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去他的小白花

    拒绝了涂屹的提议后,叶以秦连续几天收获了某人的冷脸,简直被当成了空气。管家和身后的一帮佣人幸灾乐祸,叶以秦却是心情舒坦。


    不过这份舒坦也没有维持太久,自上回的教室事件后,贺骏沉寂了几天,再遇到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叶以秦这回并非独自一人。


    顾易宸来得很快,或者说他原本就在附近。


    西大的操场很大,学生们打篮球有专门的室内场,室外的篮球场也有,但稍简单一点。四月份的天气挺舒适,顾易宸最近都喜欢打室外,打着打着,就瞥见贺骏了。


    贺骏为人做事很高调嚣张,被一堆人围着捧着是常态,加上那一头新染的黄发,走在路上辨识度很高。


    看见他朝女生们打羽毛球的方向走去,顾易宸当场“草”了一声,丢下篮球大步赶过去。


    叶以秦正在和林念打羽毛球,周围的人声音忽然变了,林念率先停下来,吃惊又不安。


    噗的轻响,羽毛球撞到林念脸上。


    林念:“……”


    一腔忧虑都被打散了。


    叶以秦还说她:“别突然停下来啊。”


    林念气鼓鼓的。


    叶以秦笑了她一下,扭身看到贺骏,还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看上去正常得不行,好像他们之间从没有发生一场围堵。


    贺骏眉头高高扬起,这个人和他看到的、了解到的都不一样。


    有意思。


    代笑晴像到嘴的鸭子飞了,再吃不到半点,可惜得要命,剩下的叶以秦他是一定要得到手的,大话也在私底下和一众人都说出去了,必须做到。


    更何况……


    “贺少,大庭广众的,不会又要指使人欺负我吧?”叶以秦歪着头问。


    贺骏哼笑:“你放心,有些事当然是私下谈得好,今天我是来给你送花的。”


    他后面一人适时把一束白玫瑰递给他,贺骏转手送到叶以秦面前。


    周围传来一阵阵带着抽气的惊讶声。


    叶以秦看着那捧洁白无瑕的花,觉得饶是她再淡定,也难以面对这样的癫人,他的脸皮比自己想的还要厚,凭什么觉得她会答应他的追求?


    是因为自觉没人敢惹他,尤其是她这种平民家庭出身的,所以才无所忌惮,这么理直气壮的么?


    说好听点他在追求她,希望她当女朋友,其实在他眼中,她根本什么也不是吧。


    说不准正是因为自己的反抗才激起了这个校霸的挑战心。


    叶以秦想扶额苦笑。


    既然人家都这么厚脸皮了,当众玩这一套,她又何必遵循对方的期待,脸薄地接下这束花呢?


    不就是癫么,她也会。


    发癫有很多种发法的,夸张的肢体动作是一种,平淡中透着反常的也是一种。


    “贺少,你不知道白花是用来怀念死人的吗?”叶以秦说,“这我可不敢接啊。”


    贺骏一副看她要耍什么把戏的从容微笑:“那是白菊花吧,这是白玫瑰,寓意神圣纯洁的爱情,它就跟你一样美。”


    “这么说你喜欢白玫瑰?是最喜欢的吗?”


    “当然。”


    “完了,这下我更不敢接了。”叶以秦一脸忧虑。


    贺骏吊儿郎当地笑:“什么说法?”


    叶以秦站在他对面,声音清晰地说:“太巧了,你知道吗?我昨晚做梦梦到你了……”


    贺骏脸上露出暧昧的笑。


    叶以秦接着说:“梦到你从高楼失足坠落,身体四分五裂砸得到处都是,鲜血流了一地,地里破土而出一大片白玫瑰,它们吸你的血,从白变红,可瘆人了……我对白玫瑰有阴影了,它们要是转过头来吸我的血可怎么办?”


    她每说一个字,贺骏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到最后愤怒地盯着她。


    林念也被吓到了,小动作拉拉叶以秦的衣角,低声道:“别说了,你没看到他那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原先围上来想看热闹的人都默默退后了几步,校花太勇了,这下怕是真要把贺骏得罪了!


    “叶以秦,你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看上你你很得意?”


    贺骏变了脸,向上的花束被甩得朝下,掉了几片花瓣,他一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斜刺里冲出来一个人影,一手把那束花打翻,白色花朵摔在地上,被来人用脚碾成泥。


    与此同时,叶以秦的手被人抓住,一股力道把她从中心往后拉了出来,她诧异回头,看到一张俊美至极的脸,那张脸上一双好看的眉头拧着,不是一般的严肃。


    “嘶——”


    “哇——”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让现场差点变成蛇窝。


    叶以秦被季深白拉着,对面是惊怒的贺骏和打翻花束的顾易宸,一个隐藏校草,一个校花,两个有钱公子哥,四个人,形成三角关系。


    这一幕被无声拍下,在各大群和论坛上疯传。


    「好精彩的一幕,三男争一女吗?校花杀疯了。」


    「雾草!这帅哥谁啊?」


    「我的妈呀!比顾队长还要帅!咱们学校有这一号人物吗?」


    「啊啊啊啊!是那个谁对不对?那个西大真正的校草,一般人尤其新生都不知道。」


    「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好羡慕校花,这桃花运……」


    「其他人不说,遇上二字校霸这样的你就羡慕去吧。」


    「这倒也是……」


    贺骏名声不行,偏偏他自我感觉良好,因为围在他身边的人压根不会说那些不好的话。


    但抛开所有一切不说,他现在很兴奋。


    他本身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人,之前捉弄老师也好,玩游戏找乐子也好,都是因为好玩、刺激,叶以秦给他的感觉很棘手,征服起来有难度,这本身就是一层刺激。


    而从杜萱那里他又得知,叶以秦竟然和涂家有关系,顾易宸论证了这一点,这让他更激动。


    西城的涂家根基庞大,一副不可侵犯的高贵样,而十年前,裴家迁来西城,靠着狠辣的手段和快速扩张的商业布局,迅速站稳脚跟,直到如今几乎要和涂家平起平坐,但终归差了一截。


    他表哥裴璟将涂屹视为人生强敌,他自然也要站在对立面。


    一个和涂家有牵扯的叶以秦,他不搞她搞谁?


    如今又炸出一个季深白,贺骏浑身的血液跟疯了一样,直冲脑门,刺激得他一会儿气得直喘,一会儿又扭曲得直笑。


    落在叶以秦眼里,只觉得这大厦避风了。


    好好的一节自由活动课被搅得乱七八糟,叶以秦不去看那两人,低声问季深白:“你怎么在这儿?”


    “老师让我跑腿拿东西。”季深白注意到叶以秦脸上的红痕,问道,“脸怎么了?”


    “没什么,指甲挠了一下。”


    季深白的视线又落在她的手上。


    一夜过去,叶以秦手背上的乌青不增反减,可见涂屹的药效果确实好。


    “这个不小心撞的。”叶以秦挠挠脸说道。


    季深白就抿唇不语,他想问的事情太多,她身上的伤,那两个面色不善的人,她的工作……


    是不敢问,还是自觉没资格?


    季深白右手大拇指扣在食指上,扣出一阵痛意。


    他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如果直接开口,她会告诉自己吗?


    季深白抬眸看过去,发现叶以秦正好也看向自己,突地四目相对,他先惊了阵脚,眼珠漂浮一下,正打算移开视线,却见叶以秦歪头一笑。


    “我有个专业上的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


    还没等她问出口,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你俩搁那儿当自家客厅聊什么天?”


    顾易宸现在心情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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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心好意赶来帮叶以秦,差点都要和贺骏再次打起来了,结果她扭头就和帅哥火热开聊,这对吗?


    现在他看贺骏、季深白不爽,看她也不爽,没良心的家伙。


    叶以秦听了,竟然朝他“哦哦”一声,然后推着季深白,借机让他跟自己离开,边走嘴里还边念叨“散了吧都散了吧”,把顾易宸气得差点掐人中。


    搞得他刚才的举动多可笑一样,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管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了!


    倒是贺骏,反常地没什么反应,只是瞪着眼看他们走开,嘴角噙着兴奋又期待的笑,看上去挺诡异,好些人不由自主地默默远离他。


    这场已经被吃瓜群众打上惊世对峙的局面没有走向失控,也没让人惊起来,反倒极其平淡无味地结束,让人好像吃瓜吃到了瓜皮上。


    围观群众遗憾地看热闹,当事人之一憋着一肚子气跑回家。


    当晚不是周末,顾易宸回涂家了。


    他回来也不麻烦,何厨顺手就把他的饭给做了,餐桌上只有两个人,各自摆着两套不同的餐食。


    “就没见过脾气这么大的厨子,哥,要我说,你就该把人敲打一下,让她清楚在涂家谁说了算!”


    顾易宸没好气地叉了块鲍鱼,恶犬一样撕咬。


    涂屹似乎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海鲜汤,说:“她哪里惹你了?”


    顾易宸:“哪哪都惹了。”


    他像在跟家长告状,看上去挺好笑的,但语气态度却透着一股熟稔,涂屹慢慢放下勺子,神色不明地问:“你们平时在学校走得很近?”


    顾易宸还在脾气里:“谁跟她走得近啊,我没事干去热脸贴冷屁股?那种帮她解决了麻烦结果回头人家看帅哥去了的肤浅的人,走得近捂得热么?”


    看来即便不近那也不远了,还巴巴跑去给人出头。


    顾易宸浑然不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迟钝地没发现亲哥越来越沉的脸色,末了还问道:“哥,你真放她这么随心所欲啊?”


    涂屹起身离桌:“她只要顾好我的一日三餐,其余的事我管不着,小宸,你这么关心她,是对她?”


    顾易宸像被踩了脚的狗,一下子跳起来:“我对她什么?我也没关心她,她算个屁……对不起哥,我说脏话了,口误,我的意思是……”


    顾易宸一个抬头,愕然看见涂屹阴沉紧绷的脸色,他心里一个咯噔,在能冻死人的死亡射线中退走,连饭都没吃完。


    顾易宸对他哥的态度心有余悸,也有点疑惑,但鉴于往日他哥也时不时就摆出恐怖的脸色,他一时没仔细分辨其中的微妙差别,便暂时把这些往脑后一抛,一股脑地往厨房跑去,心想今天一定要让叶以秦重新给自己做饭,只要她肯做,做什么他都吃。


    要是不肯……


    怎么可能不肯,他今天还见义勇为了,那女人就没半点感恩心吗?!


    结果——“小叶早走了。”


    顾易宸满腔的气势汹汹被何厨一句话干散。


    “她怎么就走了呢?”他难以置信。


    何厨正在清理厨房卫生,闻言语气平常道:“她一直这样啊,做完人就溜了。”


    “可是,我哥都还没吃完,万一中途还有什么需要的呢?”


    何厨放下抹布,叹口气,他也不懂啊,他们干的是家庭厨师,不是饭店厨师,被请去别人家做完饭第一时间就可以走。


    在涂家这样的家里,别说在一旁等着涂总吃完饭,就是涂总半夜起来心血来潮想吃水果捞他都得立马起床。


    随时待命听着麻烦,但薪资高,也就没什么是不可克服的。老实说,他还奇怪叶以秦那丫头为什么蛮抵触的样子呢,难道现在的大学生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个比这个更好的工作吗?


    顾易宸黑着脸转身离开,半路顺手牵了条黄瓜,狠狠一口咬断。


    他再说一次,不会再理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