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作品:《宿主,说好的远离魔头呢?》 盈芙有点心虚地答:“算真正的道侣。”
简溯月嘴角浮现了一抹讥讽的笑:“假装的真正道侣?”
盈芙轻咳一声,侧身捧起他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忽然发现他的唇比看起来柔软很多,就像他这个人,看起来清冷,抱起来却是温暖的。
她用一个一触即分的吻,证明自己没有假装,随后还特意道:“别提那两个字。”
哼哼,看她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必能把他的病情稳定下来!
简溯月蓦地紧紧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问:“当真?”
盈芙点头:“当真。”
其实只是为了稳住他的病情,反正她是不会陷进去的!
而且就算做真的道侣,也是可以分手的嘛!
简溯月明知她在撒谎,心脏却难以控制地跳得飞快,他握住她的手,低头缓而珍重地吻上她的唇。
盈芙不自觉向后仰头,他却紧随其后,根本不放过她,甚至不给她留一丝喘息的空隙。
盈芙忽然有些担心,她真的能成功回家当咸鱼吗?
他真的会有对她失去兴趣的那天吗?
……她不会真的被鬼缠上了吧?!
原来的清冷仙君高岭之花呢?!!
简溯月发现了她在走神,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试图掠夺她的全部气息和注意力。
他成功了。
盈芙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地攀住了他的肩,脑子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怎么还没结束……
等这个绵长的吻终于结束后,盈芙大口呼吸着,缓缓回过了些神,求饶道:“溯月,我真的困了,让我睡吧。”
简溯月摩挲着她的脸颊,心情虽愉快,但仍不想轻易放过她。
她骗他。
方才骗他要成为他真正的道侣,现在又骗他困了。
他温和道:“既然困了,那就快些睡吧,我守着你。”
然后一动不动。
盈芙:“……?你要在哪守?”她有种不妙的预感。
简溯月微笑:“当然是离你最近的地方,毕竟我们已经是真正的道侣了,不需要分开。”
盈芙:“…………”
她本能地想往后面缩一缩,但身后除了枕头就是床头,她根本无处可躲。
简溯月坐在原地未动,神识与视线却牢牢锁在她身上,黑暗中,他的神色似笑非笑,仿佛在无声地说:你逃不掉的。
盈芙在夏天的夜里打了个寒颤,再一次疑心这真的不是梦吗?
仙君溯月呢?能不能收了这个阴森森的鬼溯月哇。
简溯月微微俯身,抬起手,隔着锦衾握住她的脚踝,温柔笑问:“你在躲什么?我们不是真正的道侣吗,嗯?”
盈芙感受到隔着锦衾传来的温暖,反倒安心了些:起码这位不是真的鬼。
再听他句句不离“真正的道侣”这几个字,盈芙哭笑不得,但也回过味来:他还在怀疑她呢。
刚才那主动的一吻居然还不够打消他的疑虑。
盈芙心一横,把锦衾掀开一角,又拍了拍旁边的枕头,邀请道:“来吧,这里最近。”
不能躲,越躲他追得越紧,必须反击!来哇,看看谁先顶不住!
盈芙信心满满:他可是一被逗就会脸红的古板纯情仙君,这一局她赢定了!
简溯月:“……”
他望着她胜券在握,甚至有几分挑衅的神色,几乎瞬间猜透了她的心思。
原本他看见她的大胆邀请,的确有几分羞涩,但现在这点羞涩全然被胜负欲和报复心压了下去。
他低低冷笑一声,松开了她的脚踝,从床边站起了身。
盈芙松下一口气,正得意于自己轻松赢了,却没听到他远离床榻的脚步声,一扭头,竟见到他站在床侧,修长的手指搭到了他礼服的金玉腰带上。
“既然卿盛情相邀。”简溯月看似从容平静地道,“我却之不恭。”
盈芙:“……?!!”
她呆滞期间,那条金玉腰带被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信手掷到了床榻内侧。
盈芙的心颤了颤。
他今晚,跟平时很不一样。
盈芙有点慌,但依旧有着包会赢的信心:小古板再豁出去应该也就这样了,他还能如何?
简溯月又解下了组玉佩。
随着一阵琳琅声响,象征尊贵与庄严的组玉佩被他随手挂在了绫罗床帐的帐钩上,好似一串风铃。
盈芙呆滞地看着“风铃”,心中浮现大大的问号:他的古板和薄脸皮呢?!被雪团就着她的蟹酿橙一起吃了吗?!!
眼见着他又把手搭在了礼服的领口上,盈芙狠狠咬紧了牙,还没吭声:
她不信他真能豁出去到这种程度!
华贵的太子礼服翩然落到了地上,露出雪白的中单。
盈芙彻底坐不住了,惊慌唤他:“溯月!”
“我在呢,让卿久等了。”简溯月温和道,神识流连品味过她眸中的慌乱,唇畔弧度更大。
盈芙嗫嚅半晌,满脸通红地小声道:“我刚才就开个玩笑,你不用在这守我,而且你晚上一般不是要修炼吗?”
简溯月俯下身,托起她的脸颊,慢悠悠笑道:“但今夜是我们成为真正道侣的第一夜……”
盈芙颤了颤,知道这局自己输得彻底,他已经不是那个一被逗就脸红的薄脸皮小古板了。
可恶,什么时候变的,也没给她说一声,害她输这么惨!
“在想什么呢?我真正的道侣。”简溯月亲昵地轻咬她的脸颊,唤回她的注意力。
盈芙一阵酥麻战栗,但不敢躲,她若躲了他只会追得更紧。
再一听他反复提“真正的道侣”几个字,盈芙猜到:他其实还没信她的话,这是在报复她骗他呢。
“嗯?”
盈芙被他上扬拖长的尾音晃得耳朵酥麻,她微微叹气,一边心道这人真难糊弄,一边在他脸颊上啄吻了一口,小声道:“溯月,我们刚成为真正的道侣呢,你让我适应一下。”
简溯月轻轻摩挲她的眼睛,这次她的神色比方才认真了许多,总算不是单纯骗他了。
他这才松开她,站起身:“好了,你休息吧,我在外面守你。”
盈芙不自觉地开心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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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溯月顿时又觉不满,幽幽道:“就这么紧张,这么怕我?”
盈芙:“……”她哄累了,也真的困了。
她躺好,盖好被子闭上眼,拍了拍旁边的枕头,又指了指留给他的一半被子:他要是还不信任她,想在这守就在这守。
反正她信任他的人品,她先睡为敬。
盈芙闭上眼,自己睡自己的,但直到她迷迷糊糊睡着,她隐约感觉旁边没人躺下来,一直是空的。
从她闭上眼,简溯月的心海就停了风浪,还有月光温柔照在海面上,平静安宁。
她信任他,也愿意接受他的靠近。
他俯下身,轻轻牵起她的一缕发丝吻了吻,这样的动作不会让她察觉,也不会打扰她入眠。
连在她的梦中,他变成的月光也只是安静乖巧地卧在她怀中,盈芙轻轻抚摸了两下猫咪的背,抱着它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又过片刻,月光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紫金色的眼瞳,但盈芙睡得太沉浑然未觉,那紫金色眼眸的雪白猫咪没有吵醒她,只是重新闭上眼,在她怀中静静卧着。
渐渐的,简溯月也睡着了。
沉眠中,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平静的感觉,像轻盈地浮在云端,被月光温柔拥抱着,一切痛苦都落到了九霄之下,遍体伤痕无声痊愈着。
时间缓缓地,如歌声般流淌着,天地皆空灵,只余他与月光。
他知道那月光其实是什么。
是她。
月光温柔地拥抱着他,赐予他上百世从未有过的一场好梦。
但宫中有人一夜未眠:
“赵姑姑,那个灾星真的这样说?”
“千真万确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是一点没把您放在眼里!”
赵姑姑气愤完,又抹了抹眼泪,哭诉道:“他把老奴赶出东宫不算什么,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样刻薄的话,把您和康王殿下置于何地啊!”
“真是灾星!孽障!”皇后沈娴仪气得撕烂了手中的扇子,狠狠摔在了地上,“十年前他至少还乖乖听话,现在真是翅膀硬了!还敢啄人了!”
赵姑姑连忙道:“娘娘息怒!以老奴之见,都是那太子妃在挑拨离间!那太子妃张扬跋扈,不服管教,老奴说娘娘一片好心要安排人教她礼仪,她却甩袖就走!还当着老奴的面向太子告您的状!”
赵姑姑越想越气,她在宫中几十年,哪个敢这样无礼地对她?
沈皇后面色阴沉,捏紧了袖子:这么嚣张跋扈的玄家女,却偏偏对那个灾星痴心一片。
她原本对康王王妃的期待,是个听话懂事好拿捏的,但若是像这个玄盈芙一样,娘家是修仙界第一世家,人又对康王痴心一片,好不好拿捏倒是次要的了。
她忍不住再次想:玄盈芙要是康王的王妃就好了。
“那个灾星怎么这么有福气?!”沈皇后咬牙切齿道。
赵姑姑:“?”
沈皇后让一个宫女来给她揉按发疼的太阳穴,同时思索:恐怕很难让玄盈芙成为康王的王妃了,既然如此,那个灾星也别想安享这份福气。
“明天一早,让太子妃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