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情愿见到顾砚烊，但待客礼数还是拿出来，钟佳羽也跟着叶芮蓝出去接待客人。


    黎竡和顾砚烊提了很多东西来，叶芮蓝一直在嗔怪他们怎么来家里吃个饭还带这么多礼品。


    一边说着，边用余光打量同行的顾砚烊。


    她认出来是下午的那个小伙子，这会儿叶芮蓝作为长辈，想到和老陈老婆的对话也是有些尴尬。


    但年轻男人神色自若，客气地说着奶奶不好意思，来叨扰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来了就是回家，别客气。”


    叶芮蓝让秦翊将两人迎进屋里，外面冷。将人招待好，回厨房继续帮阿姨。


    钟佳羽和黎允夏跟着去搭把手。


    秦建康从来话少，叶芮蓝行事风格大方爽快，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家里的接人待客也是她操持。


    秦建康今天的待客之道就是让他们年轻人陪他下棋。


    黎竡在家经常陪着父亲爷爷下，对于下棋有两手，秦建康兴致勃勃，笑着让黎竡下两局看看实力，棋逢对手，两人心思都在棋盘上撕杀，没工夫说话。


    顾砚烊安静地看了片刻，听到厨房里钟佳羽的笑声。


    稍加犹豫，便往人最多的厨房去了。


    钟佳羽来厨房单纯是来“摸鱼”的，所有需要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阿姨已经开始炒菜，


    一口锅炖汤，另外两口锅炒菜，钟佳羽顶多能帮忙端个盘子。


    叶芮蓝年龄大了，没多久感觉累，全靠阿姨一个人，感叹着自己老了，饭都快做不动了。


    钟佳羽说以后她做给奶奶吃，哄得老人开心不已。


    顾砚烊进了厨房，问阿姨要做什么，他来。


    叶芮蓝赶忙去拦他，哪能让客人上手炒菜呢。


    顾砚烊温和一笑：“奶奶，您不用跟我客气，能和你们一起做饭，感受家庭温暖，于我而言，就像是陪在家里长辈身边尽孝一般。”


    这个高度抬得叶芮蓝都不好再将他推出去了，示意阿姨配合，让他做吧。


    这个小伙子可以，眼力有活又懂事，这么好的男孩子，可惜就是有女朋友了。


    这话叶芮蓝没给其他人说，既然是黎竡的朋友，说出来年轻人尴尬。


    也怕一开头，本来妹妹没想法，反而因为她无意的想法惦念上了有女朋友的男人，徒增烦恼。


    厨房里暖气充足，穿着外套不方便操作，顾砚烊脱了外套，自然而然地递给钟佳羽。


    钟佳羽：“？”


    顾砚烊没一点不好意思，“麻烦小师妹帮我放一下，谢谢。”


    他的语气自然又熟练，又称呼她为“小师妹”，叶芮蓝听得一清二楚，笑问了句：“小顾和我们家羽羽也认识？”


    厨房里除了炒菜的声音，还有油烟机工作的声音，但顾砚烊声音穿透力强，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清晰。


    顾砚烊噙着浅笑，解释说：“我也是明川政法毕业的，比秦翊高一届，和秦翊在学校打辩论赛就认识了。”


    兄妹俩虽然爱打打闹闹，但从小关系好。秦翊和朋友出去玩，有时候也会带着妹妹一起去，估计就是秦翊带着去吃饭认识了。


    叶芮蓝笑容更加亲切，说那是老朋友了，让顾砚烊以后多来家里吃饭。


    这话顾砚烊不好接，看了眼钟佳羽，他笑着点点头，接着帮阿姨忙，没接话。


    话少，但做实事，比滑头滑脑的人好，叶芮蓝一点都不介意他话少，反而更喜欢这样的孩子。


    钟佳羽也假装没听到，转身把顾砚烊的外套放客厅去。


    但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男人心眼子真多，奶奶明明是惊讶他俩也认识，他扯出秦翊来。


    虽然他和秦翊只差一届，大学时期确实在辩论社认识。


    但她认识他并不是因为秦翊。


    而是大一暑假的某天，她和妈妈约了晚上去吃日料。


    下午六点，她在医院对面等妈妈下班，七月初天气炎热，妈妈一个病人临时出了点状况还在加班，她准备去甜品店买点吃的填填肚子，再顺便蹭空调等妈妈。


    在闷热喧闹的傍晚，灼热的空气流动，像是火星子撩过，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就是这样嘈杂的环境下，钟佳羽第一次见到了几米开外的顾砚烊，白色衬衫束进西裤里，宽肩窄腰，身姿挺拔高大。


    和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在路边说话，不知说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晚霞在天际线尽头染成一片橘色，他就像是站在橘光下，被层层叠叠地渲染着。


    钟佳羽一眼沦陷。


    于是她连着一周去接钟晨卉下班，终于守株待兔到他再次出现，两人在甜品店点了同一款甜品，但店里只剩下一个。


    钟佳羽心跳鼓动如雷，主动将让给他，他应该是很喜欢这一款，没有推辞，付钱时顺手为她结了账，作为感谢。


    她偷偷地看了他几眼，脑子里疯狂调度脑子里学会的外貌描写词语，但都不足以形容她见到他时的惊艳和心动。


    大长腿，俊朗帅气，眉目疏冷，同时还能保持礼貌周到的男人简直仙品


    她一口气充值了两千块钱的甜品卡，又买了点其他甜品，店员热情地和她闲聊，在她话题引导下知道年轻男人是南区法院的法官助理，正儿八经的编制，硬考进来的。


    了解到了男人的工作单位后，她回家后翻出前几天明也珊转发给她的南区法院招聘暑假实习期的公告，并投了简历。


    实习期的要求不难，她又是明川政法大学本科生的背景，成功被录取。


    进法院实习后，她勤快嘴甜，被安排到了顾砚烊所在的部门，朝九晚六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实习结束，她又穷追猛打了半年，他才答应她的追求。


    而两人不知道在床上抵死缠绵多少次了，他才知道秦翊是她亲哥。


    _


    汤好了，钟佳羽将头发绑了个低丸子头，加了调味料试过味后，将砂锅端到保温板上。


    黎允夏看到她随手都能把丸子头绑得那么好看，非常羡慕钟佳羽的这一项技能。


    钟佳羽也是运气好，她谦虚又认真地说：“现在随手一弄就好看，精心打扮像绑起来就像狗屎了。”


    黎允夏非常认同钟佳羽的说法，要弄出惊艳的发型很看运气，反正她经常弄着弄着就生气。


    但还是忍不住夸赞，“不过你这个发型比一般的丸子头好看。”


    钟佳羽本来就长得漂亮，配上浅色的毛衣，低丸子头。像是在冬天矗立了上百个寒夜的森林里，照进来的初春的第一缕阳光。


    清透又柔和，同时也带着几分清冷感。


    钟佳羽感受到黎允夏对她这个发型的喜欢，于是道：“我教你，很简单的。”


    在钟佳羽“我势必教会你”的注视中，黎允夏小声地问钟佳羽：“我要是当着你们的面差使你哥做事，爷爷奶奶会不会不高兴？”


    钟佳羽认真想了想，“他们可能会叮嘱我哥把手洗干净，别脏了你的东西。”


    黎允夏眼睛都亮了，而后让秦翊过来过来一下，对着钟佳羽说：“你教吧，秦翊学会了帮我绑。”


    钟佳羽：“……？”


    不教了，这狗粮她不吃！


    不过秦翊刚进厨房便被叶芮蓝叫过去了。


    叶芮蓝怕黎允夏看到别的男人知道到厨房帮忙，秦翊只知道在客厅无所事事被未来孙媳妇嫌弃，让他也来打个下手。


    从上幼儿园起，家里就有阿姨做饭，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后面毕业搬出去独居秦翊才学着自己做饭，略有天赋，做出来很好吃。


    但除了女朋友和妹妹，家里其他人还没机会吃过他做的饭。


    谈恋爱后，黎允夏不喜欢家里有人，人多容易打断她灵感，所以两人在家时都是他做饭。


    现在在家里，尤其是有顾砚烊在，秦翊颠倒真假地说，“奶奶，虽然我不会做，但夏夏会做，还做得特别好吃。而且我有钱，可以请阿姨。”


    叶芮蓝偷偷瞄了一眼黎允夏，小姐妹俩正在聊天，没关注他们这里。


    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秦翊一巴掌，“臭小子，算你命好！”


    秦翊点头，一本正经道：“我也觉得我命好。”


    有外人在，叶芮蓝也不再说什么，菜快好了，只剩下一个清炒时蔬便可以开饭。


    秦翊皱眉，老太太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看到顾砚烊这样，无论是相貌还是居家能力完全适配钟佳羽的，不问问他顾砚烊有没有女朋友？直接走了？


    顾砚烊人格魅力什么时候退步到八十岁老太太都不喜欢了？


    两人一块离开厨房，秦翊小声吐槽顾砚烊年纪果然大了，已经不招人喜欢。


    顾砚烊实话实说：“我就比你大三个多月而已。”


    秦翊：“看不出来呢，只看外表，别人还以为你比我大一辈。”


    顾砚烊感受到了秦翊的嫌弃，不管什么原因，他和他妹妹交往过，也不管两人分手的动机是什么，他终究是让钟佳羽难过了，作为哥哥的秦翊以什么态度对待他都该接受。


    这话就没再往下接。


    其他人都不在餐厅，秦翊漫不经心地说：“我还以为老太太看你长得是钟佳羽喜欢的菜，撮合撮合你们。没想到人家没看上你，说你老了没冤枉你吧。”


    顾砚烊很快想明白其中缘由，“你奶奶以为我有女朋友了。”


    走了几步，顾砚烊猝不及防地问，“所以前几天那条领带是送你的？”


    “什么领带？”秦翊佯装刚想起来的样子，“那晚那条啊，送她心仪对象的，我已经收了其他礼物了。”那一袋气球。


    顾砚烊拆穿他的谎言：“那你妹都有对象了，你期盼你奶奶撮合我们？”


    秦翊还不知道钟佳羽已经在顾砚烊那里露了破绽，意有所指道：“钟佳羽就喜欢偷偷地谈恋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她新对象长什么样，奶奶更不知道她谈没谈对象了。”


    当年他俩谈恋爱，她家里只有秦翊知道。


    顾砚烊：“……”


    饭桌上，秦建康拿了一瓶珍藏的酒出来，但因为明天还有活动，叶芮蓝只允许每人喝小半杯。


    秦建康想多喝点，家里许久没这么热闹，他心情好，被叶芮蓝一个眼神制止，今天这么多晚辈在，秦建康没再讨价还价要酒喝，饭后他还想再下棋，少喝点也行。


    但老人年纪大了，起得早觉也来得早，不到九点便犯困了。


    阿姨帮忙收拾好了几个房间，安排好后也去休息了。


    其他三人在打牌，黎允夏无聊，知道钟佳羽房间有小说，让她陪着她去房间找书看。


    钟佳羽以前放了不少书在这里，各种类型的小说都有，还有医学，法律，金融各种专业书是从爷爷奶奶书房蹭来的。


    黎允夏挑了本改编了电视剧的小说看，看了几页，看到钟佳羽手上那本书的封面很熟悉，于是凑过去瞧了瞧。


    待看清楚书名，她不动声色地问：“这本好看吗？”


    钟佳羽点头，“好看。”


    这个叫做［知漪］的作者挺火的，她擅长写各种行业文，就是感情线一般，尤其是床戏一看就没经验，写得一塌糊涂，总是喜欢写男主一夜七次。最离谱的还有一夜十几次的。


    但抛去这一点，职场部分很专业，剧情环环相扣，文笔细腻，传达的文章立意也引人深思。


    摸摸滚烫的耳朵，黎允夏实在不好意思告诉钟佳羽她就是［知漪］本人。


    钟佳羽想起自己未来嫂子就是全职作者，问她认不认识［知漪］


    黎允夏只好说认识，但不熟，“你这本书是她早期写的吧？我记得她早期写得槽点挺多的，这几年的好看。”


    别看以前的文了，简直公开处刑啊。


    钟佳羽已经很久没看小说了，这一本是大学时明也珊给她的纸质书，被她放来这里好几年了。


    钟佳羽从手机阅读软件里找到了一个名字，告诉黎允夏名字：“这本是前两年知漪出的律政文，这本更好看，剧情感情线都写得很自然细腻。”


    作为法律人，她也喜欢里面的职场线，虽然部分剧情有艺术加工成分，但整体是很专业的。


    黎允夏看到名字脸红了一瞬，她写前期的文时从来没谈过恋爱，对里面的感情线都是通过小说，身边的人相处中学来的，很多恋爱细节夸大其词，所以在写男女主床戏时误以为厉害的男主一夜真的可以很多次。


    因此被读者调侃许久，现在还有推文吐槽bot时常公开处刑她。


    而这本律政文，是答应秦翊的追求以后，处于热恋期上头时写的。


    因为是双律师成长文，秦翊主动请缨做她的专业顾问，替她把关职场剧情。


    但写到后面男女主在一起以后，她经常会卡亲密戏，而秦翊也非常“敬业”，身体力行地帮她解决卡文的问题。


    但这些，一个字她都不好意思对着秦翊的妹妹说。


    黎允夏笑着点点头，“好，有空我也看看。”


    _


    隔天一早，钟佳羽不到七点就醒了，没赖床，起来后下楼吃早餐。


    昨晚十二点多加完班就饿了，担心长胖，带着饥饿入睡的。


    阿姨看到她下楼，赶紧给她加了碗筷。


    吃完早餐后，钟佳羽陪着叶芮蓝以及阿姨一起去菜场买菜。


    菜场不远，叶芮蓝和阿姨平时都是走路去买菜。


    考虑到今天家里人也多，叶芮蓝买了不少菜，折回时已经快九点。


    路过朝林公园时，今天做活动的桌子已经摆上，公园里人头攒动，好多老头老太太出来锻炼身体，头发银白，但每个人看着都挺神采奕奕。


    钟佳羽觉得自己更需要过这样的生活，她非常羡慕，希望她以后老了也能过上这样悠然的日子。


    收回视线时，钟佳羽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人，让奶奶先回去，她去和人打声招呼。


    虽然已经快八十，但叶芮蓝眼神好，顺着孙女的目光，一下就认出来不远处的年轻男人，“那是老程家的程黔吧，这孩子出国几年，都长这么俊了。”


    钟佳羽从叶芮蓝雀跃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寻常，“奶奶你先回去吧，菜等下我提回来。”


    老人上了年纪就是这样，见到适龄的都想撮合一下。


    外人还好拒绝，本来就不认识，没成就只是陌生人，对生活没有影响。


    但老邻居就算拒绝了，不成就很尴尬，也不可能为这么点小事搬家吧，钟佳羽只能赶紧催叶芮蓝离开，免得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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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说了让人误解的话。


    但就是钟佳羽这样的想法让叶芮蓝误会了，越解释越心虚。两人前几年都在纽约，难不成孙女真对老程家那小子有意思？


    叶芮蓝暗戳戳地给孙女表明自己的想法，“如果喜欢也可以试试嘛，老程家为人处事还是挺好的。”


    阿姨是本地人，儿子女儿已经大学毕业准备工作了，到了催婚的年龄，但一个个不愿意结婚。此刻她非常共情老太太，于是也跟着帮腔，“喜欢就试试嘛，不要害羞，看上了直接追，追不到也也不可惜，羽羽这么漂亮，多谈几个多选择选择。”


    钟佳羽解释：“奶奶，阿姨，你们想哪里去了，我对他没意思，你们快回去吧。不然我生气了。”


    “行行行，那你们好好聊。”叶芮蓝提起篮子，“如果要带人来家里吃饭，你给我说一声。”


    程黔前两天才从国外回来，倒过时差之后，今早出来跑步，没想到会这么巧碰见钟佳羽。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时隔一年多，她在纽约实习的律所与他们公司有合作。


    虽然当时她未毕业，但工作做得游刃有余，律所对她也很满意。


    他以为她毕业后会留在律所工作，没想到因为秦老爷子生病回国就没再回去，进了秦翊的律所。


    “佳羽。”程黔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身材高挑，一副运动型阳光男大模样，“昨晚听我爷爷说你们回来了，太晚了就没去你家看看你。”


    钟佳羽揶揄地喊了声“程总”。


    程黔脸上笑容僵了一瞬，而后又和煦地笑起来，“咱俩从小认识，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你回国了，我也辞职了，怎么论我都不是你的甲方了。”


    程黔之前在国外一家智能科技公司担任研发副总监。


    如果回国工作，基本也会进大型医药公司。


    钟佳羽趁机给自己发展案源：“如果有机会，还是很期待再成为程黔哥公司乙方的。”


    如果能合作，他求之不得，程黔主动提起自己的职业规划：“我准备留在明川不出国了，有几家医药公司抛来了橄榄枝，但我想先休息休息，陪陪我爷爷，年后再考虑工作的事。”


    钟佳羽：“好啊，到时候你定下来了给我说，我请你吃饭。”


    _


    顾砚烊和黎竡刚好在门口遇到买菜回来的叶芮蓝。


    只有她和阿姨有说有笑回来。


    顾砚烊眼疾手快，帮叶芮蓝把菜提回家。


    叶芮蓝说自己来，又不是多重的东西，奈何不过，把菜篮子给他。然后又说让他们中午来家里吃饭。


    黎竡拒绝了，说团队中午统一有安排不好单独行动。


    主要是不好意思一直来打扰，昨晚是老人家们太热情了，一是不好拒绝，二是为了给好友制造机会。


    结果他跟木头一样，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顾砚烊从厨房出来时，正听到黎竡问叶芮蓝：“爷爷不是说佳羽和您一起去买菜了？还没回来？”


    说到这个叶芮蓝乐呵呵的，“她路上遇到个朋友，年轻人们说话我也听不懂，还影响他们叙旧就先回来了。”


    黎竡看了眼好友，没好多问，只是笑了笑，眼看时间差不多，两人需要赶紧过去，和叶芮蓝道别。


    身后叶芮蓝还在盛情邀请让他们中午有时间还是回来吃饭。


    年轻人高，脚步大。没一会儿便过了拐角看不到了。


    叶芮蓝转身回家。


    秦翊和黎允夏也已经起来了，正在陪秦建康吃早餐。


    拿了菜来，一边陪他们聊天一边摘菜，说下午再去买一点菜，晚上再多做一点给他们吃。


    秦翊让叶芮蓝晚上不用忙活，下午等活动宣传完他们就一起回去了。


    秦建康：“一顿饭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夏夏好不容易来一趟。”


    秦翊说不行，他们没开车来，要蹭顾砚烊车回去。


    叶芮蓝一直忙，没注意到孙子的车开没开：“你昨天没开车来？”


    秦翊：“没，蹭他俩车来的。”


    叶芮蓝：“你的车呢。”


    秦翊：“在家，昨天太累了，不想疲劳驾驶。”


    生怕秦翊说出疲累的罪魁祸首是因为前一晚和她折腾太晚，黎允夏赶紧掐他大腿，让他适可而止，别什么话都说。


    但叶芮蓝关注点已经偏了。


    一起蹭车回来，都不知道邀请女朋友的哥哥来家里吃饭，自己就来了。


    顾不得黎允夏在场，叶芮蓝想收拾自己这个不懂为人处事的孙子。


    秦翊见状赶紧站起来，解释道：“我邀请了，人家是来忙工作的，哪有时间来家里认亲戚。”


    叶芮蓝看向黎允夏，看到她点头。


    老太太坐下没一会儿，又笑眯眯地夸了黎竡一通，也正因为他好，人以群分，所以交到的朋友都不错。


    秦翊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是想夸顾砚烊吧。是不是很遗憾他不是你孙子？”


    叶芮蓝：“我可以认他为干孙子。”


    秦翊很贴心地道：“认了刚好，他也一大把年纪了，你老姐妹不是多吗？看看谁家孙女合适，给他介绍个对象。”


    叶芮蓝惊讶地问：“他不是有对象了吗？”


    秦翊：“谁说顾砚烊有对象了？”


    叶芮蓝便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这回黎允夏能加入话题了，“应该是为了防止其他人再给他介绍对象，便对外这么说了。据我所知，砚烊哥一直没女朋友的。”


    黎允夏也是哥哥回国后才认识顾砚烊的，对于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但是在哥哥家见他的几次聚餐，从来没看到过他身边有女孩子。


    秦翊：“他不可能有对象的，谁眼瞎了能看上他？”


    “怎么不能？人家长得好，又年轻礼貌，能干。”


    叶芮蓝：“可惜了。”没时间给妹妹撮合了。


    “你们说，妹妹和他有没有可能？”叶芮蓝看向自家孙子，眼睛一亮，“小翊，奶奶给你布置个任务。”


    秦翊立马拒绝，“不行啊，钟佳羽知道我瞎给她撮合对象，会杀了我的。”


    叶芮蓝不认同地说，“这又不是强迫的，你就只需要制造一点他们见面的机会，成不成还是看他们缘分嘛。”


    她不催婚，但是在大好的年龄，也是希望孙女可以谈个恋爱，享受一下谈恋爱的甜蜜。而不是整日辛苦工作，家里又不缺钱。


    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秦翊假意拒绝了一波，勉强答应下来，又问：“钟佳羽在外面碰到谁了，叙旧叙这么久？”


    叶芮蓝：“老程家孙子。”


    秦翊认识程黔，小时候一起玩过。他开玩笑地问：“你就不怕钟佳羽看上的是程黔，你还让我给她撮合顾砚烊？万一两个她都看上了，你们舍弃哪一个？”


    叶芮蓝：“妹妹没这么花心吧？”


    秦翊：“万一呢？而且程黔一直在国外发展，你们舍得你们宝贝孙女再在国外呆个几十年？”


    叶芮蓝一本正经，“那也简单嘛，老程家孙子一直在国外。谈恋爱也可以跟妹妹服务的客户一样。”


    “……”秦翊眉心紧皱，“怎么个一样法？”


    “国外为主，国内为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