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怒骂南江

作品:《苗岭客行

    吾羡钰跳下城墙,与忍冬、羽渡二人带着昏迷中的南阳往五蠹岭赶去。


    被逼回的官兵回到李府报信,此刻府中正用着晚宴。


    李文举听了领头士兵的汇报,气得摔了筷子大吼:“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让一个苗蛮把南医师的儿子劫走了?”


    那士兵卑恭地说:“那女子身手了得,没人拦得住她。也亏得她留手,我们的人才没有伤亡,只是受些皮肉伤。”


    “呵,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手下留情!”李文举越发气愤。


    李文举的儿子李花茂赶紧道:“父亲大人息怒,这也不能全怪他们。”


    南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李大人,我得赶紧去趟五蠹岭,恕我不能再陪您和您的家人用餐了。”


    李花茂问:“南医师一个人去吗?是否需要人手?”


    南江起身道:“不用,给我一匹快马即可。多谢小公子。”


    李文举示意手下人给南江一匹快马,并道:“让他自己去吧!五蠹岭也算他半个老家。”


    南江将走时,李文举又嘱咐道:“南医师,你也替我去探探五蠹岭现在的情况,看看吾时立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那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开始给我变卖田地?另外,借你的这匹马可是良马,一定完好地还给我!”


    南江拜谢后,便离席骑马往五蠹岭北叶寨赶。


    五蠹岭议事堂内,南阳躺在堂中央的地板上醒来。


    当看到坐于堂上的吾羡钰时,南阳惊得喊了一声:“这是哪?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吾羡钰并不答话,只眼神示意一旁的羽渡给南阳拿上了一些饭菜。


    南阳就地而坐,看着摆在他面前矮桌上的饭菜,气愤地大喊:“你这苗岭悍妇到底要干什么!”


    吾羡钰只答:“如果不给你吃喝,你就得饿死在这,但你现在还不能死。所以,你是自己吃,还是让我的人喂你?”


    南阳知道自己孤立无援,便只得咬牙切齿地吃下了饭菜。


    而后,吾羡钰起身让羽渡押着南阳随她前往北叶寨。


    南阳挣扎地说:“这是又要去哪?”


    吾羡钰瞪了南阳一眼:“带你去看看你阿爹的手笔。”


    吾羡钰将南阳带到了集中安置患疫疾村民的营帐外。南阳看着那些患疾的村民,他们身上都有溃烂的红斑,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


    见状,南阳捂嘴干呕着,吾羡钰却厉声呵斥道:“跪下!”


    南阳不肯下跪,想往营地外跑。吾羡钰便扔出一颗石子打在了南阳的腿上。他没跑出几步,便跪在了地上。


    吾羡钰走到南阳身边,蹲身跟他说道:“这些患疾的村民有好几百人,因疫病而死的也已有近百人,他们所承受的痛苦,只因你和你爹的私心,为了谋求一官半职便搭上了我五蠹岭好几百人的性命,你不该跪吗?”


    南阳愤恨地看着吾羡钰:“我爹是李府李大人的门人,你得罪了我们众善馆也就得罪了李大人。你就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李大人会派人来杀了你!”


    “他如果要我吾羡钰的性命,那就自凭本事来取!”吾羡钰怒斥了一声,“但是你的命,却得看你阿爹来不来我五蠹岭赎罪了。你就跪在这,向我岭中因这疫疾而失去性命的亡魂谢罪,直到你阿爹来为止!”


    南阳被迫跪在营帐外一整夜,吾羡钰派人紧紧盯着他。等他渴了饿了的时候,便给他些干粮和水,直到第二日的中午时分,才等来了南江。


    吾羡钰听到手下报信确认南江往北叶寨赶来之后,便与羽渡站于北叶寨外等候。


    跪在帐外的南阳听见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熟悉的人声,虽然他已经疲惫不堪,但依然激动得直喊:“爹,是我爹来了。爹!快救救孩儿!”


    他正想站立起身时却又摔倒在地,已经染上疫病的他感觉浑身虚弱无力。


    南江见北叶寨外站立相迎的两人,便上前行礼。他虽然靠着自己的医术积攒了不少家产,但依然穿着褐色麻衣,衣着打扮都是普通的郎中模样,两鬓已经花白。而吾羡钰却并没有给奔波而来的南江好脸色。


    南江焦急地问:“姑娘,请问犬子现在何处?”


    羽渡道:“跪在疫民帐前。”


    南江脸色变得有些慌张,吾羡钰才说:“南医师,你儿子南阳没有服用预阻疫病的药,在疫民帐前跪了一夜,想必他也患上了这疫疾了。如果你想救自己的儿子,还是尽快给出治疗这疫疾的药方。”


    南江慌忙地问:“那能让我见见我儿子吗?”


    吾羡钰却拒绝了,并道:“你听,南阳还活着。你大可放心,来我五蠹岭吃的喝的我可没少他的。只是你再犹豫个一时半刻,南阳就得多跪些时间,疫疾给他带来的痛苦也会加重几分。”


    南江听见了儿子的呼救,声音已经是有气无力的状态,便慌忙地让吾羡钰给他递上纸笔,迅速写下了药方。


    吾羡钰拿到药方后递给了羽渡,吩咐道:“阿渡,你拿着药方,立刻召集岭中所有巫医按此方子配药熬药,岭中万木堂及百草园中所有药材均可开放使用。药熬好后,先给南阳服下,确认药效之后,再分发给疫民们。”


    南江看着远去的羽渡,又往南阳的方向不停张望,而后又问吾羡钰:“姑娘,西渡寨巫医虬其会来吗?”


    “我不知道我阿婆会不会来。就算她来,我想,她也不会想见你。”吾羡钰说完这些话后,便观察着南江的反应,只见他满眼的失落。


    岭中巫医召集完毕后,吾羡钰安排人手看着寨外的南江,自己来到疫民帐前会见巫医们。


    吾羡钰先行了大礼,而后道:“各位,这些疫民就拜托大家了!还望大家抓紧时间竭力相救,尽快助五蠹岭的百姓度过此次难关。这两天要辛苦大家了,你们的家人我已经派人集中安置了,他们的日常生活起居你们都不用担心,只待大家攻克疫疾后与家人们团聚。”


    吾羡钰将巫医家人们集中安置,一来让他们放心去前线救疫,二来也让那些并不情愿为她效力的巫医也被迫着必须去救疫,尽可能地集中全岭的医资快速结束疫疾。


    下午时分,虬其也带着声含去到了疫民帐。南江遥望着虬其的背影,本想跑上前,却被吾羡钰阻拦。


    南江只能隔着百步的距离对着虬其喊了一声:“师姐!”


    听见南江的声音,虬其停下了脚步。南江则满怀期待地希望虬其回头看他一眼。但虬其还是头也不回地往疫民营帐去了。


    “这么多年了,师姐你还是不愿再看我一眼……”南江泪水奔涌而出,“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跟嘉尧在一起?我们一起长大,共同拜入师父门下,我们才应是门当户对的人啊!”


    “好臭。”吾羡钰皱了皱眉,并看向南江,“人嘴怎么可以做到满嘴喷粪?”


    听言,南江直接愣在了原地。


    吾羡钰又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你这种作恶多端欺师叛祖的烂人,怎么也敢跟我阿公比?”


    “你这小女子,怎么这么刁蛮,老是出口伤人?”南江捶着胸口,“我已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见一见我师姐!”


    见南江老泪纵横的模样,吾羡钰却冷漠地说着:“那也是你的报应!”


    吾羡钰往南江的面前走了几步,继续说道:“医术高明却不用在正途,为了一点利益就助纣为虐,害我五蠹岭上百村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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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这种利益熏心的人哪里配得上‘医者仁心’四个字?还开什么‘众善馆’,简直就是笑话,不如改名‘聚恶堂’算了!不要以为你老老实实献上了药方,我就会感谢你,想着那些因疫病折磨而离世的五蠹岭百姓,我恨不得活剐了你和你儿子!”


    吾羡钰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身着郎中服的南江,继续道:“穿得倒是人模人样,学医于苗岭,却用着这医术反倒来害岭中的同胞!良心被狗吃了吗?别说我阿婆不想见你,待你横死后,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药王揭余先生以及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同胞!”


    吾羡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刀狠狠刺入南江的胸膛,他捂着疼痛的胸口大喘着气。


    见状,吾羡钰却并不愿停下唇舌攻击,继续气势咄咄地骂道:“也对,医术再高也难医人心,就像你南医师有那么好的医术却也医不好自己和你儿子的蠢病!想给自己儿子谋个一官半职却去投靠一个官商。他李文举就算官再高个几品,他也只是个官商,又能有多大本事?”


    说到这时,吾羡钰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当然,他如果是借势和宫里来的盐马大监勾搭上了就当我没说。”


    “再说那李文举,不过朝中授予五品官带而已,就全家一幅鸡犬升天的模样,还想继续借势往上面爬。他就是个商人,南江医师可明白‘无奸不商?’你以为你替他治好了吾时立的双腿,又帮他散播疫疾嫁祸给了我阿娘,他李文举许诺你的事就能如期兑现?枉你南江医师活了那么多年,真是脑袋被门夹了难自医吗?他李文举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拿不到了,别说答应给你的了!”


    这番话让南江开始猛烈地咳嗽,他紧捏着胸口指着吾羡钰说:“你……你到底是谁?”


    在场的众人也被吾羡钰的一番话给惊住了,除了话中透露的内容,还有吾羡钰这不依不饶的三寸“毒舌”,让不是被她骂的人也心生畏惧。


    羽渡赶紧拦着吾羡钰:“领主,你别再说了。万一他咽气了,而他给出的药方又不对怎么办?”


    吾羡钰却道:“他不会拿自己独子的性命来开玩笑,毕竟那是他命根子。”


    听见二人的对话,南江才反应过来一直咒骂他的人是新任领主,他艰难地开口道:“你是五蠹岭新任领主?那吾时立呢?”


    吾羡钰冷笑了一声,道:“我去石渠城拜访南医师的时候,不是报过名号吗?五蠹岭领主,吾羡钰。你想知道吾时立的情况,那你自己去问他。”


    南江开始由愤怒变得惊恐,坐在椅子上开始猛烈咳嗽。


    吾羡钰刚接手五蠹岭时,她便让人封锁了岭中内乱结束的消息,并让风无疾对秘密来访的“汉家客”说吾时立已经接任领主,因岭中事务繁忙不能接客,让风无疾告诉他们岭中一切按原先答应的计划照常推进中。


    在风无疾处,吾羡钰询问到有一石渠城中的名医每月会来岭中给吾时立治疗双腿,这医师正是南江。只是她没想到这疫病这么棘手,让阿婆也力不从心。


    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战,喝下三次药的疫民们纷纷有了好转,很多救疫的巫医也累倒在地。见药有了效果,吾羡钰才放南阳和南江相聚。


    南江走时,依然不舍地不时回头,吾羡钰直言:“不用看了,我阿婆不会见你的!”


    南江只能遗憾离去。


    父子二人回到石渠城准备入众善馆时,有人在馆门外拦住了二人。其中一个小贩给南江行了礼之后说:“馆主,有人给您送来了一块牌匾,说是要让您亲手揭幕。”


    南江一脸疑惑,但还是揭开了匾幕,却见匾上四四方方笔力遒劲地写着“聚恶堂”三个大字,落款为“五蠹岭吾羡钰谨赠”,直气得南江血气上头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