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踏月

作品:《骄阳落宫墙

    “怎么样了?”骄阳问刚才离开的碧水。


    “查到的内容和洪继望自己说的差不多。他在清河府名声不错,都说他常做善事还会接济归乡的士兵。知府家的儿子身体不好也确有其事,听说是,染上了不好的病。”碧水说到这儿表情很是尴尬,“不过都是坊间传言。”


    “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都不该逼迫别人的女儿嫁给他冲喜。”骄阳道。


    “公主说的是。至于那个烟雨楼,还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碧水道。


    “留下几个暗卫,继续查。”


    两淮可是富庶之地,骄阳要赚钱,她的生意当然不能止步于上京城内。


    等她摸清两淮这边的状况,确认了洪继望和项建业是否可靠,她要将店铺开到两淮来。


    “一会儿在城里最大的香粉铺停下,阿菡你带着炊烟,把所有香品都买一份。”


    “好。”


    骄阳这是要她先了解两淮的香品,了解两淮顾客对香味有什么偏好,针对两淮顾客研制新品。


    晚上到了驿站用过晚膳。骄阳伸了个懒腰,跟林菡一起散步。


    两人走着走到了驿站的马场,准备去看看踏月。


    驿站有个小马场,旁边就是马厩。现在马厩周围围着一圈人,围着的正是踏月的位置。


    骄阳走过去,发现崔明松站在中间,正给踏月喂方糖,想要搞好关系。


    踏月倒是很给面子,吃了他手中的方糖,没做什么伤害崔明松的动作。


    “这是怎么了?”骄阳问。


    “公主。”崔明松拱手作揖。


    “公主,臣带崔公子来选马。崔公子他,看上了踏月。”宋嘉誉解释道。


    “哦,”骄阳不慎在意的点点头,“如果崔公子能驾驭踏月,那本宫没有意见。”


    “真的吗?那学生谢过公主了。”崔明松看着骄阳,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学生可否把踏月牵出来,和它熟悉一下。”


    “自然可以,只要崔公子愿意。”骄阳点点头,心里想着崔明松二十多岁了,要是出了什么事能自己负责,崔家不会怪罪到她身上吧?!


    “多谢公主。”


    崔明松示意马奴解开缰绳。


    照顾踏月的马奴是胡人,大夏话说的还没那么流畅,激动地摆着手,蹦出几个词语,看着是在拒绝提醒崔明松。


    “无妨。”骄阳道,“崔公子心里有数的。”


    马奴看了看旁边的驯马师,低下头,将踏月的缰绳解开递到崔明松手里。


    或许是还记得刚才那块方糖,踏月对崔明松表现的不算友善但也没有排斥,至少没直接给崔明松一蹄子。


    崔明松拉着踏月绕着马场走了半圈,踏月的表现令人啧啧称奇,骄阳都怀疑踏月转性了。


    走到马场另一边,崔明松停下了脚步,抚摸着踏月的鬃毛。踏月有胡马血统,身形比大夏常见的马要高大。好在崔明松个子也不矮,才能不借助外力,教材马镫翻身上马。


    崔明松看着文弱,但也是世家子弟,骑马自然不在话下。只见他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坐在马背上背脊挺直,带着几分潇洒意气。


    美人骏马,看到此景骄阳也不由得弯起唇角。


    而刚还好好的踏月,一有人坐到背上就发起脾气。马背猛地发力,前蹄高高扬起,还好崔明松抓紧了缰绳才没被直接甩下去。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踏月便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来。四踢翻飞,直冲骄阳他们这边过来。


    “公主小心。”


    宋嘉誉、驯马师、侍卫一窝蜂的冲来过护到骄阳身前。


    “没事。”骄阳摆摆手没有离开,看着踏月停在她身前,又是一个扬蹄。


    崔明松早已力竭,这次抓着缰绳的手被挣开,重心一斜,竟是朝着骄阳的方向倒下去。


    骄阳这下动了,连忙退了两步。


    还是宋嘉誉挡在骄阳身前,双手接住了崔明松,缓住了他跌下马背的势头。


    “崔公子,没事吧?”骄阳不怎么诚心的关心道。


    崔明松脸色发白,借着宋嘉誉的力气稳住身形,神色还算从容。


    “多谢公主关心,学生无事。就是惹恼了踏月,不知道……”


    顺着他的视线,骄阳看向还在烦躁的甩头的踏月。马奴几次想要抓住缰绳,都被踏月挣扎开。


    骄阳抬手制止了侍卫的阻拦,走到踏月旁边抬起手。


    踏月的鼻子动了动,渐渐安静下来,侧过头主动用头去蹭骄阳的手掌。


    “怎么突然就发脾气。”骄阳问。


    踏月回答不了,用头继续蹭骄阳的手掌,像是在撒娇。


    骄阳拽住缰绳,正要开口吩咐,就见宋嘉誉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交叠。


    “多谢。”骄阳踩着宋嘉誉的手,宋嘉誉顺势一托,骄阳一个借力就上了马。


    这一路从上京城出发又回去,骄阳就在驿站里骑过几次马,还都是没其他人在的时候,宋雁回帮她纠正骑马的动作。


    因此踏月这一路跟着,所有侍卫都知道它是骄阳的马,但没见骄阳骑过,不少人不信骄阳能驯服脾气桀骜的踏月。


    此刻骄阳坐在马背上,身形稳如青松。踏月四蹄腾空,身姿舒展矫健,在马场中奔驰。


    一人一马围着马场跑了两圈才停下,骄阳顿觉过瘾,倒是踏月不满马场太小,没能让它跑尽兴。


    “等回了上京带你去大马场。”骄阳给踏月画饼。


    “公主。”


    马场内的人都围了过来,崔明松道:“想不到公主骑术这么好。”


    “来云舟的路上和宋小姐学的。”骄阳道。


    说完伸出手,借着宋嘉誉的力下了马。


    崔明松眸色一暗,脸上却半点不显,还继续说道:“不知道学生能不能和踏月熟悉起来。”


    “那本宫也不知道了。”骄阳接过林菡的手帕,边擦手边说道。


    马奴过去牵过踏月,踏月却还不想回马厩,一直在较劲。


    “我来吧。”宋嘉誉接过缰绳,安抚的摸了摸踏月的头,踏月也没躲,轻轻喷出鼻息,半推半就的被宋嘉誉牵回了马厩。


    “踏月和你关系倒是挺好的。”骄阳称奇道。


    宋嘉誉:“这是臣给踏月刷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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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马毛换来的。”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追风因此好长时间都没跟臣好脸色了。”宋嘉誉玩笑道。


    说完看向崔明松,“崔公子一直按着右肩,可是身体不适?”


    “多谢宋世子关心,可能是刚才伤到了。”崔明松答道。


    “驿站有郎中在,崔公子找郎中看看吧。”


    骄阳说完,崔明松眼神立马亮了,一脸感动的说道:“多谢公主关心,学生现在就去。”


    崔明松一走,其他人也散了,马场边上只剩下骄阳三人。


    林菡看崔明松走远后,才问道:“骄阳,我看你对崔公子不冷不热的,是因为皇上想要指婚的事吗?”


    “当然不是。”骄阳否认道。


    “那是因为什么。”林菡好奇的打听。


    “这个啊……”


    骄阳拉长音调吊林菡的胃口,宋嘉誉低着头整理马刷,耳朵却竖起来等着骄阳接下来的话。


    “崔公子小时候就长得很俊秀。”


    “啊,这是什么意思?”林菡没听懂。


    “我想说我小时候见过他,他似乎以为我忘记了或者没认出他。但是崔公子小时候就生的好看,因此我对他还是有所印象的。”骄阳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小时候对崔公子印象不好吗?”林菡顺着骄阳的话猜测。


    “也不是好不好。”骄阳还在卖关子。


    “那到底是什么,快说啊。”林菡催促。


    骄阳看着宋嘉誉手里的马刷别他无意识间拔秃了一块,笑了笑说道:“崔明松是崔家二房的二少爷,他母亲是崔二老爷的续弦。他前头还有一位大哥,是他父亲原配所生。他父亲原配是崔老夫人妹妹的女儿,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崔老夫人原本想把外甥女跟长子凑成一对,因为见外甥女跟二儿子关系亲密才改了主意。婚后崔二老爷和二夫人恩爱非常,直到二夫人怀孕生子时难产去世。”


    原本的崔二夫人留下的孩子,就是崔明松的大哥。


    “臣也有所耳闻,那位二房的大公子从小受尽家人宠爱,吃穿用度都是顶尖。更有父亲用心培养,请大夏有名的夫子教授他文韬武略。如今在上京城里,大公子也是引人注目的青年才俊了。”宋嘉誉道。


    “嗯,崔家所有人都偏心,连崔明松的母亲为了讨好丈夫和婆婆,都对原配生的孩子比崔明松这个亲生的更上心。”骄阳道,“大概十二年前,我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他。当时主人家养着的猎犬突然发狂攻击他大哥,而崔明松挺身而出,护住了他大哥。最后他大哥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倒是崔明松伤的在床上躺了半年。”


    “公主的意思是……”


    骄阳笑了笑,“是崔明松编排的这一出英勇救兄的戏码,或许是为了能在家中得到更多重视。”


    “十二年前,”林菡算了算,“那崔公子也就八九岁,竟然就能如此豁得出去,看来确实不像表现的那样平淡不争。”


    “或许他表现的醉心书画,无心官场,也是另一种策略呢?”骄阳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衣袖,“不过和我无关,我并不想掺和崔家的家事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