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我的男主要杀我

    她兴风作浪,他引狼入室——


    第二天阿盂被闹钟吵醒,对昨夜的事毫不知情。


    还好在走出房门后,凶手主动报案自首。


    只见无所畏惧,红苏坐在沙发上说:“我昨天看了你房间里的书,现在应该能看懂你的手势了。要不要试试和我打手语?”


    【什么?】阿盂还没睡醒,没戴助听器,下意识和她打手语。


    红苏一喜:【这是‘什么’的意思对不对?我看懂了。】


    知道他听不到自己说话,按着昨天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内容向他打手语。


    阿盂还是没反应,脑袋浆糊似的,一声不吭,转身走进厕所。


    直到一捧凉水扑在脸上才后知后觉:


    她刚刚是在打手语吗?昨夜....是进自己房间了?


    怎么进来的,自己明明锁了门。


    心里一跳,阿盂登时想出去,找她算账,把门拉开,想把它狠狠摔上,以壮胆色。


    却又——


    打退堂鼓,唉,怕力道太大,把门给摔坏了。


    撞鬼已经很倒霉,千万不要再破财。


    憋屈,阿盂掉头回房,改为以冷漠回敬她的无理。


    可她又实在是他的克星——


    主动送上门来,站在他卧室门外朗声说:


    “昨天是我不对,穿墙而入,擅自进你房间。”


    .....瞧瞧,多么会说话。


    穿墙而入,听着就惊悚,即便心中有火,还怎么敢发出来?


    忍气吞声,阿盂木着张脸从卧室里出来,打手语:【没事。】


    红苏迎上来:“你听到我说话了,把助听器戴上了?”


    阿盂点头,同时也意外她说的话,助听器?她知道这是什么了吗?不是说自己来自古代吗?


    红苏或许是放了一只耳朵在他心里,解释:“昨天我几乎把你房间里的书都看了,对这个时代有一定了解了。”


    *


    哦,是吗,她真聪慧,不仅一夜就能学会手语,还把现代的东西都了解大致。


    十分钟后,阿盂穿戴整齐,出门前往巴士站。


    红苏跟在他身边。


    今天阳光猛烈,阿盂想,是不是要为她撑一把伞,不知道鬼可否站在阳光下,昨天是阴天。


    自认为体贴地瞟她一眼。


    立即被凶恶的眼神瞪视,红苏:“我不是鬼,你昨天有没有记住我的话?!”


    有。阿盂谎称。


    侧目瞧见一辆巴士从远处驶来。


    红苏面色不虞,怪这巴士来的太凑巧,影响发挥。


    巴士门打开,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烦乱,是相邻的两个座位,仿若对刚才的拗交大度不谈。


    阿盂此时心里,更多的是对今天巴士的到站时间感到奇怪。


    七点五十三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心想,每天自己搭乘的都是八点零五分那班车。


    今天,这车来得这么早吗?


    明明还晚出门了。


    抬头望向四周,红苏在他右边,车里的人少得可怜,除了司机外,只有一个坐在窗边的女人。


    气质出众,穿的衣服料子好像很好。


    而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阿盂就想往自己的右边看去——


    还好打住。


    不想被一位穿古装的“水鬼”指责。牢记刚才自己的失言。


    不过红苏也没空儿管他,正专注地看着窗外。


    小型巴士穿梭在街道上,两旁楼房拥挤,浅金色的阳光下,香港这座迷离的城市在她面前袒露。


    不知为何,红苏感到慌乱。


    明明应该欣喜地,好容易来到人间这个阔别了上百年的地方。


    却又后知后觉,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自己能很好地适应这里吗?


    忽然,红苏就有些无措,侧目想望向身边的有缘人。


    却在这时感觉脚下湿润。


    咦?


    她低下头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巴士座位下竟然有水漫上来。“这是——”凉意窜上背脊骨,红苏吓了一跳,抬头望向前方。


    光线在消失,周围街景褪去,他们仿若正在离开香港,前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面色大变,红苏松开阿盂的手,跑向司机。


    “你在干什么?”心跳加速,赫然出声,想让他停下来。


    却又止住脚步,紧盯空荡荡的前方——


    哪有司机,哪有人在驾驶这辆巴士?


    旁边女人唐突地起身,与红苏擦肩而过,脸上是和她不一样的镇定,走向巴士门口。


    她知道现在在发生什么吗?红苏便是惊奇,后退半步,往前几步,想追上她。


    瞥见身后的阿盂僵坐在巴士座位上,面色惨白地,转头过来用眼神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红苏说。


    周围愈发昏暗,他们的脸庞渺茫不清。


    身下水波晃荡,水的高度已经来到膝盖。


    “你能起来吗?”红苏的裙摆湿漉漉地黏在身上,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


    阿盂点头,从座位上起来。


    却在这时身体猛地一晃,巴士的行驶速度变快了。


    仿佛是那位看不见的司机不想放过这两位乘客,失重感来势汹汹,红苏一把捉住身边的椅子。


    阿盂也护住自己的助听器,缓步往巴士的出口走去。


    四周彻底黑下来,耳边仅有水流声。


    阿盂的心狂跳。


    疑团在胃里搅成一团,不知道现在到底正在发生什么,衣衫在水中漂浮,水已经漫至心口,黑暗中,他伸向前方探路的手,忽然被一个轻柔的东西勾了一下——


    吓一跳,缩回手,那东西却又再一次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是什么?


    ......好像是红苏的袖子。


    阿盂青白着一张脸,慢慢将其捉在掌心。


    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被它引着,摸索出巴士。


    却又跌进一个湖。


    好像落入一个神奇世界。


    阿盂整个人往下沉,但往上瞧去,几十米外上方渐渐有了亮光。


    他往上游,“哗啦”两声从水里探出头来。


    “那边好像有船——”身边传来红苏的声音。


    模模糊糊,阿盂顾不上惊喜她的话,心里又往下一沉:


    他想,他的助听器是不是进水了?


    听不太清楚,糟糕。


    急急抬手,想去检查自己的助听器,却又手指缩回,害怕自己的手是湿的,让情况更坏。


    另一边,红苏已经游到船身边,利落地上去。


    “你要上来吗?”她划船过来。


    阿盂点头,勉定心神,跳上船。


    浑身湿透地和她坐在一起,接过红苏手里的船桨。


    身一侧,偷偷抬手去调试自己耳朵上的助听器,不知道红苏有没有发现,打手语问:【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巴士不见了。】


    “说不定是成了我们身下的这艘船。”红苏说。


    四下一瞧,两边都是高不可攀的石壁,很潮湿,水珠缓缓往下滑落。他们此时正在一个巨大的湖里。


    ——和地府有点像,昏暗、空旷。


    这念头突如其来,红苏的心咯噔一下,陡然望向阿盂。


    见到他手上的小动作,收回视线。


    可阿盂在身边打手语:【你知道我们发生什么事吗?】


    “.......不知道,但那边好像有人。”红苏遥望向前方,“有个男人站在亭子里。”


    只见几十米外,一个亭子浮在水中。


    有人侧对着他们,相貌眉清目朗。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那儿,是和他们一样碰到怪事的人?红苏在心中凌乱。


    想走过去,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捉着阿盂,意味着这男人可能看不见她。


    阿盂仿佛和她心有灵犀,打手语:【要过去吗?他.......会不会是我们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红苏没说话。


    好似默许了他,船桨划开水面,荡开一圈圈波浪。


    同时身后也出现踩水声,有谁正在踏水走来。


    回过头去——


    红苏的瞳孔微微睁大,“是巴士上的那个女人?”


    对方身穿一条方领的收腰黑裙,乌发摇曳。


    阿盂心惊胆战,见她淡然处之,只好强压住,打手语:


    【她好像看不到我们,即便我们离她很近,看向的方向是——】


    “亭子里的那个男人。”红苏接道。


    想回身瞧一眼那男人,却又很快眼皮一颤,听到女人的声音传来:


    “怎么又梦见这个人。”


    她面色不悦,说完,身形就又化成一团雾,从面前消失。


    红苏一愕,来不及思量。


    瞧见女人出现几十米外,湖泊上,多出一张床来。


    这次她躺在上面,换了一身打扮。


    披头散发,好像是刚醒来,眯着眼,把手探进被窝,摸索出一只手机来。


    拨通一个电话:


    “南守,又做梦了?”一个女声从电话里传来。


    “没错.....”名叫南守的女人从床上坐起来。


    “还是站在一个湖面上,对面一个陌生男人。宝丽,我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变近了,已经是第五次做这个梦,我不知道和他正式见面后会发生什么。”


    她在和一个叫宝丽的人打电话。


    “是不是压力太大,和你的家庭医生聊过了吗?”


    “都聊过了。”南守轻抓自己的长发。


    从床上走下。


    随着她踩在地上,周围的场景好像镜头移动起来般,发生变化。


    只见她是在自己家里,内饰豪华极了,既有独立卫生间、也有衣帽间、化妆间。


    轻微一声关门声,南守走进浴室。


    红苏和阿盂留在十几米外的船上,对这眼前的一切摸不着头脑。


    却也心意一动,红苏说,“我们去亭子那儿看看。”


    【不怕他发现我们吗?】阿盂试图挽留。


    红苏:“如果他能看到我们的话,早就看到了。我们在这里待了很久。”


    水花在船桨上溅起,他们划动船只,在停下来的那一刻,亭子里的男人动了。


    仿佛不想再在这里苦等一个人,从亭子上快步下来,险些撞到船上的红苏和阿盂,二人下意识呼吸一滞,却又被饶恕——


    只见男人真的看不见他们,脚步和眼神没一点停留。


    “今天也没出现,奇怪,杜师傅明明说我会梦见我的真命天女的。”


    他喃喃自语:


    “已经第五次了,怎么还是没一点踪影。”


    旁边景象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发生变化。


    他也是在自己家里,但破破烂烂,“咣当”两大声后,有两道铁门锁被打开。


    男人走出来,身旁一面墙被人泼了红油,歪歪扭扭地写着“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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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债还钱”四个字。


    跨过一个个垃圾,他走在楼梯道上,上方是晾得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衣服。


    阿盂和红苏划船跟在身后。


    不可思议,男人是走在石砖地上的,但与之相隔七八米外的他们,却是在划船,在水面上。


    “南守从浴室出来了吗?”红苏忍住心中的忐忑,侧目问阿盂。


    阿盂向那儿瞧了眼:【还没有。】


    面色怪异,觉得自己像在偷窥别人上厕所。


    红苏没他那么敏感,眼神紧跟男人的踪影。


    对方进了一家店。


    往上瞧了眼招牌,“这店的名字这么奇怪,叫整机侠?”红苏说。


    【是家手机维修店。】阿盂打手语。


    红苏“哦”一声,目光回落至男人身上。


    店里还站着一个人,打招呼说:“来了?道春。”


    “早上好啊,深哥。”名叫道春的男人来到他旁边。


    “既然你来了,我去吃早餐。你看着店铺。”


    “知道。”


    道春接替深哥,站在对方刚才的位置。


    阳光照进来,店门口逐渐出现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红苏喃喃自语。


    伸手往船身下探,冰凉的湖水萦绕手指,“一切看起来都很真实,但我们又确实是在水里。对面的人一点没发现我们。”


    仿佛和他们有着一线之隔,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望向阿盂,红苏想听听他的想法。却见他面色发白。眉头一抬,红苏问,“你怎么了?”


    阿盂:【......现在几点了?】


    “嗯?”


    【我上班要迟到了。】


    他好像被道春的行为提醒,从这一刻开始慌张。


    红苏眨眨眼,哭笑不得,“只是一天,也没——”


    没能说完,在下一瞬感受到船身剧烈地摇摆。


    阿盂从船上站起,试图离开这一困境。


    可一只脚刚迈出去,又踩空了。他们是在水上,深不见底的湖泊,阿盂险些跌下去。


    “你干什么,”红苏捉住他的手臂,声音听起来有恼火也有无奈。


    【我会被扣工资.....】阿盂背对着她,打手语。心跳得有点快。


    “你很缺钱?”红苏便从怀里拿出一沓钱。


    阿盂一瞥,呆住,从没见过那么厚一沓钱,


    那些纸币红通通,湿淋淋,好像它们曾跟着他们一同跌进水里。


    【.......这是真的钱吗?】


    “真的。昨天你给我烧了纸钱,我好像收到了,在你烧完后,口袋里就出现这些钱。”


    【好像收到了?你不确定吗?】


    “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烧纸钱。”


    不知道红苏说这话是什么心情,但阿盂听着却思潮起伏。


    他想,她不是说自己在地府待了上百年吗?那么长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给她烧纸钱?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不被人惦记。——她又是因为什么离世的呢?


    样貌看起来很年轻,和自己差不了几岁。遭到什么变故,意外身亡吗?


    眼神停留在她脸上。周围光线迷乱又昏暗。


    打蛇七寸。阿盂心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又听到那罪魁祸首说:“你缺钱的话,我给你?要吗?”


    抽出几张纸币递过来。


    阿盂控制着视线不往下看,心想,自己怎么能接。


    “不够?你一天的工资是多少,殡仪馆很高收入的吗?”


    她却又出怪招,说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落目至她身上的衣服,仍然是古装打扮,阿盂心里叹一口气,转移话题:


    【南守从浴室里出来了。】


    于是,红苏上钩了。注意力动摇,视线贴过去——


    见到南守换了套衣服,拉开房间的门。


    “小姐,要吃早餐吗?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佣人打扮的人迎上来。


    “不了,我要出门。”南守说。


    “好的,我叫司机在外面等。”


    南守点头,拿在手里的手机亮起,宝丽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道观离你家很近,你要不要去问一问?


    “桃花庵观。”南守念出道观的名字。


    阿盂听着,瞳孔就微微睁大。


    “你听说过这个名字?”红苏发现了。


    阿盂摇头,【香港应该没有这个地方.......】


    “但是?”


    【但是桃花庵观是一个叫《牡丹亭》的故事里的地点。你昨天在我房间看的那些书里,有提及到这个故事吗?】


    “没有,但你是说书里的地点,出现在现实里吗?有没有可能是巧合?香港很大。”


    【香港很小,我自小在这里长大。南守和道春都提到“梦”这个字,《牡丹亭》里,男女主角就是在梦里相见的,他们一见钟情,却又无法再见到彼此。女主角相思成疾,在不久后死了。】


    “死了?”红苏轻皱起眉头,没听过这个故事,“没有转机?”


    【有,男主角后来挖坟开棺,女主角还魂复活,两人在一起了。】


    “还魂......”红苏听着,灵触一动,遥望向南守的方向。


    见她上了一辆车,车辆行在街上,停至一处。


    桃花庵观四个字出现在眼前。


    “我们上岸去。”红苏一瞬间做了决定,捉住阿盂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