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黄泉路

作品:《明月予我 gb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李祯与景帝于御书房,景帝坐在一旁皱着眉听她讲着昨日在御马监发生的事情。


    她将李卫之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景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的态度。赵德侧立在景帝身旁,瞧着在他面前行礼的李祯。


    “好啊,这康王早就有反臣之心了吧。康王世子竟敢如此对明月肖想,若是不给他点颜色怕是还以为朕当真是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了。”


    景帝言下之意是想要严惩这康王世子。他也早就想这么做了,不过一直屈于没有理由,先下是个不错的好时机。


    李祯恰好提出来正是顺着景帝的意思了。不过她知道这样还不够,虽然她明白景帝想要罚,但她与景帝还是心有灵犀的。


    她应该闹得再厉害些,让旁人认为是因为她李祯闹上去才不得不处置的。这样以来,景帝又可以顺势的推到最安全的的位置,把事情的矛头转移到她身上来。


    只见她声泪俱下,像是受极了委屈的妹妹向兄长哭诉那样真切。犹如被人折辱的女子在意自己的名声贞洁,多么的无助可怜。


    她用手轻抚那挤出来的眼泪,余光偷偷观察着一旁低着头的赵德。


    也不知道赵德怎么想的,那康王和他走的很是亲近,此举也算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倘若他要是保了康王世子那岂不是公然和景帝作对么。


    只见她哽咽道,“明月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只是他说话那般难听,不堪入耳。明月早就想到和离回来会给皇兄带来不少麻烦,也少不了闲言碎语。只是真亲耳听见那样的话,明月如何受得了。他那样的态度也是对皇兄的不尊重,若他真是对明月有意,起码要先向您问话,而不是私下那样说……”


    看着李祯伤心的模样那般真实,景帝心下也知道这妹妹是来让他做主给个公道。虽说他对明月是有当枪使的心理,但他对明月的感情是复杂的。作为兄长他也要真心心疼她的心思。


    此举,康王世子李卫之公然挑衅以下犯上,如何处置还要看景帝的意思。他从御座上走下来弯着腰伸手将哭的泣不成声的明月捞进怀里,她半靠在景帝肩头。一双眼睛哭的通红,像极了柔软的兔子那样。


    他搀扶着温柔的出声安慰道,“明月莫要难受,朕知道此事你受委屈了。您放心朕定是要替你出头的!”


    他拍拍明月的背,竟扶着她一点点往回走与她一同坐回那御座上。


    赵德的低着头一言不发,恭敬的站在他们兄妹二人身旁,亲眼看着他们情深意切的模样,将景帝对她的疼爱看在眼里。


    这明月长公主恐怕不是个善茬,扮猪吃虎呢。


    “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朕何时见你这样哭过,这每滴眼泪像是打在朕心尖儿上。你说说看想朕如何罚他?”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将眼泪抚去,看向景帝。


    “明月觉得,李卫之这是借着明月冒犯陛下!”


    她忽然从景帝怀中起来随后跪在地上眼神带着坚毅,随后叩首道,“明月以为应当以死谢罪,这样才能树立陛下的威严,公然挑战皇权,必须要付出代价来。不然日后恐怕难以在众王面前立威!”


    景帝沉默不语,良久他才道,“你先起来吧。”


    李祯缓缓站起来,谁知景帝忽然点到赵德的名字。他看向身侧的赵德,忽然问道,“赵德,这事儿你怎么看?你说说朕该怎么办才妥当。”


    赵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都怪康王生的那蠢儿子惹了祸害的他也要被卷进来。


    被点到名的赵德猫着腰迈着步子走到景帝面李祯身侧,随后跪在地上朝着景帝一拜。


    “臣以为此事长公主殿下说的对。就算这康王没那样的心思,但日后这康王世子李卫之也要继任。谁知道他有没有那样的心思呢。况且这李卫之说话不过脑子,口无遮拦。留着还不知日后会惹出什么祸端。”


    说的这赵德抬头真切的看着景帝随后又重重的朝着地下磕了一下。


    “这康王世子李卫之,当斩呐!”


    景帝眯起眼睛打量着地上埋着头的赵德,随后道:“没想到赵卿和明月想到一起去了,不过这康王……”


    “朕听闻,你走的与他走的挺近的。”


    赵德捏了一把冷汗,景帝最近对他似乎已经起了疑心,而且与日渐增。


    这种紧要关头他当然是要弃帅保车的。只要是碍着路的人,都要通通解决以绝后患。要怪也只能怪李卫之自己不争气,自己私下作风不正也就罢了,还敢冲撞到李祯。


    看来以后要更加谨慎了,好好敲打那帮人了。


    赵德抬眸对上景帝的目光,“回陛下的话。臣与那康王确实走的亲近,不过是他主动向臣示好的。臣愚笨没看出他还有不该有的心思,狼子野心呐!奴要是知道他是有这样的心思断然不会与他交好。”


    他又道,“平日陛下将诸多奏折交予臣,这久而久之不得不和诸王接触。臣也是为了陛下着想才与诸王交好,毕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偶尔也是要往来的。让他们知道陛下心里时刻挂念着他们这些臣子。”


    “谁曾想这里面埋着个康王世子这样的逆臣。臣千真万确,奴当真不知情!此人作风极其恶劣,也不益为世子。”


    景帝听他解释着,心中疑虑并未因此降低。赵德为人精明,左右逢源。若不是他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景帝也不会让他插手这些和诸王打交道的事,他只是懒得打理。


    “这么说来也是,你公务繁重为了朕鞠躬尽瘁,朕都看在眼里。赵卿也是上了年纪,却要为朕操心这么多事。朕看明月也颇有能力,日后就由她同你一同帮朕打理,没意见吧。”


    “还有,李卫之的事情就按照明月与你的意思去办吧。”


    这可不是询问,只是告知赵遇。前阵子景帝叫李祯来,想要她帮忙也只是有些事会问她的意见一同做决定。今天,这是故意找机会当着赵遇的面儿明说。


    赵遇低头,面色如常恭敬道:“臣自然是没有意见的,陛下的意思臣怎会违抗。”


    “臣赵德,遵旨。”


    ——


    蟒服的衣摆随着皂靴的步调摆动着,赵遇跟着干爹赵德步履匆匆的在宫中行进。


    “哼,好她一个明月。恐怕早就准备跟咱家掰掰手腕了,还真让她找到机会了。咱家也没得罪过她,非要和咱家叫板!看起来,她才是居心不正之人。”


    他想到什么,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儿子赵遇。


    “那日长公主不是叫你跟着一起去的么,你怎么没看住李卫之那蠢货。”


    赵遇回想到李卫之那轻蔑的表情以及那些难以入耳的话心里很是恼怒,他那么说长公主死了都算是轻饶他。


    应该拔了他的舌头,挖了他的眼睛。他竟敢在宫宴之时窥伺长公主的容姿,还是怀着那样的心思打量着。包括他说的那些话,赵遇都没忘。


    他怎么敢的。


    “那日儿子随长公主过去的时候,打老远就听见那李卫之说那些话了,长公主脸色极为难看,也没能拦住。”


    “以后继续好好盯着她,有什么动向及时和咱家汇报。没想到一个长公主翻出来这么大风浪,看来把她留在宫中并不是个好打算。”


    赵德心中衬度着,若是能把李祯这个隐形祸患给弄出去也是好的。


    “干爹的意思是……”


    “一个和离的长公主一直住在宫里算是什么事。过几日咱家到陛下面前说说再寻个夫婿,顺理成章把她赶出去。也省的还要分出心思来和她浪费时间。”


    赵遇听见他的话,眼神暗下来,拳头不自觉的握紧。那自然是绝不可能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


    地牢。


    夜晚,甲胄在月光的照射下映着清冷的银光生出寒意来。


    看见来者,几人将入口打开。


    “掌印大人。”


    门闷响一声,侍卫合力将门推开,沉重的门擦过地面。原本深处黑漆漆的地方总算是照进一丝月光。


    赵遇盛着托盘上面放着玉盏,盏中酒液摇晃着散发出淡淡的酒香气。


    提灯随着步伐在漆黑的地牢中摇晃着,两人走向地牢最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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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处,一个衣冠整齐的男人靠在角落里。这几日有赵德替他打点着,在这里倒是没受太多苦。圣旨送到康王府中的时候,他还在外面快活,待回府之后才知道噩耗。他哭着抱住父王的腿求他在陛下面前求情救救自己。


    然,康王目光复杂的看着地上不成器的儿子抱着他泣不成声流着鼻涕泪的样子。


    何时把他养成这样了。


    他知道怕是儿子逃不过这一劫了,他束手无策。他还是宽慰着口中说着会想办法救他的话将他扶起来,反正也是将死之人了也只能骗他让其心中的恐惧尽量降低几分。


    康王还是没忍心,找赵德打点,求他通融,莫要斩其头颅。希望能让儿子走的痛快点。


    随后将装箱子递过去,这里面装着的自然是打点的好处。


    赵德收下了。


    于是如今也走到李卫之面前来。


    熟悉的皂靴在他面前停下来,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了几日的他被灯光刺的不适应。愣了片刻,随后立刻爬到牢房旁边伸手抓住铁栏,像是看见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他有的手摇动着铁栏,用走调的嗓音激动道,“掌印大人,您终于来了!是父王派您来救我的吧!快放我出去吧,这里面太黑了,吾再也不要待在这里面。”


    明亮的灯光从身下照在赵德带着笑意的脸上,他弯下腰伸进去摸了摸李卫之的脸。


    语气是那样的温柔,“放心吧世子殿下,马上您就不会觉得黑了。不会再遭罪了,你父王专门嘱托我叫你走的舒服些。”


    他朝着身后的赵遇喊了一声。


    “赵遇,快把咱家给殿下带来的美酒呈上来。”


    “是。”


    李卫之这才注意到赵德背后竟还跟着一个人,他瞳孔紧缩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他记得那日这人跟在长公主身边。


    他瞬间明白了,应当是长公主向陛下告发他的,他很快煞白的脸上又瞬间被怒火染的通红死死拽着牢门骂到,“李祯!果然是你!你真是不得好死,竟敢将吾告到陛下那里去!”


    赵德看着面前即将赴死的人到死还不知道并非长公主,而是因为自己的嘴害死自己的。


    赵德摇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这样的人留着有什么用,早晚捅出更大的篓子。赵遇,送殿下上路吧。”


    他安慰到,“殿下有什么话到那边和阎王爷说去吧,咱家叫你害惨了,去了那好好想想下辈子注意点儿。啧,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做,偏要这样。”


    听见牢中人到死还在咒骂李祯,赵遇脸色变得阴森。


    他也终于可以替李祯出气了。


    他走到那人面前把牢门打开走进去,将那看起来极为可口的美酒奉上。


    看见赵遇手中乘着的东西,李卫之愣住明白自己的结局,他往后退着。口中念叨着,“不……不要,吾才不喝这种东西……”


    不过哪里还由的住他呢?


    赵遇的左手拿起酒盏,右手则是猛的捏住他的脸颊。手指将他的脸捏的扭曲,将酒盏放在他嘴边。


    他拼命挣扎着却被束缚无法逃脱,只是他禁闭着牙关死活不肯张口。


    玉盏中的“美酒”顺着他的嘴边溢出来,人的求生欲不容小觑。根本无法吞下,酒水顺着他的脖颈全流下。


    “啧啧啧……殿下呀您这又是何苦呢,本身是想叫你舒舒服服的走。非要折腾这么一遭,那就别怪奴才了。”


    赵遇将已经空了的酒盏扔在地上。握住腰间早已备好的佩刀拔出来,随着一声闷哼。眨眼睛赵遇已经紧紧贴着李卫之。


    李卫之嘴角发出几声咯咯的声响,错愕的摸向胸口,随着剑拔出来。


    扑通一声,像是没了力气的木偶一样应声倒地。


    剑刃上温热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有些恶心。


    赵遇心中有种异样的快意。


    他真是活该如此。


    谁叫他惹了长公主殿下呢。


    冒犯了她的人,他都要通通替她清除才好,任何人都是。


    “世子殿下,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