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贞心情很好的出门上班。


    在院子里看到同样要出门的张永昌。


    “张叔，今早血压药吃了吗？”


    听到这话，张永昌猛拍了下自己胯骨，“害！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又忘了！”


    急忙转身回房间倒水吃药。


    吃完药，两人一起出门上班。


    “小李啊，昨晚咋样啊？”走在路上，张永昌忍不住开始打听，他知道李延这小子喝多了管不住嘴，所以有点不放心。


    想到昨晚的事，李婉贞心情复杂。


    她跟张叔学的都是帮忙挡酒的话术，结果去到才发现自己是陪酒劝酒的角色，不过好在没出差错，现在对方问起来，她就简单给人说了一下。


    “昨晚应该还行，虽然我嘴笨了点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不过好在也没出什么差错。”


    张永昌继续追问：“昨晚喝了多少？喝多了没乱说什么话吧？”


    “当然没有。”李婉贞笑笑，“我时刻记着呢，头一感觉到晕，就开始喝茶水，全程保持清醒。”


    “那就好，那就好。”张永昌也放心了，只要没有酒后胡言乱语，那就没多大问题了。


    两人边走边说话，很快到了机械厂门口。


    大约是这两天签下大单，昨天又有原料运过来的缘故，厂里职工们脸上的笑容都比以前笑得灿烂多了，互相打招呼的声音也响亮了不少。


    “老李，听说马上就要发工资了！真好啊！”


    “那批新到的钢料我看了，成色不错，制作出来的成品绝对没问题！


    “可不是嘛！这回是真的要忙起来了！”


    说话间带着久违的底气和盼头。


    几个老师傅蹲在厂门旁的水泥墩子旁边抽烟，不像往日那般沉默的吞云吐雾，而是用手比划着，讨论着哪台老机床应该优先保养，好应对接下来的生产任务。


    门口执勤的门卫大爷，背都似乎挺直了些。


    “哎呦，老张~小李~来上班了啊。”对方端着他那不离手的茶缸子，乐呵呵的跟两人打招呼。


    “老赵，大清早就喝这么浓的茶！”


    李婉贞也笑着冲门卫点点头，“赵叔早。”


    打完招呼，走到了自己的值班室，先开窗通风，洗洗水杯接热水泡茶。


    昨晚就地卸下了那么多原料，等上班用运料机一部分运去车间，剩下的估计要放起来，她昨晚也没听到有什么指示，八成不是放到她这边的仓库，干脆拿起昨天看到一半的书继续学习。


    喝了两杯茶，正要倒第三杯的时候，王科长带着一个工人过来了。


    “呦，小李，在看书学习呢？”


    “科长早。”李婉贞忙放下书起身，脸上一副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她不太清楚自己利用上班空闲时间看书这件事领导是什么看法，所以比较紧张。


    王科长很好说话，他笑了笑，“不用紧张，职工利用空闲时间学习提升自己是好事，厂里不反对这些。”


    李婉贞心虚的点点头，连忙询问领导来意：“王科长，您来仓库取什么东西吗？”


    “不是不是。”王科长摆了摆手，“我来找你是因为车间附近的临时仓装不下了，得去开以前厂里用的二号仓库，二号仓库的钥匙是在你这边吧？”


    李婉贞连忙拿起腰间挂的那一盘钥匙，逐个找了下，很快找到标记二号的钥匙。


    她举起给王科长看了眼，“在这呢。”


    “那就好。”


    “二号仓库挺长时间没用了，里面估计有点乱，我给你找了个帮手。”王科长指了指身后年轻的小伙子，“我把小赵带来了，你俩去那边把仓库清理干净，下午还有一批原料到厂，到时候直接送到二号仓库那边。”


    “好的科长。”


    他们谷城县的机械厂以前也富裕过，光装原料的大仓库就有好几个，后来随着时间推移，厂里生意逐渐衰落，仓库也陆陆续续废用了。


    现在又重启二号仓库，可以想象这批订单多大了。


    送走了王科长，李婉贞看了眼王科长带过来的小赵。


    年龄看起来比自己要大，想了想，她主动开口：“赵哥，咱们现在过去？”


    被叫了一声赵哥，赵金来点点头：“嗯，你关上门，现在就去吧。”


    李婉贞关好门，然后站赵哥身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哥你先请。”


    李婉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不知道二号仓库在哪，干脆客气点，让对方先走。


    赵金来看到李婉贞的作态，也没客气，直接领先走在了前面。


    这几年的同事做下来，赵金来对李延没什么好感，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入了王科长的眼，还把这个有油水的清理工作给他分一杯羹，好在他也不差这一点，所以赵金来态度还算可以。


    在赵金来的带领下，两人去领了工具，很快就来到了空置已久的二号仓库。


    钥匙在生锈的锁孔里拧了好一会才成功将锁打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铁锈与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


    两人站门口等了一会才进入仓库。


    大约是废弃已久，地面上积了一层尘土，李婉贞打量四周，角落和墙角边缘处都堆积着不少杂物。


    全部清理干净，估计得花费不少时间。


    说干就干，李婉贞没想那么多，戴上手套就开始收拾。


    这里面除了少部分垃圾，剩下的大多是一些废弃角钢，锈蚀钢板，报废的机床零件，还有几捆废旧的铜线等等……


    李婉贞埋头收拾了几分钟，回头一看发现一起来的赵金来不见了。


    王科长不是说让你们两人过来清理的吗？对方怎么突然离开了？


    去厕所了？还是去拿东西？或者就是干脆躲懒？


    一时间脑海闪过多种可能。


    不过她也干涉不了别人，几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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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测在脑海转了转，李婉贞就埋头继续清理了。


    她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这些废弃的钢铁有点多，等会统一搬到外面，她先把地面上的油污简单处理下。


    在外面铲了些土覆盖在上面，用扫帚用力搓一搓再扫走。


    等她把地上的这些油污都处理完，赵金来也回来了。


    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旧工装的老大爷。


    李婉贞见这老大爷觉得眼熟，等看到对方身后的三轮车后，想起了来人的身份，是她们这块收废品的陈大爷。


    赵金来显然没想到李延这次干活这么积极，内心惊讶，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招呼身后的陈大爷。


    “老陈，还是老样子，你自个估摸着来吧。”


    陈大爷熟练地看货，点货，大概估了一下量，用手指给赵金来比划了一下。


    赵金来点点头。


    老陈开始点钱，两人完成了交易，就开始往三轮车上搬东西。


    李婉贞也加入帮忙，很快装满了一车，老陈的三轮车一连拉了三趟，才把这些废料全部拉完。


    最后一趟拉完，整个仓库空了一大片，只剩下一些小的没有用的杂物和灰尘，只需要扫干净倒垃圾桶里就行了。


    李婉贞埋头扫地，旁边的赵金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她以外对方有事叫她，停下扫地的动作。


    只见赵金来从兜里掏出一叠新旧不一的钞票，手指沾了一下唾沫，飞快数出一半，递给李婉贞。


    “喏，你的那份，一共一百五，自己点一点。”


    李婉贞愣住，给她的？她就是过来打扫一下卫生，就给她这么多钱？


    还有这样的好事？


    见她没接，赵金来直接往她手里一塞，“拿着呀。”


    都是十元五元的厚厚一沓零钱，拿在手里很有分量，李婉贞条件反射就想推回去。


    “这不太好吧？”


    她老实了一辈子，还没干过这种事呢。


    “这有什么？”赵金来一把按住李婉贞的手，脸上带着一副“你太嫩了”的表情望着她。


    “这里面的事领导门儿清，二号仓库都停用多久了，这些陈年破烂账上早没了，当垃圾扔了也就扔了，现在还能变出点钱来是咱们的本事。”


    “就当是辛苦费了，这些废料清理了咱们还得继续打扫呢，弄一身灰一头汗的，厂里能给咱发这补助吗？不能吧！所以啊，这些都是领导默许的。”


    赵金来凑近一步，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李婉贞。


    “不然厂里这么多人，为什么让咱俩来清理呢？”


    听到对方解释，李婉贞这才明白这钱背后的含义，拒绝的话，会显得她不合群，也不符合李延原本的行事风格，想了想，李婉贞还是把钱收下了。


    “谢谢赵哥。”


    见她把钱收下，赵金来咧嘴一笑，“跟哥客气啥，以后你有啥好事也别忘了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