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宫宴
作品:《明月予我 gb》 李祯和离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她被景帝安排在太后生前的居所仪乾宫所居住。
长公主明月回宫,景帝大喜之。
故准备大摆宴席。这样的动静自然是弄得人尽皆知。
长公主回来的事情不算是小事,毕竟当年外嫁西越的时候是带着和亲的性质。如今回来,不单单是和离归来那么简单。这事关国与国之间的关系。
西越与东昭之间还夹着一个羌俘。羌俘是一个小国,也是蛮人之地。羌俘经常骚扰两国的边境,这样的情况已经存在数十年。直至武帝时期解决,将羌俘收进囊中。
至此羌俘成为东昭的附庸国。
可问题随之而来。原来两国之间存在的羌俘充当缓冲地带。羌俘的地产资源丰富,又作为贸易的必经之路是块宝地。
西越和东昭一直因为争夺这块肥肉而存在着多年的矛盾关系,这样以来反而让两国关系变得更加紧张。
到景帝时,西越为了缓和两国间的矛盾将当时的西越王女也就是幽妃嫁给景帝。不过也确实起到一定作用。
但是好景不长,直至幽妃的离世。两国关系反而降至冰点。
不过多久,老西越王也因年老而离世,小西越王宇文邑继位。
明月也就此被景帝安排嫁给宇文邑。
景帝欣喜但,担忧的另有其人。这样一位昏庸无道的君王,受苦的是他的臣子。
大臣们私下对这件事议论纷纷不过也都不敢传进景帝的耳朵里,虽然他看起来柔弱,可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不少武帝时期留下来的忠臣都死于他的令下。
没人敢惹他,但凡说的话是他不爱听,小则贬职流放,大则直接喜提九族大礼包。
导致如今很少有敢说忠言的人,景帝只喜欢听他想要听的,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高兴。这样以来身边的那些东西又会是什么人呢。
到底是人还是鬼。
……
宫宴如期而至。
声势浩大,极为奢华。是景帝一贯的作风。
此宴为长公主明月接风洗尘之宴,来参加宴席的人颇多。上到世家豪族,下到文武百官。不知道还以为是太子娶亲或是帝王生辰宴。
在座的各位面上无不带着笑意,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还是真心的笑,又或者是阿谀奉承的笑,无人在意。大家各自心怀鬼胎,觥筹交错间全是谈笑风生的悠然自得。
华丽的宫殿下的奢靡也盖不住这酒腥肉臭。
长公主明月坐在景帝左下侧,皇后与太子璋为右下侧。
微妙的位置。
李祯兴致不高,坐在那只觉得宴会上的声音吵的耳朵疼。只想着赶紧结束回去也好歇息。
不少宾客前来敬酒,不乏嘘寒问暖。看得出景帝对她的重视,因此都想来她面前摆弄一番,哪怕是眼熟也是不错的。毕竟这样面对面见到她的机会是很难得的。
那些谄媚的讨好的笑,在那些油光水滑的肥肉上堆起来看起来格外滑稽。李祯也只是出于礼节应付他们了事。
她始终傲慢的坐在那,眼角张扬的睥睨着来敬酒的宾客。但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景帝甚至欣慰于自己的妹妹的性格和自己截然相反,反而格外有威严之风。
按照惯例,依旧是看那些人在中央跳着无趣的舞,这么多年也没弄出来新花样,从小看到大,只不过是换了一波又一波不同的面孔,她们也化着相似的妆容掩盖了本身的颜色。她们像是设定好的,精美的木偶。
曼妙的身形,飘动的红纱,她直勾勾盯着一动不动的出了神。
李祯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百般无聊的看着实际上心思早就飘远了。
透过那些身形,她忽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
是那孩子啊,原来已经长的这么大了。
人总是这样,印象中的某个人最熟悉的记忆是那个时候,仿佛那人就真的永远停留在记忆里的年纪一般。
李祯回过神,才发觉八年真的很快,一眨眼竟过去了。
时间最好的参照物是孩子终于具象化。用在他身上真是再好不过了。
对面的人也注意到李祯的视线,也看向她。
舞毕。
李祯收回视线。景帝喝的脸颊微红,他抬手睨向右侧的少年,正是太子璋。
“今日是你姑姑的洗尘宴,你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李璋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很快又压下去。将并坐的双腿缓缓站起来,沉稳的朝着景帝作揖道,“儿臣遵旨。”
李璋从座间离席,皇后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李祯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么不受待见。
少年在她面前站定,正是长身子的年纪,抽条后的他个头比起宇文邑矮些,但也七尺有余。身着赤红色圆领宽袖袍衮服,翼善冠。
比起景帝,太子璋更像其母幽妃,也难怪景帝对他没有好脸色,他的样貌更像西越人,肤白,不似中原人的乌发而是浅棕色。连同瞳孔也是褐色,如果说景帝的身材是瘦弱的,那太子璋则是比他结实一些,骨架更大但也算得上轻瘦。
看见他仿佛看见美丽的幽妃一般。
“侄儿见过姑姑。”
李祯扫过他的身形,少年的骨节分明双手并在一起朝她一拜。透过他宽敞的袖口看见他的小臂,并没有疤痕。
李祯推测看来这些年他在宫中虽过得依旧艰难,但起码没有再遭受曾经的那番屈辱虐待。
不知为何她松了一口气。
“璋儿长大了,本宫差点认不出来了。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不到姑姑肩膀。”
听见这句话,只见李璋的耳廓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想起那段尴尬又最为窘迫的记忆。
他抿唇,那种熟悉的,被人欺辱却被明月看见的感觉浮现上来,越想越觉得丢人。
那时的他被几个小太监踢的鼻青脸肿,浑身淤伤的时候正好对上那双张扬发丹凤眼。明明是太子,却比宫里的下人都要卑贱。
他的衣服脏兮兮的盖住了原本衮服鲜艳的颜色,只敢蜷缩在地上任人欺凌。李祯就是迷了道偶然遇见他的。
她穿的高贵,一尘不染。傲慢的语气,让那几个欺负他的小太监吓得只敢在地上磕头饶命。
她勾唇看着李璋的耳廓轻笑一声。猜出他心中所想,她刚刚分明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能联想到那些事。
“也都是过去事儿罢了,感慨一番。这孩子倒是不经逗。”
景帝皱眉,冷哼道
“养不熟的家伙。一贯是这样不讨人喜欢。你从前待他不错,见了面也讲不出好听话来。”
景帝的话让李璋更有些下不来台,他说难听话的时候根本不会分场合。比如现在,哪怕如此多的人在场,他也毫不避讳对太子的厌恶。
“太久不见,许是生疏了。从前可是格外黏着我。皇兄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沉默寡言,特别是和长辈。”
景帝被李祯呛了一句也没生气他对这妹妹是极为宽容的,没再说其他的话。但也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宫中待他没有偏见的人,恐怕唯李祯一人。
这事儿也算是小小的插曲。
各位宾客和娘娘们纷纷上前为长公主送上礼物,无非是一些奇珍异宝,又或是罕见的玩意。附带着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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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句吉祥话。
李璋也送了礼物。只是和旁人送的不太一样。
赵遇将东西呈上来的时候,她将卷轴打开。里面画着的竟是她本人,她惊叹竟有如此工笔,将画里的人画的栩栩如生。如此看来能记住她的样子也是记忆力惊人。
那是他记忆中的她的样子。还是她之前的模样,画中人还带着一丝稚气,想来画中的她和现在的李璋差不多大。
画的落笔处写着——明月姑姑像
不是长公主明月,也并非李祯。而是姑姑。
“画的甚好,很有天赋。”
“姑姑谬赞了,侄儿画技拙劣,画中的姑姑比不上姑姑的千分之一美。”
不是不会讲话么,看起来也并非。
她将画收起来,
“这是今日本宫收到的最满意的礼物。”
宴会结束后,李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仪乾宫。
李祯在豆蔻的服侍下褪去身上沉重繁琐的礼服,以及那些头饰。身上瞬间轻盈了不少。
对着铜镜,豆蔻帮李祯梳着头。
“长公主今日可还高兴,陛下真是待您不薄,如此兴师动众。对了,方才奴婢让他们把今日的礼品都放至库房了。”
李祯疲惫的揉了揉额角,闭上眼。
“带本宫不薄……呵,倒也未必。”
豆蔻不解,
“长公主为何如此说。我们从西越回来,陛下非但没有责怪还如此欣喜,难道不是对长公主疼爱么。”
这样兴师动众的欢迎,恰恰说明景帝对她格外重视,反而把她推入了众矢之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捧得太高可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出事了,也是最先当挡箭牌的人。
“这些以后你就自然懂了。”
豆蔻天真的模样,和她说了也只会徒增她的担心。
“你去把那幅画挂起来。”
李祯说的是太子送的那副画像。
豆蔻把画展开挂在墙上,也是被画震惊。
“这画,分明和长公主您从前一模一样。好生精美!这是谁画的啊,况且娘娘也没有在跟前,只凭想象就能画的如此。”
“是太子画的。”
豆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太子殿下还会画画呀!哎呀,真是厉害。陛下和先帝都不会呢。”
“恐怕是随了他母亲。”
李祯的话让豆蔻忽然安静下来,想到幽妃,气氛变得沉重。那样年轻又有才华的娘娘怎么会那么想不开。
还不是因为景帝。
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
先是两下,停顿片刻又是两下。李祯瞬间明白是谁。她看向豆蔻,豆蔻也心知肚明。
“让他进来,你先下去吧。顺便把门带上。也让守值的人也都退下。”
“奴婢知道了”,豆蔻把门打开。那人和豆蔻打个照面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很快从门缝挤进来关上了门。
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豆蔻吩咐守值的人纷纷离开。
“你倒是来的快。”
那人走进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 “还以为长公主不要奴了。”他停顿片刻没听见李祯说话,又跪着往前走了几步
“奴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冷哼一声看着那人没出息的样子朝着他踢了一脚,结结实实的落他胸口,他闷哼一声并未躲开。
李祯满意的走过去抬起他的脸,他压住内心的雀跃,但嘴角却是上扬的,忍不住的上扬。
“赵遇,你干爹知道他养了个走狗么。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死了吧。”
“奴只当长公主一个人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