。所以对上视线的瞬间,路之简就偏过头,抬手扯过另一个枕头,不管不顾地盖在自己脸上。
他们在秦宋的房间。
枕头上扑面而来的是秦宋的味道。
腰下前所未有的异样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路之简,秦宋现在正在做的事儿有多超过他前十九年人生的认知,呼吸间再这么充斥着秦宋身上的味道,路之简更臊得没边。
但别无他法,秦宋总故意碰那儿,路之简只能这么自欺欺人地藏一藏。
“你可以像刚才喊陈自君那样,喊我吗?”秦宋倏然开口。
路之简一愣,“什么?”
“他劝你喝,你不喝的时候喊的。”秦宋提醒他。
熟悉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路之简喊不出口,只能默默把脑袋顶着的枕头捂得更严实些。
但秦宋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一把揭开了他用来遮脸的枕头。
紧接着,那处就开始被秦宋极其高频地磨过,路之简紧闭着眼睛偏过头,想蹬腿发泄,秦宋就握住他一只脚踝,不给他动。他想抓床单,秦宋就握住他手腕高高拽起,让他什么都碰不到,生生折磨他。
转过头回瞪秦宋,秦宋回应他的,只有轻轻挑起的眉头。
束手无策,路之简只能咽咽口水,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让自己尽量吐字清晰,别漏音。
“哥,哥哥。”路之简声音很小,“轻,轻点。”
话音刚落,路之简就害臊地再次偏开了头,他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头顶,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脸现在究竟会有多红。
他没敢看秦宋的反应。
但原以为秦宋终于肯放过自己,别再故意用茧子折磨那地方,没曾想换来的是秦宋更高频率的摩擦。
双手还是被秦宋右手紧紧锢住,路之简没法再去抓一个枕头遮脸,只能在难耐里咬紧牙,仰头紧绷身体,把脖子绷出一条高高的弧线,让喉结更加张扬地露在外面。
喉结一疼,是秦宋在咬。
路之简只好又徒劳无功地挣扎片刻。
手上的动作总算差不多。
听见一道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后,路之简将终于得到解放的手臂遮在眼前。
紧张、期待、害怕等情绪在心底并行。
“我想看着你。”秦宋说。
路之简只好把自己的手放下来,改为捏床单。但他也依然不太能直视秦宋,只能睁着眼,转头看另一边。
秦宋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路之简能感受到。
不过在这样突兀的异物感下,秦宋的这点小心翼翼实在没什么太大作用。准备工作做了很久,但不适依然远比路之简预想的还要强烈,他紧皱着眉,止不住地轻微发抖。
有些疼。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秦宋停止了动作,不适感消失,秦宋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算了吧,不做了。”秦宋说。
路之简一怔,转回头看着他,艰难开口,“为什么?”
秦宋温声道:“你哭了。”
抹了下自己的眼角,路之简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这强烈的不适感,生生逼出了眼泪,他只得厚着脸不管不顾地解释,“不是,不是因为疼的,是太奇怪了没那么疼,只是一点点而已。都到这里了,算什么算?”
“你确定吗?”秦宋有些担忧。
路之简嗯了一声,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快点吧。”
直到这会儿,秦宋才又小心翼翼地继续。
不适感逐渐增强,好一阵适应后,路之简才逐渐从那些不适感里琢磨出些甜头来,眉头松开。
秦宋抱着他换了个动作。
路之简背对着秦宋,动作的幅度太大,路之简只能用手臂抵在床头板上,缓冲着力度,以免额头撞上床头板。
不适感逐渐彻底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痒意。
能够持续性捕捉到些许的有趣后,路之简很快就发现这档子事儿和摸最大的不同——
那些声音是不能完全咬住的。
并且不是偶尔一两声,是急促的、持续的、几乎不间断的。
被刺激狠了,路之简压根没法控制住自己不出声。
偏偏这会儿的声音又远比摸时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路之简恨不得拿床被子给自己捂起来。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无可奈何,路之简只能咬嘴唇,咬手臂,最大程度的不让自己闷哼跑出来。
但秦宋没让他如愿。
秦宋低声道:“我想听。”
说完,路之简就感觉秦宋的一只手碰了碰自己脸,紧接着,秦宋手指就摁住了路之简舌尖。
路之简只能羞愤地躲,但秦宋始终死死摁住他舌头,哪怕他狠下心来直接咬,秦宋也不松手。偶尔路之简躲的幅度有些大,秦宋就刻意弯曲指节翻搅。
难抑的闷声气息再无处可躲。
一连被弄了好久,换了好几个姿势。
第二次出来后,路之简实在有些吃不消了。算上沙发上那次,他今晚已经被弄出来三次,实在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可秦宋还是一点要消停的意思也没,路之简只能推他,断断续续地表示抗议。
路之简嗓子哑得厉害,说出来的话也不成调:“秦宋我真要受不了了。”
但秦宋没理会他的抗议。
还是继续没完没了地动作着,中途的安抚是亲吻。
路之简只能被迫接受,手抓得床单皱作一团,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在心底吐槽秦宋这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的作风。
和接吻一样,开了闸就止不住,怎么说怎么推都不肯停。让人压根不知道他满意的阈值究竟在哪儿。
直到秦宋终于出来,路之简松了口气。
没曾想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他耳边就又传来一道塑料包装被撕开的清脆响声。
还没够?
路之简有些崩溃,想也不想就打算起身跑。
但他被折磨了半宿的身体显然不如秦宋反应快。秦宋先一步摁住他,一边亲,一边又继续着无休止地、反反复复地、比适才还要激烈的动作。
等到秦宋总算开始又蜻蜓点水地亲他时,路之简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秦宋无论碰到他哪儿,他都会无意识先抖一下。
这样的刺激对他来说的确超过,持续时间又过长,他实在难以短时间内照单全收。能从不适感里找到甜头,对路之简来说,已经实属不易。
“我带你去洗澡。”秦宋道。
动作已经结束很久,秦宋一直在亲吻安抚他,路之简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恢复平静,从刚才的激烈里回过神来。于是,路之简毫不犹豫推开秦宋,“我,我自己去洗。”
秦宋:“你可以吗?我帮你吧。”
“我,我真的可以。”路之简强忍着难以忽视的不适爬下床,在秦宋的直勾勾的目光中,又强压着害臊。他一边让自己动作尽量保持正常,一边又怕自己动作幅度过大扯着疼,最终只能缓慢地往前挪。眼见秦宋准备下床,路之简又抬手示意秦宋别动,“你,你别动,我要自己洗。”
秦宋勉强答应,“好吧。”
龟速移动到卫生间后,路之简关上门。
他先是瞥了眼镜子,扫过满是秦宋弄出来的痕迹的身体后,路之简瞬间脸红地移开视线,他不敢多看,直奔淋浴头,开始洗澡。
就是他洗了还没两分钟,刚把头上的泡沫冲掉,准备打沐浴露,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
路之简自打一个人住后,就再没有锁门的习惯,卫生间门也一样。
秦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似乎也没有任何对路之简没锁门的惊讶。
吓一激灵,路之简两手立马挡住身前某处。片刻,意识到些什么后,路之简又挪了一只手去挡住身后的屁股。
“你又想干什么?”路之简警惕道。
秦宋:“对不起,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怕你摔着,我还是就在卫生间里看着你洗吧。”
路之简:“?”
“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再做什么的。”秦宋信誓旦旦。
路之简:“”
非目一
嘿嘿OvO
第60章 别见外
迅速抬手关掉淋浴头,路之简又把右手挪回屁股后。
他现在浑身上下光溜溜,反观秦宋,倒是从上到下一件不落。实在没眼看自己。
不想直面秦宋,路之简转过身,片刻又意识到这样好像更奇怪,他立马又转了回来。
最后,脑海里的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路之简言简意赅:“你出去。”
“不行,我怕你不小心摔了。”秦宋义正词严,又强调,“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会再做什么了。”
路之简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在门口,我不锁门。”
像是在认真思考路之简的提议,过了两秒,秦宋才点点头,就是他手刚摸着卫生间门把,又立刻缩了回来,“那不行啊。”
路之简蹙眉,语气很不耐烦:“为什么?”
“那跟我在房间待着有什么区别?我来了你都已经摔了。”秦宋说。
“那你在这儿就能阻止我摔了吗?”路之简说。
秦宋理直气壮:“咱卫生间就这么大点儿,三步就走到底了,我盯着你当然来得及。”
路之简:“”
来硬的没效果,路之简只能来软的了。
他垂眸,放低音量,“你在这儿我洗不了,你出去吧,我真的不会摔的。”
“为什么?”秦宋问。
路之简据理力争:“我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洗个澡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洗摔了?你在这儿盯着我洗太奇怪了,哪儿有人被别人盯着还能洗下去澡的?”
过了好几秒,路之简都没等到秦宋的回应。
他抬头一看,秦宋在笑。直到这会儿,路之简才反应过来,什么会不会摔能不能及时扶住,全部都是秦宋临时起意的胡诌,他就是故意进来逗自己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宋就又开了口,细数路之简从前在他面前引以为傲的光辉岁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爸是东北人,从小就带你往大澡堂跑,这种光着身子面对面的场面,对你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初中军训你和朋友一起洗的时候,你还爱逗害羞的同学玩。”
路之简沉默了。
秦宋还在继续,“不是还说我容易害羞让我别见外吗?”
路之简依旧沉默。
“身材不错啊小路。”秦宋朝那儿吹了声口哨。
忍无可忍,路之简是前面也不遮了后面也不遮了。
他直接拿起淋浴头,把温度拧到最低后拨开,朝着秦宋就淋,给秦宋连着睡衣瞬间浇成了落汤鸡。
“赶紧出去。”路之简又赶人。
没曾想他刚把淋浴头架回去,余光就瞥见秦宋在脱衣服,转头一看,秦宋已经脱完了身上衣服,笑着走过来,“既然这样,我们一起洗吧。”
路之简顿时一慌,连忙哎哎两声——
好在。
真的只是一起洗了澡。
路之简所担忧的一切状况,都没有发生。
洗完澡,路之简要回自己房间睡觉。
这回路之简是记住要锁门了,只可惜秦宋压根没给他机会,二话不说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房间,理由是房间弄脏的床单还没来得及换。
所幸路之简这会儿也没那么想自己一个人待着,随秦宋来了。
两人都上床后,只开了床头的小灯。
只因某个部位的不适感实在太强,路之简在床上滚了一整圈,都没找到完全舒服的睡姿,最终,路之简选择了稍微没那么难受的趴着。
秦宋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他,伸手帮他把垂在眼前的碎发撩到了耳后,“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
路之简摇头,“没事,就一点点而已,还好。”
“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秦宋道。
路之简嗯了一声,“知道。”
不过第二天醒来,路之简就知道自己话说早了。
就好像小学初中的时候被体育老师罚深蹲蛙跳,刚做完的那天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但回家睡了一觉再醒来后,就连下楼梯都得做一阵心理准备再叫着跑下去了。
路之简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感觉身体随时都可能散架。
尤其是某处和大腿,全身上下随便动一个地方都能扯着那两处,疼得路之简原地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明白怎么能这么疼?到底是因为秦宋技术太差了还是因为秦宋昨晚太没完没了了?
虽然昨晚那啥的时候是爽的。
路之简连沙发都坐不下去。
秦宋给他做了一顿非常清淡的午饭,他是站在餐桌旁吃的。
午饭结束后,秦宋拿了个外卖。
彼时路之简正趴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抽空问了嘴秦宋买的什么,没抬头。
秦宋:“药,你那里肯定有点肿了,得擦一下。”
“”路之简一怔,关上手机从沙发上弹起来,又疼得吸了口凉气后,果断先发制人,“我自己涂。”
秦宋问他,“你自己怎么涂?”
“直接涂啊,厕所不是有镜子吗?”路之简道。
秦宋:“那镜子可不矮,你怎么看?”
路之简:“反正我能涂。”
“不行,”秦宋驳回,“而且我得看一眼,我不放心。虽然昨晚弄完我看过了没什么,应该只是有点肿。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欲再争辩,路之简伸手就想抢药。
其实两个成年男子正儿八经地抢一个东西,不见得谁一定会落入下风。但路之简浑身肌肉酸得厉害,他还是坐着和站着的秦宋抢,显然是抢不过秦宋的。
更准确来说,他都还没开始抢,就已经被秦宋摁在沙发上趴着了。
路之简:“”
最后是拿抱枕捂着脸,让秦宋给他上完了药。
秦宋:“确实是有点肿,抱歉,我下回会注意。”
路之简语气平淡:“哦。”
秦宋:“没好之前,这个药每天都要涂。”
路之简又:“哦。”-
晚上准备直播,新的难题又找上了路之简。
他站在电脑前把设备全部打开,正准备坐下时,盯着电脑椅陷入了沉思。
秦宋在照常给他切水果。
端着盘子进来,看见路之简就这么直愣愣地立在电脑前,问,“怎么了?”
没辙。
路之简只能难以启齿道,“坐不下去。”
最后,秦宋给他找了条薄被叠起来垫着,路之简才能勉强坐在电脑前坐下。
但整场直播,路之简都挺如坐针毡。
于是乎,快到下播时间时,路之简一点不带犹豫地就和直播间观众粉丝说了再见。创下了他直播迄今为止,最利索的下播记录和最短的直播时长记录。
下播后,路之简直接脱了鞋趴在床上休息。
秦宋走进来,给他捏了会儿腿和腰。
“很晚了,回去睡觉吧。”路之简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很闷。
半晌,秦宋问:“今天可以一起睡吗?”
路之简转头看他:“你床单不是换好了吗?”
“我可以帮你多捏会儿。”秦宋道。
条件太诱人,路之简勉为其难答应,“那好吧。”
没一会儿,秦宋又问,“之后我们可以都一直一起睡吗?”
这路之简就没犹豫了,十分果断,“不可以。”
“为什么?”秦宋语气听起来很失落。
路之简瞥了他一眼。
刚想说话,又想起昨晚秦宋说的,一直没敢做的原因是怕自己太抗拒了想和他分手。
路之简自暴自弃地搓了下头发,又觉得两人做都做了,晚上睡一张床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本来也是同居,于是开口,“算了,睡吧睡吧。”
“真的?”秦宋道。
“嗯。”路之简把头偏向另一边,说得一板一眼,“是有点疼,但没想和你分手,别多想。”
非目一
大家好!因为这本已经快接近完结了,俺会稍微苟一下首页榜单,所以后面几章的更新可能会更慢一些,做不到隔日了(但肯定不会出现一整周都不更新的情况)!感谢大家谅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