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刀山火海
作品:《苗岭客行》 辛念卿被二人这样盯着看,有些浑身不自在:“我……说错话了吗?”
“原来念卿你能喝酒啊!”玄漓见辛念卿脸色不改,口齿清晰,笑出了声,“我还以为喝酒这方面你会跟你爹一个样,一杯满脸通红,两杯不省人事。”
知道不是自己说错了话,辛念卿才放松下来:“酒我是能喝的。只是之前吾时立不允许我喝,所以很少有机会碰酒。”
玄漓开心地夹着菜:“能喝就好,以后这部中就又多一个人可以陪我喝酒了!”
“别管这酒鬼老头,辛念卿快吃吧,晚上我带你去逛九黎城的芦笙场。这几天过吃新节,今晚那可热闹了!”
长歌又望向玄漓:“师父,先给你打声招呼,晚上我带你大侄儿去九黎芦笙场,别又说我出去不跟你打招呼。”
“去吧,顺便给我抢几只鸡鸭和几壶好酒回来。”玄漓晃动着筷子对二人说道。
饭后,长歌换上了一套盛装,也给辛念卿打扮了一番,只为了庄重地参与这场吃新节。快入夜时,长歌带着辛念卿往九黎城芦笙场赶去。
九黎城坐落在武陵山腹地,依山而建,阁楼错落有致。要去到九黎城的芦笙场,得依山而上穿过九道玄门,再顺九黎宫而下,方能到达。
长歌顺着石阶爬到白夷门,他叉着腰看着面不改色的辛念卿说:“要不是为了带你来这芦笙场凑热闹,我是真不喜欢来这。每次过这九道门都要了我老命了。”
二人穿过山脊的九道玄门,而后进入九黎城门,往山后的街市而去。
这天热闹非凡,商贩沿着街摆摊,摊前都挂着发光蛊虫做的彩灯,与城中挂出的红灯笼相映成趣。
一把把红苗伞随穿着色彩鲜亮苗服的女子们走动而翩翩飞旋,银饰相撞的脆鸣声和着年轻姑娘们的嬉笑声格外动听。
街头人来人往,不论男女老少都盛装出行。远处河堤林荫处,男子三五成伙,女子四五成群,围坐在草坪上,交头接耳交流着。有的对唱着山歌,女子一唱,男子一和,歌声嘹亮,词曲活泼,成双入对,笑语盈盈。
长歌与辛念卿沿街走着,不时有姑娘走近打量着辛念卿,有的女子直接将手中的糖果塞入他手中而后羞涩地跑开。不一会儿,辛念卿手中已经有五六颗糖果了。
他看着这些用彩纸包起来的糖果,想到小时候,他只要从大人处收到这样的糖果,都会第一时间和吾羡钰分享。
“没想到你这新来的阿哥还挺受姑娘们的欢迎!”长歌看着辛念卿手中的糖果,“这些是尚未婚配的姑娘们在试探你的心意,如果你对哪个姑娘也感兴趣的话,就吃下这颗糖,晚上她会在自家阁楼等你。如果没有中意的女子,那就不用吃,姑娘们也不会介意的。”
辛念卿捏着手中的彩纸糖果,没有吃下任何一颗。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乐声,芦笙场载歌载舞的声音飘荡在夜空中。
长歌激动地喊道:“快到了辛念卿。走,去芦笙场那边。那里比这更热闹,我们给玄漓老头抢鸡鸭和酒去!”
二人加快了脚步赶去了芦笙场。
芦笙场的中央点着篝火,周边村寨的男女老少都穿着盛装手牵着手围着篝火唱着歌跳着舞。
一旁是吹芦笙的青年阿哥,他们都奋力地表现着自己吹芦笙的技艺,窜入人群中一边吹着乐曲一边跟上姑娘们的舞步。
芦笙场的北面设有“刀山火海”,西面的水田供众人下田抓鱼,东面圈出土地放有鸡鸭鹅供众人抓捕,南面设有“顶牛”场,寨中青年男子在此进行力量对拉赛。
长歌指着北面的“刀山火海”说:“辛念卿你看那,那壶放在刀山顶端的酒就是我们九黎城最好喝的酒,名为‘古陵’。你轻功还不错,去那给玄漓老头抢酒。我去东边抓两只鸡鸭,等我抓好了就过来找你。”
辛念卿点头答应,顺着长歌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近后发现那根刀山红柱子足足有十丈高,柱上每隔几尺都镶嵌得有一把开了刃的锋利长刀。柱子的八个方位都拉有一根粗大的铁链以固定刀山,而刀山下则燃烧着旺盛的炭火,隔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火海的腾腾热气。
刀山柱子顶端放着一个精致的酒葫芦,周围想取“古陵”酒的青年得“下火海上刀山”,在“刀山火海”的四周各有一位长辈守在刀山下,以防有青年不慎跌落。
辛念卿仰望着刀山柱顶端的酒葫芦,脑中想起了第一次陪吾羡钰游方时的情景……
三年前的吃新节,辛念卿修习完当日功课回桃林小院却没见吾羡钰身影。
辛念卿问:“风阿叔,羡钰去哪了?”
“羡钰去游方了呀!”风无疾满脸笑意,“她已经成年了,可以参加节日游方为自己找心仪的阿哥了。”
听到此言,辛念卿心中却有些沉闷,他不知道这股难受的劲因何而来。
“我去找她。”辛念卿在院中来回踱步两圈后,便往芦笙场赶去了。
苗岭的吃新节也很盛大,这一天男女老少都衣着盛装,共同聚集在芦笙场上庆祝节日,伴着芦笙唱跳三天三夜。
一青年男子靠近吾羡钰身旁,问她:“这位阿妹,可以陪你走一段路吗?”
吾羡钰见这男子样貌还算俊俏,也比较知礼节,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交谈着,走到街尾人群渐少的地方时,那男子偷偷伸出手想搂住吾羡钰的腰。
辛念卿远远地看见这一幕,正想冲上前时,街尾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那男子捂住被打的左脸,委屈地看着吾羡钰:“阿妹你干嘛打我啊!”
吾羡钰指着他道:“我只答应陪你走一段路,要有其他动作,你得经过我的同意。”
正说着话,辛念卿走向前又给了那人一巴掌,愤恨地骂了一句:“浪荡子!”
“你又是谁啊?”那男子捂住被扇得通红的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念卿哥,你怎么来啦?”吾羡钰有些惊喜,她指着辛念卿道,“这是我家兄长。”
还没等那人缓过劲来,辛念卿便对吾羡钰说道:“羡钰,我们回去吧。”
“啊?现在回去干什么?”吾羡钰满脸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我还没玩够啊念卿哥,你再陪我玩一会儿吧。我还想‘上刀山’去抢酒,要不一起吧?”
辛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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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脚步,望向芦笙场北面的“刀山火海”,刀山柱的顶端悬挂着一个酒葫芦。
“你真的想要那壶酒?”辛念卿问。
“嗯。”吾羡钰点了点头,“今天是游方日,上‘刀山火海’抢酒得男女共进退。我都找了一整天了,也没有找到可以陪我一起抢酒的阿哥。”
吾羡钰期待地望向辛念卿:“要不念卿哥你陪我去?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你是我兄长。”
辛念卿嘴角弥散开一抹笑意,点头道:“好。”
晚上亥时,“刀山火海”附近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众人纷纷聚集在这里,想看二十对青年男女如何争夺那壶苗岭今年酿出的最好的酒。
上“刀山”下“火海”本就是苗家考验青年武艺的训练,每年节日时芦笙场上的“刀山火海”便是岭中青年武力的巅峰对决。
铜鼓声响起,二十对青年男女纷纷往“刀山火海”争先恐后地冲去。
吾羡钰一马当先跃到了“火海”的铁链上,并向身后喊道:“念卿哥,帮我拦住他们!”而后,她便迅速朝刀山柱奔去。
辛念卿在“火海”链上不断阻拦想要攀上刀山的人,虽有大半的青年被他打下火海之外,失去抢酒的资格,但还是有身手敏捷的三人趁辛念卿防守不住时,合作结伴冲上了刀山。
原本吾羡钰就要够到酒葫芦,却被赶来的人拖住,她一边躲闪防御,又要防止自己被柱上长刀的利刃割伤。
几人在刀山柱上你追我赶,时上时下。吾羡钰打散结伴的两人并将他们逼下了刀山柱。
面对最后一个抢酒的劲敌,她直接隔空一掌将那青年男子推出刀山之外,两人对掌的掌力也将吾羡钰震出刀山,即将跌落下火海。
但跌落至半空时,吾羡钰却看着一同坠落的男子,笑道:“酒是我的了!”
见吾羡钰就要跌到火海链上,辛念卿击退进攻青年的同时,一手拉住跌落的吾羡钰并顺势翻身将她再次抛入高空,直奔刀山顶端的酒葫而去。
吾羡钰再次跃上刀山,迅速摘下酒葫芦,并在刀山顶端高高举起那壶酒,兴奋得大喊:“念卿哥我们赢了!”
一声铜鼓响,抢酒大赛结束,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
围观的人热烈地讨论着:
“这赢了的阿妹阿哥是谁啊?他们配合好默契!”
“他们好像是北境五蠹岭的人,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默契嘛?”
人声鼎沸中,辛念卿在刀山下抬眼望向满脸笑意的吾羡钰,嘴角也不住地上扬……
……
又一阵铜鼓声响,将辛念卿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见已经有三位青年男子上刀山夺酒,于是也腾跃而上开始抢酒。
三人见有人要夺酒,就结成一队,派两人在刀山下铁链处阻拦辛念卿,另一名则负责上刀山取酒。
辛念卿一人在铁链上来回躲闪二人的夹攻。在几次被动防御之后,辛念卿开始发力,配合着轻功身法引导二人跌落出火海之外,而后又开始跃上刀山柱追赶前面那人。
此时,在“刀山火海”下一个衣着华丽鲜亮的青年早早地注意到了刀山上的辛念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