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掘地三尺也要挖出真相!
作品:《我的夫人总在和我互相算计》 沈知微打定主意将阳奉阴违进行到底,表面应下来说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可却在秘密计划一件大事。
她知裴明哲想去见济源大师,十有八九是询问他的毒,只希望医者仁心,大师能体谅她的救人心切,帮忙隐瞒。
脑子晕晕沉沉地睡去,梦中浮浮沉沉,后半夜便不安稳地醒了过来,浑身都是汗。
好在出了一身汗,身体好了很多,脑子也清醒了。
叫丫鬟送了热水,沐浴清洗一番后,沈知微便再无睡意,索性起床往裴明哲的书房去。
自从开始查探真相,十年前的钦天监观星记录全部都被陆陆续续搬到了裴明哲的书房,他们还未完全核对清楚。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多做点事情,清空烦乱的大脑。
长长的檐廊尽头是深邃的黑、浓重的墨,仿佛下一秒便能吞噬人心。她拎着灯笼,心中毫无惧意。从棺椁中爬出来的人,又岂会惧怕死亡呢?
走着走着,不远处的点点光亮让沈知微愣怔了一下。虽然裴府半夜也并非灯火全熄,但大多数地方都是昏暗的。她抬眸,那光亮所在之处便是裴明哲的书房。
他……还没睡吗?
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听见内里冷清的声音响起,沈知微推门而入,轻车熟路走入内室,看向桌案前的裴明哲。见到昏黄的灯光照亮他的脸,总是冷冰冰的面容好不容易沾染了点点暖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也削减了不少,但她却忍不住皱眉。
“你尚有毒素在身,怎可以如此胡闹,这时辰都快要上朝了,又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裴明哲一愣,随即失笑:“抱歉,秋日寒凉,想着没多少时辰可睡,也自然就不愿躺下。”
沈知微看看天色,现在睡下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休息,她便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拉起来,带到一旁的软塌上:“睡觉,到点我叫你,炭火烧得旺,不会冷。”
说完便强硬地为他盖上厚厚的绒毯,转身想回到书桌查看文书和观星记录。
但还没走两步便被裴明哲拉住手腕,她回眸,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可他却只是睁着幽深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起先不觉得,四目相对的时间长了,也不知是不是炉火太旺,手掌和手腕交叠的地方竟然越发灼烫起来,还渗出点点汗意。
沈知微率先认输,垂了垂眸,心想要不要甩掉那双桎梏着自己的手。可下一刻,那手已经放开了,她抬眸看去,榻上的男人已经闭上了双眼,气息平稳,面容安详,像是已经熟睡了,手腕处还残留的温度还在,不然她真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她咬了咬唇,颇有些委屈。
什么人嘛!
嘀嘀咕咕的回到桌前,帮忙查看文书,这些年钦天监的监正记录都已经被他秘密调动查看,可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推一下时间线,裴明哲母亲和钦天监前监正先后出事,裴明哲其实多年前便参与到其中来,但先太子和先帝出事却在近期,如果两者有所关联,那这真是一局筹划多年的棋局。
突然,沈知微的眼神被一条细小的记录吸引了。
那是告老还乡的老监正前两年上书的一条观星记录,两年前正是先帝性情大变、东宫失宠的时候,这敏感的时间点让沈知微顿了一下,立刻拿起来查看。
可这条记录并未详细记录,只留下“留中不发”这样的记录,这便意味着这条记录先帝扣下未处理,当初的钦天监正已经是裴明哲了,何以跳过新监正直接上表呢?
她细心的将那一年的记录都查看了一番,越看越是觉得蹊跷,这一年老监正怎么突然频繁上书,而且几乎都是“留中不发”,而且均无星象和天象的记录。
门外响起敲门声,拉回了沈知微的神智,是李伯来催裴明哲梳洗,准备上朝了。
沈知微一愣,想着先把裴明哲叫起来,然后她藏在屏风后,免得招人话柄。
但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呢,榻上的人已经先开口了:“进来吧。”
沈知微:“……”
她猛地起身,想着小跑几步躲起来,却正好和推门而入的李伯和丫鬟们撞上,场面一度尴尬,空气瞬间停滞了,没人有任何反应。
还是李伯率先轻咳几声,对着丫鬟们说:“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前伺候着。”
“是。”
一群人鱼贯而入,有志一同的选择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看见沈知微似的。可越是如此,沈知微越是觉得尴尬,想跑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可站着又局促。
随后就干脆返回书桌,继续坐着记录,木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沈知微已经打定主意默默收下李伯的贴心了,彻头彻尾将自己当做是透明人处理,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但事与愿违,别别扭扭的坐着任由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音传入耳中,好不容易勉强镇定自若的掩盖坐立难安,却总有人要唱反调。
“为姑娘也备好热水,洗漱后伺候用饭。”裴明哲一边穿着官服,一边轻声开口,走到门口还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回头,“对了,昨夜姑娘没睡过,待会儿睡下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
沈知微:“……”
听到李伯自以为了解的暧昧笑着,恭恭敬敬的应下来后,沈知微已经完全麻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
裴明哲深深看着沈知微,那幽暗的目光像是要直击内心般勾魂摄魄,他张了张嘴,却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转身走了出去。
一瞬之间的交流和注视,愣是让她的心有些颤抖起来了。
将自己对于老监正留下的记录一一整理完毕之后,沈知微才安下心来吃早饭,睡下前不忘记提醒桃红一个半时辰之后一定要把她叫醒。
可事实上,在桃红来叫她之前,她便睁开了眼睛,心中有事,到底还是睡不安稳。
深吸一口气,沈知微便唤来李伯准备马车,直接往皇家寺庙的后山去了。
皇家寺庙并非一直开放,虽然带着皇帝宠臣的马车应当是允许入内的,可她并不想张扬。
那山泉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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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山顶倾斜而下,相信那里应当是有一条路直通济源大师的禅院的。
山路难行,马车被直接阻挡在了山中央的凉亭处。
沈知微这次并未独自前行,沈语一直随行其后,万一出了什么事,凭白拖累了裴明哲就得不偿失了。
从小跟着父亲上山采药,崎岖的山路也难不倒她,反倒是夹杂着鸟语虫鸣的清静时光洗涤了纷扰的心绪。
鼻翼间充斥着草木清香,许是靠近山泉的关系,泥土中都有些淡淡的潮意,颇为清新雅致。
她顺着山泉流淌的放下行走,果然看见一条通往禅院的小路。
喜出望外,步伐也更加灵活了。
可即使目标就在眼前,沈知微也并未放松警惕,她曾经来过这里一次,一眼便能看出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秀眉微蹙,她看向沈语:“沈语,你去看看,小心一点。”
沈语给沈知微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栖身,之后便飞身前往查看,很快他就回来了,只是脸色难看的厉害。
他微微拱手,沉声道:“姑娘,济源大师死了。”
“什么?!”
沈知微反射性想进入查看,可转念一想便止住了脚步,别是请君入瓮之计吧。她看向沈语,低声问:“你可看仔细了?真是济源大师?可有异常?”
“的确是济源大师,像是咬舌自尽,死了应当有两日了。”
两日?
这个时间点让沈知微浑身一颤,那不就是她当日一离开便死了?
沈知微后退一步,有些仓皇失措,咬了咬唇,逼着自己立刻离开。
这次下山倒是比上山来的轻松,但内心之中的焦灼却是越发明显了。她小跑着回到马车里,并未直接回府,而是让沈语驾车在闹市逛上几圈,再买上一些东西。
回到裴府后,裴明哲已经下朝回来,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后,他却并不意外,淡淡颔首表示知道了。
“你……”
裴明哲看了沈知微一眼,轻声解释:“他是想保护你吧?”
沈知微一顿,很快就想明白了。她当初堂而皇之的参与皇家寺庙的祈福活动,大家都看得见,济源大师如若真的掌握了什么,那么一联想很快就能猜到与她有关。
至于贤王殿下,现在都无人知晓他已回京,所以只有她一个人暴露了。
“这倒也是一条线索,我们也许可以顺着这条线查一查,没准还能顺藤摸瓜,知道点什么。”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淡漠开口。
这样平静到近乎冷血的态度让裴明哲皱眉,他垂下眼眸,看着书桌上已经整理好的资料,叹了一口气:“你也发现老监正的异常举动了吗?”
“嗯,听说老监正告老还乡了,我们去见见他吧。”
“他死了。”
听到这样的结果,沈知微居然有些想笑,她笑着笑着就嘲讽起来:“真以为把人都杀光了便可以掩盖一切吗?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挖出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