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流云宗

作品:《病娇竹马失势之后

    涂南枝迟疑地去摸自己腰上镶嵌着宝石的漂亮长剑,心里很是没底。


    毕竟她之前从未打过架,每天就躺在软床上吃喝玩乐就行,有什么想要的跟虞青竹说一声,当天晚上他就能带回来。


    从不努力,因为不需要努力。


    即便这些天来一直口口声声要修仙,涂南枝还是没能改变自己的作息和享受作风,依旧高床软枕,睡到自然醒。


    所以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菜菜,弱弱,平平无奇的小废物一枚。


    看到风正清一本正经念起剑诀,涂南枝只觉的自己的漂亮人头马上就要落地了。


    “师兄,比试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我很脆弱的,你打我的话......”涂南枝在风正清的审视之下小声说了一句:“会很痛,我真的忍不住会哭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师兄,你就失去了一个漂亮可爱聪明温柔小师妹了。”


    风正清看着她狡辩许久但是剑未曾拔动一点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一抽,“小师妹,这要是生死存亡之际,你已经成一个筛子了。”


    他冷酷而又无情地开口,“即使你长的再漂亮,说的再多,敌人的剑也不会放慢半分的。”


    “所以,拔剑。”


    涂南枝在心中大喊一声吾命休矣,犹犹豫豫地去拔剑,拔了半天还是没拔动。


    风正清看着,深深皱眉,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之后冷脸做出了退让,“师妹,我不会打到你,只是试试你术法的深浅,看看以后怎么教你,你大可放心。”


    “不要磨蹭了,拔剑吧。”


    涂南枝还在拔剑。


    风正清深吸一口气,“试玩你就可以走了,可以去吃虞道友做的饭了,后面一整天不练剑也可以。”


    涂南枝欲哭无泪,“师兄,我没有磨蹭,我是真不知道怎么拔剑,这个剑它没出过鞘,一直在我房里摆着来着,我使劲拔了,它一直就抖,不出来。”


    风正清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又是一个深呼吸。


    每当他以为这个世界已经足够荒谬的时候,小师妹和虞道友总能给他更致命的一击。


    涂南枝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虞青竹:这剑怎么拔?


    虞青竹手握成拳,咳了咳,“此剑有灵且已经认主,南枝你不需要去拔它的,只需要叫一声它名字就行。”


    “它抖大概是因为它以为你是在跟它玩。”


    涂南枝自己都听得皱眉,用风正清同款不可思议脸看着虞青竹,不由得问了一句:“这剑还有名字,叫什么啊?”


    涂南枝手中的剑陡然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虞青竹不由得开口提醒她,“你之前一直围着它说它很漂亮,布灵布灵的。”


    涂南枝眨了眨眼,“然后呢?”


    虞青竹抿着唇回答:“所以它以为自己叫漂亮。”


    涂南枝沉默了,云薇和青岚转过头去,风正清刚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虞青竹适时又补了一句:“或者你叫它布灵也行。”


    漂亮和不灵。


    涂南枝木着脸纠结了一会儿,拍了拍剑,“那个谁你先出来,名字以后再改。”


    她腰上的剑毫无反应。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涂南枝能感觉到,剑在细微地摇晃着,像是一个人在拼命地摇头。


    她看了看抱着剑不语的大师兄,也学他一般闭上了眼睛,木然开口,声音很低很低地喊了一声“漂亮。”


    已经做好了这剑再无反应就去痛打虞青竹的准备。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飞快划过,涂南枝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大师兄飞了出去,翩飞的发丝遮住了他愕然的神情,手中的剑还没有来得及出招。


    “大师兄!!!”


    “大徒弟!!!”


    天机道人和云薇以及青岚连忙追了过去,涂南枝目瞪口呆,心里一阵不安。


    完了,这下她残害同门了。


    虽然大师兄严厉又经常吐血,但是他还算个好人来着。


    涂南枝正想抱头痛哭以表忏悔,一道白色的影子飘到她面前,欢呼雀跃地在她面前转圈圈,“怎么样怎么样,我的表现还可以吧。主人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还能表演一个万箭齐发,远程把他捅成筛子,让他再也回不来了。”


    涂南枝看着在众人搀扶之下回来的大师兄,连忙捂住了大放厥词的剑灵嘴巴,看着大师兄道:“师兄,其实我不认识它,真的,我第一天见它,我也不知道它这个德行。”


    风正清沉默地看着涂南枝,还没有开口说话,剑灵就掰开了涂南枝的手,看着涂南枝,仿佛在看一个负心人。


    “主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相处的日日夜夜你都忘了吗!你给我擦剑,给我晒太阳,说我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剑,让我替你杀全天下你最恨的人,让他死无全尸。”


    涂南枝这下捂住了自己的脸,虚弱且无力地狡辩,“我不记得了,是我吗?不是吧。”


    剑灵模样还是个孩子,只有涂南枝的腰高,白白胖胖的,头发上绑着两团小揪揪,玉雪可爱,牵着涂南枝的衣袖,格外较真,“是你啊!让我以后一定要杀虞青竹来着!”


    涂南枝不吭声了,风正清捂着自己的伤口深呼吸,“这位仙剑,你弄错人了,我不是虞青竹。”


    剑灵身形一僵,挪了两步,用涂南枝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脸,然后躲回到剑鞘里,不动弹了。


    留涂南枝一个人面对这万分尴尬的局面。


    涂南枝哼哼两声,最后还是选择了骂虞青竹,“虞青竹,你找的什么剑啊,你看看,误会多大,都怪你。”


    虞青竹“嗯”了一声,正要接过话茬,风正清看不下去了,“算了,是我实力不济,师妹也不必介怀。”


    “此剑有灵,且神智与人无异,能化形,在整个修仙界内都堪称极品。师妹能得此剑,必然造化过人。只是以后注意些,莫要轻易让其他人知晓了生出觊觎之心来。”


    涂南枝眨巴了下眼睛,半懂不懂的模样,风正清不由得又补了一句:“哪怕是当下公认剑中之最的几把名剑也不过是初初具备灵识,远做不到化形。师妹此剑若是流落江湖,必然引起腥风血雨。”


    涂南枝这下懂了,但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剑,“有这么厉害吗,一个破小孩。”


    漂亮剑忍不住嗡鸣一声以示抗议,而风正清捂着自己的伤口,不知第多少次叹气。


    倘若换了旁人,怕不是三拜九叩跪着去请示仙剑,日常接触必然沐浴焚香。


    偏偏落到小师妹手上,仙剑就成了一个玩意。


    风正清自认做人这么多年一直保持中正平和,但此刻也不免生出感慨。


    师妹这日子,过得太好了,太富裕了,以至于仙剑都看不上了。


    风正清压抑住内心的艳羡再度开口,“好了,师妹,我们来比试。”


    涂南枝不由得苦着一张脸,“还要比啊?”


    刚刚不是胜负已分吗。


    风正清自然读出了她的内心所想,“刚刚是仙剑的威力,不是师妹你的招术,自然是不算的。”


    “我的剑为什么不能算我的啊?”涂南枝小声嘀咕。


    风正清又是一个深呼吸,“出门在外,总是要自己有些本事,不能总是靠外物,万一遇到贼人偷剑,师妹如何自处?”


    涂南枝想也不想回答:“它不是认主吗?怎么偷啊?”


    风正清一时噎住,云薇看着,不禁出声给风正清找补,“外面不乏一些可以切断器灵和主人之间感应的高人。再说了,这世上歪门邪道不尽其数,总得以防万一,考虑周全。”


    涂南枝尚未表态,漂亮剑猛然震动起来,发出狂傲的声音:“那是他们菜!打一架就行了!一剑破万法!没有什么可以封印我大漂亮剑!没有人!”


    风正清脸色猛然一青,云薇也有些尴尬。


    涂南枝死死捂着仙剑,“师兄,比吧比吧,我跟你比。”


    只要这剑别吱声,她做什么都行。


    风正清迅速调整过来,拔出腰间的剑。为了不伤到涂南枝,他今日带的是一把木剑。


    “我会攻击你,你不需要做什么,闪躲就可以,使出你能想到的办法回击我。”


    看着涂南枝腰上震颤不已的大漂亮剑,风正清不由得补了一句,“暂时不要用仙剑。”


    涂南枝一口答应。


    风正清随即便攻了上去,到底还是手下留情。


    涂南枝连忙闪躲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符咒甩了出去。


    只见天上瞬间结了大片大片的乌云,遮天蔽日,一时间天地失色。


    云层里涌动着无数如老树根茎一般的紫色雷电。


    天机道人仰头看着,不由得感慨一句:“哪位高人在这地方渡劫啊?永安城也不是个适合飞升的地儿啊。”


    风正清听着并未在意,只是追着涂南枝,试图让她出招。


    直到那漫天的紫色雷电轰隆一声朝他劈来。


    涂南枝只见眼前一阵炫目白光闪过,而后大师兄变得一片焦黑。


    “大—师—兄!”


    “大—徒—弟!”


    涂南枝也瞪大的眼睛,跟着喊了一句“大师兄”,有气无力,狡辩的话都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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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了。


    风正清一边咳嗽,一边向外吐着烟,看着涂南枝。


    涂南枝躲到了虞青竹后面,“那个符咒是虞青竹给我的,我平时拿它扔着砸狗洞来着。”


    风正清又咳了两声,嗓子里冒出滚滚浓烟,全身上下只有牙齿和眼睛是白的了,“不许用符咒。”


    片刻之后,千辛万苦从远处爬回来的风正清拄着剑,又补了一句“不许用法器。”


    “不许用阵法。”


    “不许用毒药。”


    “不许用暗器。”


    “不许声东击西。”


    “不许用傀儡。”


    到了黄昏时候,风正清衣衫已经烂完了,脸上各种颜色都有,唯独看不出血色来,眼神已经麻木了,都没力气再打补丁。


    涂南枝看着,忍不住和虞青竹嘀咕,“那个,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大师兄看着好惨,我要不要道歉。”


    “不许用你乱七八糟的脑子想,用正常人的脑子想,一般这个时候要怎么做啊。”


    虞青竹贴着涂南枝的脸朝她一笑,给她擦手,声音却没有压低,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赢了就是赢了,方式有什么重要的,平日里杀人夺宝互相争抢的时候,可没人讲究什么光明正大,杀个人还得不许这个不许那个。”


    “按照修仙界的规矩来,你已经足够杀了他这么多次还手下留情愿意让他一手,他该跪地道谢,谢你不杀之恩才对。”


    眼见着他用语逐渐变态,涂南枝立马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好了,你不会说话别说话,闭嘴。”


    虞青竹低眉笑了笑,蹭了蹭涂南枝的掌心。


    涂南枝不由得一阵恶寒,把他推开,擦了擦手,正要问大师兄还要不要继续比,却见大师兄目光呆愣,头发炸开了也不打理,迎着冷风,眼睛里的光彩黯淡下去,没了平日里的威严和板正。


    涂南枝不由得大惊失色,在心里担忧起来。


    大师兄不会傻了吧。


    是摔的还是被毒的还是被电的。


    反正都跟她脱不了关系。


    她完啦!


    涂南枝欲哭无泪,颤颤巍巍上前正要道歉,手已经在袖子里开始摸丹药,正打算抢救一下大师兄。


    风正清缓慢转着眼球,看着涂南枝。


    她此刻依然光鲜亮丽,富贵非凡,衣摆上的花朵栩栩若生,就连头上的流苏发簪也没有一丝凌乱,面庞白净如初,眼神澄澈,任谁看来都是一副天真娇憨不懂世事的娇弱模样。


    但她确实实打实赢了他许多回。


    如果先前的仙剑和法器还算作弊,后面她对于符咒毒药傀儡这些的运用不可谓不天才。


    只是他觉得这些手段不高明,不正派,所以一直不服。


    但他不得不承认,便是这些涂南枝口中的小把戏,足以让他这个昔日修仙界的天骄输得一败涂地。


    平心而论,她这些招数,便是下了山,也足以在各大宗门面前崭露头角,让他们侧目。


    “师妹,虞道友说的对,我输了。你可以下山了。整个修仙界,十之八九的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了。”


    涂南枝临时从虞青竹那里学了两手,正打算认真打,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啊?不是还没有打吗?她刚刚草草学了一下怎么用灵力攻击来着。


    涂南枝收回了指尖的术法,不由得在虞青竹耳边嘀咕:“大师兄是不是真的被劈傻了,哄我这话都说,跟你一样,不着调。”


    虞青竹笑起来,看着涂南枝,“因为你本来就厉害呀。”


    涂南枝“哼”了一声,不再反驳,但也没有接话,在心里暗自得意,却又保持着自知之明。


    虞青竹看着她孔雀半开屏的模样,心里开心又酸苦。


    他的南枝是一颗耀眼的明珠,从前被他一个人私藏,如今要冉冉升起了,被所有人看见。


    他亲手培养了她,自然是知道她有多厉害。


    不出半月,整个修仙界便会知道她的大名了。


    又或许更快。


    属于他一个人的珍宝,就要这么陈列于所有人的面前了。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因为这个现实而在缓慢地分裂,本能叫嚣着咆哮着要阻止。


    心脏又融化在涂南枝的笑容里,成了他兽性的枷锁。


    爱和本能互相撕扯着攻击着,又因为涂南枝而制衡着。


    他捏了捏涂南枝的手,忍不住更靠近她,嗅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


    “南枝,不要抛弃我,不要讨厌我,不要放开我。”


    不要让我后悔今日的退让和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