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宿主,说好的远离魔头呢?

    简溯月低笑不语。


    飞升宴是什么?


    是一场让他失掉全身修为,右手被废,成为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徒,再无飞升可能的局。


    简溯月漫不经心地想起了过去,却见盈芙渐渐愣住,缓缓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盈芙颤声问。


    她看到简溯月被囚禁于巨大的阵法中,满身血迹伤痕,四肢被铁链锁住,还有不详的凌厉符文在他身躯上流动。


    玄曜辰站在他身前,扬起嘴角,愉快笑问:“经脉被封,灵力被抽干的滋味如何呀?”


    简溯月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像一尊血色的雕像。


    玄曜辰背手踱步,慵懒笑道:“你欺师灭祖,杀伤长老,偷习魔功,这都是你应得的惩罚。不过呢,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因为这些罪名都是我给你安排的,连证据和证人也都是我安排的。”


    简溯月缓缓抬起头,原本雪白的遮目绸缎已经被血浸透,在血迹干涸后变成了黑红色,与他苍白的脸颊对比鲜明。


    玄曜辰嘴角笑意更浓:“知道我为何告诉你吗?因为你知道也无妨,没人能证明你的清白,也没人会信你,不过呢,我素来好心,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自废右手,我就放你出来。”


    盈芙遍体生寒:让一个用剑的天才自废执剑的右手,玄曜辰简直歹毒。


    “够了。”简溯月按住她的眼睛,强行打断她继续看他的记忆。


    她竟能看到他的记忆,是因为方才他进入了她的识海?还是因为那据说能共享记忆的并蒂芙蓉誓?


    盈芙扯下他的手,急迫问:“刚才那是什么?!”


    简溯月望着她眸中的焦急与关切,心中微动,口中却嗤笑:“与你有什么关系?”


    盈芙:“……你是我的朋友,当然有关!那到底是什么?!”


    她有种直觉,那可怕的场面不是梦……


    她身前的人又捏了捏她的脸颊,云淡风轻道:“这是你的梦,你看到的当然都是梦。”


    只是梦吗……?


    只是梦就好了……


    真的只是梦吗?!


    盈芙蓦地惊醒,看到那喜庆的绣囍红床帐才缓缓平静下来。


    真的是梦。


    太好了,只是梦。


    她眼眶一酸,难受极了。


    他那样干净的人,怎能被那样污蔑,怎能被抽干全部修为,还要被逼着自废右手。


    幸好只是梦。


    但她有种感觉,玄曜辰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盈芙坐起来抱着被子缓了好一会,庆幸已经离开了云顶宗,也许是玄曜辰给她的阴影太大了,她才会做这种梦。


    但离开云顶宗后,玄曜辰真的会放过溯月吗?


    盈芙越想越心惊。


    忽然,一阵睡意猛烈袭卷而来,盈芙几乎瞬间又睡着了。


    她身子一歪,头差点要磕到旁边墙上,一双修长的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倾倒的方向带到了另一边,让她靠在他怀中。


    简溯月俯身垂眸,指尖擦过她眼尾的湿润。


    “溯月……”


    她这次睡得不安稳,还在低声呢喃他的名字。


    “那些只是噩梦。”他抚开她眉间的褶皱,又施了个美梦术,轻声安抚道,“安心睡吧。”


    盈芙的呼吸渐渐重新变得宁静悠长,他将她重新在锦衾中安置好,又垂眸静静望了她许久,直到消失。


    ……


    盈芙次日醒来时有点懵。


    她隐约记得昨天陆陆续续做了好几个梦,其中还有一个可怕至极的噩梦。


    她飞快地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去一楼找简溯月。


    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右手时,盈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简溯月有点惊讶,又见她一直盯着他的右手看,他自己也翻转看了看,“我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盈芙呼出一口气,在榻上坐下,揉了揉脸,叹道,“昨晚做了个噩梦,幸好只是梦。”


    “做噩梦了?”简溯月微微蹙眉,昨晚他在她梦中守了一夜,没见到她做噩梦,清早才离开,难道是他离开后她做噩梦了?


    他灵光一现,想到要送她的新礼物了。


    不过临近她生辰,只准备一个礼物可不够。


    “对了溯月,那个……要不我们还是先继续假装道侣吧……”盈芙攥着手,紧张小声道,不敢去看他的神色,却听他几乎立刻答道:“好。”


    盈芙小心翼翼地瞥他一眼,他神色如常道:“昨晚是我冒昧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就跟之前一样即可。”


    盈芙心中惊喜,没想到这么顺。


    简溯月也松了口气:她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提出继续假装……他还有机会。


    两人愉快地达成一致,盈芙见他心情还不错,于是拿出了他的玉佩。


    不知为何,明明是物归原主,她却莫名有点心虚。


    简溯月一看到那玉佩就冷了脸,但到底还是接了过来:不想因为这事再让她生气了,继续由他暂时保管吧。


    接下来,盈芙去找雪团玩,投喂点心零食,简溯月继续修炼,偶尔悄悄用神识看一眼她。


    到了中午,两人一猫照例寻找城池去吃饭。


    来到一座小城中,盈芙一离开白玉鹤,就感觉不对劲:这里的空气就像荒漠里的一样干燥,但这里看起来也算山清水秀的?


    她正疑惑,就听简溯月道:“来到凡界了,这里的灵气比较稀薄,你……”


    他本想问,你后悔吗?


    却听盈芙轻快接道:“我还行,适应适应就好,说起来,凡界的美味应该和修仙界不一样吧?”


    简溯月望着她期待的眸光,稍微安下心:“嗯,应该不一样。”


    两人一猫找了个酒楼,按平时的饭量点了几道菜,差点没吃完。


    雪团抱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评价道:“这家店味道一般,但分量真大啊……”


    盈芙也深有同感。


    结账时,来收钱的伙计看着空荡荡的盘子也愣了好久:“……两位真是……海量。”这两人看着都挺仙气飘飘的,这食量倒是……很接地气。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盈芙:“……”怎么说呢,其实主要是那只猫吃的。


    简溯月还要请客,但他一拿出灵石,那伙计就犯了难:“贵客您这是上等灵石,小店找不开……贵客有银子吗?”


    简溯月:“……没有。”


    盈芙:“嘿嘿,我有!”


    她从储物香囊中拿出银子结账,笑道:“可算派上用场了。”


    简溯月惊讶:“你何时准备的?”


    盈芙:“出发前呀,我爹娘让我多备些金银,我都备好了!”


    简溯月望着她得意的神色,神识忍不住轻轻捧住她的脸颊。


    他何其有幸,能遇见这样好的她。


    给她准备的生辰礼物,一定要丰厚……


    他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下午上课前。


    这节课是《御兽入门》。


    鹤阁三楼,冷得快要结冰。


    简溯月的对面,并排坐着不安的盈芙和一脸不情愿的追雷饮雪兽,一人一猫挨得很近。


    简溯月按着课本,沉默许久,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也可以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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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


    盈芙:“……?”


    雪团惊呼:“你也想当主人的契约灵兽?”


    盈芙连忙捂雪团的嘴:这孩子,净瞎说!


    简溯月却没否认,还悄悄红了耳尖:如果她愿意,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她身上,就只存在与他有关的印记和契约……真是令人心动。


    再看那只追雷饮雪兽,他就愈发觉得碍眼。


    屋里更冷了。


    雪团打了个哆嗦,往盈芙旁边挪了挪。


    盈芙也很想把它抱到怀中取暖,但孩子已经大了,不让抱了呜呜。


    简溯月忽然站起身,绕过案几来到雪团旁,冷声道:“我们换位置。”


    盈芙:“……哎?”


    简溯月镇定道:“以前我们都是这样上课的,习惯了。”


    盈芙:“唔。”话虽如此,但总感觉这次哪里怪怪的,而且谁上御兽课要和自己的灵兽分开,反而跟师尊坐一起啊?


    但这位师尊变成了猫,变成了她梦中的月光。


    盈芙:“!!!”


    月光用毛茸茸的雪白爪子翻开课本,发出清冷的声音:“开始上课。”


    盈芙望着小猫圆润可爱的后脑勺,还有可爱至极的两只小耳朵,不想上课,只想把这只小猫咪亲亲抱抱举高高!


    好想抱……但这是溯月!可它好可爱……但这是溯月!!


    盈芙的冲动和理智疯狂打架。


    简溯月注意到她沉迷地望着他,他满意地轻晃蓬松的尾巴,又假装不经意地用尾巴蹭过她的手腕。


    对面的雪团:“……??”


    尾巴是这样用的吗?!


    而且到底谁是她的契约灵兽啊?!!


    盈芙:“……!!!”这谁顶得住哇。


    她用最后的理智勉强按住自己的手,不去捉那诱人的尾巴,声音艰涩道:“溯月,要不你变回来吧。”


    雪白的猫咪冷漠摇头:不变,不然她的目光还要落到对面那只讨厌的追雷饮雪兽身上。


    而像现在这样,她的目光全然落在他身上,这样才好……


    盈芙还在挣扎:“可是你变成猫,我哪有心思听课……”


    简溯月故作疑惑:“为何?”


    说话时,他的尾巴又扫过她的手背,指尖……


    盈芙:“!!!”救命!


    她仅存的最后一丁点理智让她跑出了屋,靠在墙上捂住通红的脸,而不是把小猫咪抱起来,把脸埋在他背上猛吸,再rua他的尾巴和耳朵……


    她缓了好一会神,才渐渐冷静下来,但依然没勇气回屋面对那只过于可爱的小猫咪。


    屋中却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她身边。


    清冷的声音无奈道:“好了,回来吧,我变回来了。”


    盈芙用眼角余光悄悄瞄了他一眼,嗯,确实变回人了。


    他今日一身华美紫衫,长发以紫金发冠高高束起,耳坠紫晶,愈发衬得他容颜俊美气质清贵。


    ……好像也没比那只小猫咪的诱惑力低太多。


    她太难了。


    盈芙闭了闭眼,跟着他回屋中,但尽量不去看他。


    简溯月虽不满她的目光不再落到他身上,但看着她脸颊上散不开的粉霞,他微微扬起嘴角。


    就是这样,再对他多动心一点吧……


    他在案前一侧坐下,特意在身旁给她留出空位。


    盈芙无奈在他身旁坐下,只觉屋中这会为何如此闷热难熬,明明刚才还冷如冰窖。


    雪团疑惑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一个满脸通红,一个难掩笑意,这俩人刚才去外面干什么了?


    课还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