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你们不是一直想见妈妈吗？”秦越颠颠两个宝宝软嘟嘟的屁股，吸引她们的注意。


    俩孩子长得一边大，单看个头最多一岁。这和林耀然描述的三四岁差太远了。


    她们盯着游朝，发型蓬乱，表情发懵。


    “你好宝贝，我是妈妈。”游朝很快就进入角色，微笑着走上前，准备和宝宝们握握手。


    小女孩用小拳头揉了揉眼睛，背过身，缩到爸爸肩膀上，揪住爸爸耳朵，大声地密谋：“真是妈妈吗？”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见见妈妈吗？爸爸说过，好好睡觉就能看到妈妈，没骗你吧！”秦越亲了女孩一口。


    女孩脸上露出对爸爸认可的笑，又揪住秦越的耳朵，“是能抱抱的妈妈吗？”


    “是啊，来，妈妈抱！”游朝顺势将她接了过来。


    男孩看女孩过去，手扯着女孩的衣服，也跟着过来。


    眨眼功夫，游朝左右手各抱一个。


    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在游朝脖子旁边蹭来蹭去，小脚丫也一个劲地扑腾，像小猫似的，浑身还散发着一股浓郁奶香。


    闻了一阵之后，俩孩子确认游朝身上的气味很舒服，立刻发出一串兴奋的“妈妈妈妈妈妈妈妈……”，看起来睡意全无。


    “这么点孩子都知道跟你二次确认了？她们好聪明啊！”游朝一边安抚着两个娃娃，一边问秦越。


    “三岁多，也不小了。只不过身体没有长起来。”秦越说。


    “怎么和一般小孩差这么多？”游朝捏捏女孩的腿，肉乎乎的，但骨架很小，看起来不是喂养问题，就是发育的时候没长好。


    “是和超能力有关吗？”游朝关心地问。


    “不是。”秦越说起这个，表情有些愧疚，“是她们在肚子里的时候，接触了过量的生长抑制剂。”


    “为什么要用生长抑制剂啊？”游朝很快猜到了“堕胎”这个隐秘的答案，但没好当着孩子的面说。


    秦越却没有回避的意思，“因为双胎如果不用抑制剂的话，孩子们会长得很大，顺产很困难。”


    “不能剖腹吗？”游朝问。


    “当时的情况，不可以。”


    秦越想起那段回忆，实际情况甚至更糟糕一点。


    那是一个雨夜，他刚刚收到一位客户线上问诊的三元诊金，肚子就疼了起来。两个孩子一共生了三天三夜，唯二能帮忙的只有一本妇产科图文教科书，和一件游朝的衣服。


    衣服是以前上学时候，有次动物课，游朝和三米高的老鹰搏斗拽坏了的训练服，上面有她的头发、血迹和汗。秦越从训练场捡走这件衣服，一直放在保鲜柜，起初只是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个纪念。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能派上大用场。除了生产当天抓着它汲取安慰以外，秦越还拿它提取了游朝的DNA。


    秦越从一开始就期待孩子是游朝的，因为除了她，自己不想给任何人生孩子。好在经过反复确认，事实确实如此。


    回想起生产当天，秦越的痛觉神经被再度唤醒。他浑身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看见游朝见到孩子们的开心模样，心里只有满满的幸福感。


    女孩爬上了游朝肩膀，又爬到游朝后背上，又从后背坐滑梯似的向下爬，直到用胳膊和腿锁在游朝大腿上。


    小小的手把游朝抓得紧紧的，全程都没有掉下去。男孩追着姐姐跑，姐姐去哪儿他去哪儿，现在也抱住了妈妈的另一条大腿。


    攀爬能力满分。


    “好了，玩得差不多了。快下来！别把妈妈抓坏了！”秦越的手拎到宝宝们后脖颈，真像抓猫似的一手一个拎回来，放到沙发上。


    “你怎么这么抓她们啊。会抓疼吧。”游朝看着很心疼。


    “不会。你刚不还关心她俩的超能力吗？这个就是。”秦越从茶几上拿了两个奶嘴，趁俩小东西还没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塞进两张嘴里。孩子们谁也没有哭。


    “就是能拎着后脖颈起来？”游朝有些疑惑。


    “准确说，是突变出了一组小猫基因，身体会有些小猫的特性，特别是骨骼。”


    游朝再度打量起俩孩子，回忆着刚才的触感，确实比一般孩子柔软一点。


    秦越偷摸养的孩子，没办法到正规机构进行深度基因测序。但硬是通过远古时代的DNA凝胶电泳和一些大数据比对，一个碱基一个碱基地拼出了孩子们超能力的大概轮廓。


    两个孩子的骨骼和肌肉的承受力完全能够接受各种程度的揉搓，且协调性极好，理论推算从十层楼掉下去都不会有事。不过秦越忍不下心做这种尝试。


    除此之外，俩孩子还有踩奶的习惯，经常在奶量不足的时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外出时特别显眼。


    为了防她们受到异样眼光，秦越只能随时随地备好奶制品，时不时给孩子们嘴里塞一点。


    秦越用奶味喷雾把游朝身上喷了一遍，然后和俩宝贝商量，“你们先跟妈妈待一会。爸爸去给你们冲点奶，这回喝完要好好睡觉，好吗？”


    “嗯。”两个小朋友动作同频地点头。


    “我要做点什么吗？”游朝毫无经验地问。


    “坐下陪她们一会就行，你身上有奶味，她们只要挨着你就会很舒服。”秦越说完进了厨房。


    游朝到沙发坐下，把两只小团子一左一右抱在腿上，“跟妈妈说说，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拔掉奶嘴说：“我叫477。”


    然后又把奶嘴塞回来。


    男孩学着姐姐的样子说：“我叫102。”


    游朝：“……”


    “你都给孩子取得什么倒霉名字啊！”


    秦越：“小名而已。你要不要倒过来读一下。”


    “201774？”游朝愣了一下，“我的基地身份号？”


    好变态的起名方式！


    秦越却好像乐在其中，“嗯。我在基地没什么朋友。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小东西们可以按照这个号码找到你。可能还会顺便把我的房产证、全部存款和骨灰盒一起给你……”


    “你中邪了秦越？”游朝打断他。


    “不是。我认真思考过的。三年前，我就和家里决裂了。现在是彻底一个人……”


    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秦越熟练地设置好冲奶机的程序，一声蜂鸣过后，厨房内奶香四溢。


    奶先放在旁边晾着，秦越又忙起别的。


    “你要不喜欢的话，你给孩子们换个小名吧！”秦越说完，意识到这个请求好像超出了让她假扮孩子妈妈的范畴，又改口：“可以免一部分诊金，照你说的，有来有往。”


    游朝：“……”


    主要是她也不太会给人取名字。这事完全遗传游珍女士。相传她这个名字，就是游珍女士生她的时候正好看到基地上空漂亮的朝阳，觉得生机盎然、活力四射，就这么取名了，相当之随意。


    不过这回是取小名，游朝心理压力还小一点，就随口说：“不是携带了猫咪基因吗？要不就叫游小喵和游小咪吧！”


    “行啊。那就姐姐叫小喵，弟弟叫小咪吧。”秦越在厨房唠家常似的应着。


    游朝：“怎么就姓游了？”


    秦越早有准备：“难道要孩子跟我姓吗？只有没妈的孩子才跟爸爸姓。以后上学了，她们同学怎么想？”


    “就跟妈妈姓，就跟妈妈姓。”两个听懂的小朋友一口一个地给爸爸帮腔。


    秦越从厨房出来，眼神透出一丝欣慰笑意。


    “小喵的奶，小咪的奶，还有你的，牛蛙汁……今天辛苦你了，这么晚不睡觉，你还顶得住吗？”


    沙发三人分别获得了饮料，各自喝起来。


    “还好，以前拍戏也有夜场的时候，不过最近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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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戏少多了。”游朝说。


    “但你瘦了。”秦越把儿子抱过来，让更粘游朝的女儿继续赖在她身上，“还是要多休息。”


    “讲道理你应该比我更累一点吧。”游朝刚想客套一句“你也瘦了”，突然意识到对面这人根本没瘦，甚至比上学那会还胖了一点。


    气氛安静下来，显得有些尴尬。


    秦越也意识到游朝没什么话说了。


    他把小咪抱在怀里，帮他调整了一下喝奶的姿势，对游朝说：“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游朝有点意外，“不多陪宝宝们一会吗？我帮你把她们哄睡了再走吧。”


    秦越专注看儿子喝奶，“没关系，你能答应过来，我已经很知足了。哄睡我自己来就行。小孩子很精的，万一你哄得比我好，以后我哄就不睡了。”


    “没关系啊。这几天我可以天天来。”游朝学着秦越的样子，也抱好怀里的游小喵。小姑娘盯着妈妈的脸，蹬蹬小脚丫，无比惬意地又喝了一大口奶。


    “那以后你走了呢？”秦越问。


    “录段录音，她们不睡觉的时候你就放给她们听。”游朝对怀里的小朋友笑了笑。


    秦越看着母女俩温馨的互动，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住了嘴边再催游朝离开的话。


    凌晨四点，孩子们终于睡着了。碍于牛蛙汁的特效，游朝一点也不困。


    秦越也没睡，和游朝一块趴在两个孩子旁边，一左一右，和寻常父母一样。


    秦越依次捏了捏两个孩子的小胖脚，确认她们睡熟了，才趁游朝专注看孩子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游朝。”他声音干净好听，但语调有些老成，像是思考很久才下定决心说点什么，“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别客气。”游朝让他放轻松。


    “上学那会……你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哪怕一点点，不算爱情的那种好感，也可以。”秦越有些语无伦次，但有些问题不问出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答案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游朝说着拽了拽孩子身上的毯子，帮她们调整到冷热适宜的状态。


    “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们应该算什么关系。朋友？还是前男友？算吗？”秦越不敢看游朝的眼睛，也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一味拍哄着孩子，分散注意力。


    “其实有一点吧。”游朝实话实说，“当年分开的时候太小了，感情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后面再回头看，其实我对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秦越拍哄孩子的手突然放慢下来，头转向游朝，“你是认真的？”


    “干嘛骗你？”游朝单手撑着太阳穴，侧身躺在床上，故意开了句玩笑。


    她和秦越的相处很舒服，欲望总是处在刚刚萌芽又不至过火的状态，接近起来没什么顾忌。以前游朝会把这种状态视为“不够喜欢“，但现在看，除了平时热血沸腾的一见钟情，偶尔有个像秦越这样的人陪自己老夫老妻似的说说话，生活好像也别有滋味。


    游朝及时中断了自己的想象，“不过咱俩可能是缘分没到吧。你和你前女友连孩子都有了。显然还是你们更有缘一点。”


    秦越振作地坐起来，重新理了理想法，“其实游朝，我根本没有什么前女友。”


    “什么意思？”游朝也坐起来。


    朦胧的基地月光将秦越的五官映出柔和的轮廓，“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女人，就是你。以前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我担心你完全不喜欢我。既然你对我有感觉的话，我还是想坦白一下。”


    游朝脑子“轰”地一声，看看秦越，又看看床上的两个小娃娃，人像神游了一样。


    “你不会是想说，你，跟我，有两个孩子吧？”


    “没错。”秦越的脸上泛着自豪的笑，“游朝，我给你生了两个孩子，还是龙凤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