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魇潮
作品:《虚虚猿之传》 苏小兮瞳孔扩大,内心激起惊涛,原来姐姐一直在守护她。
徐夕垣一手撑地,一手抱着黑猫,
抬眸对上老虎精,眼底尽是杀气。
老虎精内心咯噔一下,荒郊野岭冒出个修士,不过此人修为极低,似乎才到炼气期,万一牵扯出镜湖派的势力,他还是犹豫了,
“小鬼,你是镜湖哪位长老座下的?”
“不好意思,我徐夕垣没有师承。”
没有师承就好办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命轻如草芥。
于是他毫不客气,“猫你可以带走,人我是吃定了。”
朱承烨听此,慌忙爬上台阶,露出脸:“大侠救我!“
对此徐夕垣十分受用,唇角勾起冷笑,“猫和人你一个也吃不着。”
“黄口小儿,口出狂言,若是今日你死在这,那便是你学艺不精,就连镜湖掌门也不会为你说理去。”
苏小兮拉住她,“姐姐我们快逃吧。”
徐夕垣已经唤出银枪,双目猩红,“逃?为何要逃?有这般找死的玩意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小兮直觉不妙,姐姐的魇潮要发作了吗?
魇潮发作,必要见血。
老虎精不与她废话,握拳带起罡风欺身而上,
徐夕垣横枪格挡,妖力的冲击力传到枪杆,震得她虎口发麻,
而后沉肩进肘,逼至身前,将灵力灌入银枪,
身随枪进,抛接劈砍,竟与老虎精打得有来有回。
“有点意思,但还是太弱了。”老虎精冷哼一声,虎爪横扫。
徐夕垣凌空拧身,枪杆横挡,爪枪相撞,火星四溅!
她落地连退三步,雪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苏小兮在树后提醒:“姐姐,小心啊!”
他再次扑上,虎爪逼身,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徐夕垣则银枪挥舞,枪影重重,
积雪踏碎,竹枝折断,山石崩裂,碎屑四溅。
朱承烨看得热血沸腾,脸红心跳,“我去,这才是修仙人该有的风姿!仙人一顾山河崩,四海龙蛇噤如狗。”
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匕,下山前特意带的,本想着路上防身用。
他握紧匕首,悄悄绕到侧面。
苏小兮死死盯着战局,爪子扣进雪里,浑身紧绷。
“砰!”
徐夕垣被一掌拍飞,撞在竹子上,碗口粗的竹子拦腰折断。
她鲜血淋漓,染红了身下积雪。
“姐姐!”苏小兮要冲上去,却被一个身影挡住。
朱承烨不知何时挡在她身前,眸光深沉而锐利:“我来!”
说罢,他握紧匕首,竟朝老虎精冲了过去。
苏小兮伸出手,只抓住了空气:“别去……”
红衣少年踏地有声,化作雪地里唯一鲜艳的亮色,凌空跳起,匕首划过寒光,向老虎头劈下,
“找死。”老虎精看都不看,手掌轻轻一挡,将他拍飞。
朱承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我去??”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他吓得闭眼,忽觉一股力量打在他后背,整个人被拎起来,然后被一脚踹飞。
他滚出数丈,埋在雪地里,吐出嘴里的雪,“呸呸!”
徐夕垣收回腿,看都不看他:“碍事。”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肩上衣裳被虎爪撕开,三道血痕深可见骨,血肉翻卷。
她浑然不觉,只是握紧银枪,眼底杀意更盛。
老虎精舔了舔爪上血迹,笑得张狂:“炼气期能撑这么久,你算头一个。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化作原形,巨虎咆哮,山林震颤!积雪从竹梢倾泻而下,如白浪翻涌。
巨虎扑来,
徐夕垣不退反进,银枪横扫,枪杆砸在虎头上,虎头一偏,虎爪却已拍到她门面前,
她折腰后仰,虎爪险些擦过发丝,
她趁此间隙,银枪瞬拧,枪尖刺入虎腹!
虎血喷涌,溅了她满脸。
朱承烨从雪里爬起来,看见这一幕,浑身血都热了。
他握紧匕首,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徐夕垣没有踹他。
因为她已力竭。
巨虎惨嚎,疯狂挣扎,
巨虎挣扎越来越猛,她双手开始发抖,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她快要握不住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
朱承烨双手握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虎颈!
虎血喷了他一脸,滚烫腥臭。
巨虎惨嚎震天,最后挣扎,虎爪横扫,将朱承烨拍飞出去。他撞在树上,眼前一黑,险些昏死。
但他看见了。
巨虎轰然倒地。
积雪炸开,尘土飞扬。热血喷涌,染红了一大片雪地。虎目圆瞪,渐渐失了神采。
山间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雪落声,粗重喘息声。
徐夕垣单膝跪地,双手还握着枪杆,指尖发白,浑身颤抖。
她浑身是血,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虎妖的。
她低着头,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苏小兮扑上去,“姐姐,你还好吧?”
朱承烨从树下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虎尸旁,自己的匕首插进了虎颈,
他咧嘴笑了,举起匕首,满脸兴奋:“我……我杀死了老虎精!”
徐夕垣抬起头,像猎物一样盯着他,
你杀虎?明明是老娘杀的,她握住枪杆,决定砍死这个小人,却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姐姐!”苏小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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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地呼喊她。
听见她的呼喊,朱承烨愣住,“她就是你说的负心汉?”
忽然,山间起了风。
风起处,一道颀长身影踏叶而来。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半束,眉眼清冷如霜。他手中执一柄折扇,扇骨漆黑光滑,扇面绘着金竹。
他步履从容,踏过积雪,踏过血迹,仿佛这满目血腥,不过寻常风景。
朱承烨一见来人,立马跑上去,埋怨道:“孟缘君,你怎么才到!方才这猛虎伤人,是我、是小爷将它杀死的!”
他扬了扬手中短匕,脸上血迹也未干。
孟尽渝垂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什么实力,我心里有数。”
“啧,你这人,就不能夸我一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近地上躺着的人。
她身上看似一大滩血很恐怖瘆人,实则都是老虎的血。
苏小兮挡在他前面,只觉得面前人浑身散发不可靠近的矜贵,她警惕道:“你……你干什么?姐姐只是睡着了,没干坏事。”
“我知道。”他嘴角勾起个敷衍的笑,无心与她解释,只是展开浮生扇。
扇面轻摇,一阵清风裹住两人一猫,上了浮生扇。
朱承烨还在喋喋不休:“孟尽渝,虽然但是这虎妖最后是我杀的,我那一刀刺在脖子上,致命伤……”
“唔?!”朱承烨被施了禁言术,用手比划:
孟尽渝,你这动不动就禁言的毛病真该改改了。
孟尽渝无视他的手语,回头望向徐夕垣,目光在那杆染血的银枪上停留一瞬,
炼气期杀不了百年虎妖。
尚在昏迷中的徐夕垣不知,她的身份已经被怀疑到底。
于是他自然地摸上徐夕垣的手腕,却被苏小兮一手拍掉,“孟道长,你好个流氓啊,趁姐姐睡觉就想摸她。”
孟尽渝嘴角抽筋,第一次被人说成流氓,
他掀起眼皮,“在下乃医修,难道替人把脉是占便宜么?”
“这样啊,你看姐姐的毒能解么?”
温热的手指搭上冰凉的手腕,脉搏的微毫跳动尽在掌握,
指尖输出灵力,在她的经脉中巡回一个大周天,
他眉头微蹙,这种毒竟是他没见过的,平时安静地蛰伏于她体内,不会有任何危害,
一旦此毒爆发,便会成为嗜血的凶神,驱使宿主发狂攻击,
不知是哪位深山老林的蛊修,研制了新的毒蛊,本意想让人功力大增,
目前看来,那蛊修并未如愿。
他并未隐瞒,直言:“抱歉,此毒在下从未见过,还需等毒蛊发作时,仔细研究。”
“哼哼哼!”朱承烨听此,幸灾乐祸地想:孟缘君,也有你不会治的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