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我的男主要杀我

    只听此起彼伏的人声从外面传来,不太清晰,像是隔着一层纱。


    这是在哪?红苏恢复意识,想要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失去声音。


    望向前方,被吓一跳——素贞站在她对面,身形巨大,仿佛有四五米之高。


    “我.....是不是在猫的眼珠子里?”惊诧间,红苏想起了阿盂曾经的描述。


    试着动弹身体,却发现自己无法动作,被固定在一处。


    还好素贞并未发现她的存在。


    素贞最近过得太风光了——自从饰演陈太太一角后,就收到数不清的称赞。一开始,素贞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从来没有人这样盛赞过她的演技,战战兢兢,告诫自己这都是浮华。


    却又实打实的,接到不少戏的邀约。


    于是一不留神,跌进这场美梦,从此以后沉醉不已。


    今天是她试戏的又一个日子。


    “陈太太”的戏份已经杀青。素贞赶往另一个剧组,信心十足,搬着屏风走进试衣间。


    “你永垂不变,怎么可升仙,如顽石坐井想观天,守得到信念。”


    哼着歌,她脱去身上衣物,走进屏风。


    一只纤瘦白嫩的手伸出去,屏风里一只纤瘦白嫩的手伸出来——


    红苏面色惊恐。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哪了——屏风里。


    看着素贞的动作,瞥见自己身旁有人动了。


    屏风里不止自己一个人吗?红苏心惊。


    用尽全力扭过头去,想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勉强辨出是个女人,身型和素贞相仿。


    甚至她和红苏不一样,虽然也在屏风里,但是能动弹身体。


    只见她脱下身上的衣服,递出去,素贞穿上。


    红苏看着那东西,呆住了。


    素贞却闭着眼,毫不知情。


    心满意足地将它披在身上,神态随着动作发生变化,肩膀缩在一起,驮着背,好像陡然间,素贞的魂儿就不见了,有另一个人取代。


    红苏挪开视线,忍住狂乱心跳。


    心想身边屏风里的人是否会注意到自己,会不会有危险,为什么她能活动,她是谁?


    看来还是得出去。


    全身用力,红苏试图挣脱束缚。发现自己的头能动了,四处张望,瞧见这屏风里除了不远处的那个陌生人之外,空无一物。


    不对。红苏活动自己的腿,踹到一个东西。


    软软的,往下望去——又是一个女性,打扮似曾相识。


    在哪见过呢?红苏苦思,接着心里一跳。


    “陈太太......”


    她惊诧,这是素贞饰演的一个角色,自己在网上见过照片的——民国打扮。


    难道素贞演的每一个角色都会出现在屏风里?可素贞从角色手里接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喵。”在这时,又听到了猫叫。


    *


    阿盂不知道红苏去哪了。


    想要装作不在意,知道她大概率没事。但坐立不安,不知为何,真是奇怪,从这一刻开始生气,觉得自己是自找苦吃。


    好几次打开家门出去,望见晚霞绯红,被夹在楼房中间的落日——又打退堂鼓,走回屋内。


    莫名其妙。


    阿盂在家里来回踱步。


    墙壁上的钟表显示时间为五点二十分,四十分,六点整......怎么还没回来?


    来到厨房门口,他望着她消失的墙。


    想:如果这面墙有问题的话,自己走进去的话,是否也能进入一场奇遇。


    ......要这样做吗?


    迈开的步子收回,阿盂身体绷得很紧,想离开所有是非。


    却在这时听到猫叫。


    片刻后有了决定。


    *


    许尤快半个月没睡觉了。


    才知道偷窥是一件这么刺激的事。


    不仅会见到偷情的男女,被丈夫毒打的女人,还会看到表面恩爱、暗地里算计彼此的老夫妇——他们真实极了,仿佛褪去身上人皮,如一团赤裸裸的血肉般,出现在许尤面前——多么有趣。


    双眼发光,许尤就像一位食客,面前是一碟碟等着他去品尝的美食。


    可看了那么多的趣事,还是写不出故事来。


    明明老人说能帮他找回灵感的。


    这天,许尤又住进猫的眼珠子里。


    猫在城市里穿行,途经一栋大楼。


    一个俊秀的男人从一辆黑色长车上下来,周围围了许多粉丝,尖叫连连。


    这是到演艺公司楼下了吗?许尤抬头,想看看这栋楼的全貌,却又碍于现在在一只猫的身体里,无法做到。


    不过鬼使神差地,黑猫溜进了大楼。


    它在大堂里等电梯,进电梯,往上一跃按下层数,将许尤带进一个房间。


    凳子、桌子、化妆品——这是到化妆间了?


    “你永垂不变,怎么可升仙,如顽石坐井想观天,守得到信念。”


    没等许尤看清情况,听到脚步声,一个女声传进耳中。


    许尤惊骇,黑猫躲进挂满衣服的架子后面。


    影影灼灼,视线越过衣服,许尤看到了一位长相漂亮的女人,手里拿着剧本,走向一个屏风。


    “这里怎么会有屏风?”许尤感到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目光停留在了那个剧本上。


    他想,现在被影视公司看中的剧本.......是怎样的?那位编剧写得好吗,比自己更有才气吗?


    盯着剧本,许尤的指尖在腿侧不自觉地抠出一道血痕。


    接着大开眼界。


    见到一只细白的手从屏风里伸出来,抓着一个邪恶又妖娆的东西,白莹莹,亮滑滑,它轻薄如纱,好似可以呼吸般,在朦胧得似蒸笼的灯光下,被另一个人接住,穿在身上。


    ......那女人把什么东西穿在身上了?


    之后从屏风里出来,神态、走路姿态都不一样。


    呆坐在眼珠子里,许尤失神片刻,低低的笑声响起来:


    “找到了....哈哈.......”癫狂地,终于知道该写什么故事。


    *


    红苏注视着许尤。


    忽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警惕十分,不会放过周围一点异象。


    白蛇传。仍然记得这个故事。


    想,素贞和许尤会和《白蛇传》有关吗?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和这个故事毫不相关,即便两个人一个姓许,一个叫素贞,也不代表他们就是——


    思绪在这时刹停。


    左手突然感受到冰凉,从不知名处伸来一只手,抓住了她!


    *


    他把她拽出去——


    红苏倒吸一口气,立马想甩开,却已经来不及!


    【是我。】


    下一瞬阿盂的脸出现在面前,打手语。


    红苏心跳很快,惊慌着,瞧见鸽子笼那么大的房子,“......我回来了?”


    【你去哪了?】阿盂点头又反问。


    红苏没有回答,“我想喝水,”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


    阿盂提步去厨房,中途又望了眼那面古怪的墙,把水杯放到红苏手里,开始听她讲述故事。


    【她从屏风里拿了件什么东西出来?】


    “......人皮。”


    【人、人皮?她们......我是说交换的两个人有注意到你吗?】


    “没有。”


    【你还会进去屏风里吗?会不会待会儿又——】


    “是需要被素贞饰演的人才能出现在屏风里,我是这样想的。但如果我又进入了屏风,素贞又想要我的皮,我也给不了她。”


    阿盂轻轻点头,同时也觉得她这话匪夷所思。


    想要提问,又打住,仿佛觉得自己对她的事太过上心。


    “话说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你能抓住我,又把我拉了出来?”在这纠结的过程中,被人截胡——红苏好奇地问着,忽然目光落到了阿盂的额头上。


    “你这儿怎么红了?”


    阿盂一愣,开始往后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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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面想打手语,一面想把额头捂住,一双桃花眼慌乱地,彻底吸引对面红苏的注意。


    她问,“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什么。】


    “额头撞到哪了?“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红苏瞧着屋子里的沙发、茶几、柜子。


    阿盂的耳朵红得像有红鹤飞停在上面。


    “是那面墙?”一个声音就钻进他助听器,好像带着热气,神魂暗惊。


    阿盂不敢动。


    “为什么要撞过去?”


    还能是为什么。阿盂扭过头,又不幸对上她亮晶晶的眼。


    心里悸动。


    肯定是香港太热了,三十八度。


    决心要搬家,夏天太漫长。家里的灯也要换掉,太亮了,照得他头晕眼花。


    阿盂逃回房间。


    独留红苏在原地,笑着,人生行乐。


    *


    接下来的时间,许尤和素贞都过得很充实。


    一个终于找到久违的灵感,一个演技精湛,往实力派演员那方面发展。


    许尤日夜坐在电脑前打字,一双眼睛因为长期熬夜和饮食不均衡,逐渐变成油黄色。


    他坚持地写,不服输地写,光是看到素贞换衣那一幕便兴奋至死。


    素贞的名气越来越大。


    现在还当不上主角,但没关系,人人都在夸她的演技。曾经她是被批评的,羡慕主角的,但现在,风水轮流转。


    太好了。


    两人在心里想。


    今天是八月二十三号,许尤要去公司找经纪人。


    创作出来的剧本已经初步形成,经纪人约他去公司详谈。


    “师傅,观塘大业街七十三号。“从家里出发,许尤拦下一辆的士。


    不知道那边,素贞也要出门。


    ”观塘大业街......“定了导航,她脖子向前探,缓缓把车开出地库。


    车辆驶在大马路上。


    *


    “哔哔——”夺命喇叭声起伏不定,以刺穿人的耳膜为目标。


    许尤坐在的士后座,一边用电脑修改剧本,一边问司机:“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先生,前面有宗交通意外,大塞车。”


    “好。”许尤戴上耳机,灵感如泉,专注地盯着屏幕。


    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中,他又漫不经心地开口,“钱是按路程的长远给你的。”


    “我知道。”司机应着,心里骂他抠门。


    枯燥地坐在车里,望向旁边通行无阻的反方向行驶道路——司机看到一辆红色的士刚好也行驶而过,唉,心里叹一口气,真好,不用被堵在这里。


    殊不知那辆的士里的乘客也在讨论这事——


    红苏:“堵得这么严重。”


    阿盂:【两辆车撞得很厉害。】


    两人坐在后排,红苏在左边,阿盂中间位置,方便红苏捉着他的手臂,右边则是一个芝士蛋糕。


    十几分钟前,有个饿死鬼投胎的家伙说想去烘培店买甜品。


    买完后又说怕蛋糕化了,两人在路边打车回家。


    今天天文台说会有个小型台风登陆,可能影响了路况,在上车不久后,两人便见到了一单交通意外发生。


    “应该人没事吧?”


    的士越开越远,红苏扭身往后看。


    【不知道。】阿盂六根清净,不管身外事。


    红苏回过头来,“你说许尤他们怎么样了,最近几天都没——唔,碰上什么事了。”说得隐晦,注意到身前还有个的士司机。


    阿盂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红苏:“你还有再听到猫叫吗?之前是不是说香港很少野——”


    话没说完,司机忽然急刹车。


    “怎么突然有只猫冲出来.....”他自言自语地抱怨,抬头望一眼后视镜,“不好意思啊,两位有没有——”


    没能说完。


    双眼瞪大,见到后视镜里,后座空空如也。


    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