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男人

作品:《娘子,喝药了

    赌坊里的氛围一片喧闹,人人都赌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即便是溜进了两个又扛包袱又拿刀的人,也没人向他们投来注意的目光。


    殷浅谨慎地打量了下四周,确认此地已无怨气侵蚀,拉着阿暮随便进了张赌桌,当一回赌徒。


    阿暮低声问道:“我们为何来此处?”


    殷浅手里掂着几个铜钱,假装观看赌桌局势,边游走边应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此刻定往城外去了。”


    “那我们要在这待到何时?”他努力地挡住想要靠近殷浅的男子,隐有生气之意,“这个地方……娘子还是莫要久待,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急。”殷浅平静道:“你伤还没好,养养伤再走。”


    阿暮一愣,殷浅怕他多想,又补了句:“没有嫌你是累赘。只是你上次被怨气捅伤,虽没有流血,可伤口未愈合。再说了,你这几日记忆频现,应当是恶神血快要融合完毕了,若是在打斗之时现了血,被那怨气夺了去,岂非功亏一篑?”


    拖着他跑不远是事实,怕被怨气夺了恶神血也是事实,只是不知为何,她心里更想用后者来堵住阿暮的嘴,许是又怕他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惹得人心生怜悯。


    “我以为……我以为娘子没有注意到我的伤,原来娘子还是在意我的。”周围那么吵,但殷浅可是在他耳边一字不落地细说了原因,但他还是只捡自己想听的听,全然关注错了重点,殷浅无奈了,放弃与他谈论这个话题。


    她掂着银钱绕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桌赌注下得最大的挤了进去,阿暮张开双臂虚虚地环在她的身后,不让任何男人靠近她,满桌的酒臭肉糜之气,唯有身后这个淡淡花草香的怀抱,让她安心。


    殷浅一挑眉,看似随意地选了处赌注为大的位置,手中银钱一丢,骰盅晃摇三下一揭,果然是大!银钱捞了满怀,她再取出一半为堵住又放了在“大”字的中央。


    结果,仍是大!


    周围的男人现在看她,除了色眯眯的眼神外还多了层贪婪中的敬佩,自她赢了五六把后,这个赌桌身边所有的人都跟着她一同下注,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只有坐在里间的庄家,脸黑得跟锅炉里烧的炭无二异了。


    不出意料的,她很快被“强制”带到了里间。


    大腹便便的庄家语气不善地问道:“姑娘来此,是为了砸场子?”


    殷浅恭敬一笑,拱手作揖,“非也,我只是想见掌柜您一面。”


    “喔?”庄家看她生得美,又轻声细语,忍不住往前靠近了些,却被高大的阿暮死盯着挡了回去,他只得讪讪坐下,“不知姑娘,找我有何要事?”


    “是这样的。我见掌柜您印堂发黑,眼底青乌,近期恐有短疾,需得破财消灾,所以刚才我是为了掌柜着想,才让您破了财。”


    庄家气得欲拍案而起,殷浅又说道:“不过呢,破了财后您这病已然不会再生,所以我又为您想到了一个生财的法子,那便是让我来摇骰盅,您说大就大,您说小就小,必定让您财源归家,分文不少。”


    庄家狐疑地盯着她,“姑娘所言,孰真孰假尚未可知,我如何信你?即便为真,那姑娘的条件,我倒是想听听。”


    殷浅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万两银子,两个时辰。我要拿走三分之一,其余的都归掌柜您,您大可在此处看着,若是做不到,您也不会让我走出去的,对吧。”


    庄家目光一冷,招手吩咐道:“给姑娘上骰盅!”


    赌桌换了个漂亮的姑娘摇骰盅,引得赌坊内的男人个个都侧目,阿暮即使想遮挡来自四面八方色眯眯的目光,也分不出三头六臂,他只得直挺挺地站在她的身边,像护花使者一般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骰盅起,摇晃三下,殷浅仔细辨听着骰子滚落划过的每一处,保证揭盖时与心中答案相同,一开始她还只是正经地摇着,后来偷偷塞了两枚铜钱进去,在开盖前再不着痕迹地取出,铜钱在骰盅里晃了数十把,清脆的响声顺着铜钱阵传到遥远的鬼界。


    墨酒应该收到她的信号了。


    如殷浅所言,两个时辰内她替庄家赚到了三万两银子,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庄家表面笑眯眯地给她分钱,实则那笑里藏了无数把刀欲堵住她离开的去路。


    当赌坊里的护卫抄着家伙冲出来时,正好迎面赶上了去而复返的怨气,殷浅深知他们不会杀赌坊里的人,这些赌坊里的人贪婪之气最重,是滋养怨气功力的补品,杀了反而伤身,于是她就借着这个念头,让怨气堪堪停住了脚步。


    殷浅拽住阿暮的手腕,重重地往前一甩,“阿暮,往前跑!我去引开他们!”


    “娘子,要走一起走!”他不知使了什么蛮劲愣是将殷浅拉了回来,殷浅急得心烦,下意识喊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子,就给我放手!否则就别再叫我娘子了!”


    言罢他果然松开了些劲,殷浅跑得如逃窜的兔子一般,风中只传来她凌乱的嘱咐:“一直往前跑,待会我会想法子与你会合!”


    怨气果然调转了目标,冲着殷浅的方向袭来,此时正值清晨,沿街巷道都是摆摊卖早点的小贩,来往过路客数不胜数,大家都被突然飘来的紫雾吓到,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就在殷浅跑到人最多之处时,她故意撒下银钱铺满整条路,惧怕紫雾的众人看到银钱满天飞,欲上心头,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捡着满地的银钱,贪婪之气呼之欲出,于怨气而言可谓是功力大涨的补品,它暂时停下了追赶,吸饱了贪婪之气才慢悠悠地往前飘去。


    彼时的它功力接连大增,想着即便殷浅跑得再快迟早也是囊中之物。


    殷浅一路飞奔,想来已经为阿暮拖了许多时间,他应该已经跑出城外了,至于身后这个东西……拼一把,一定要撑到墨酒来,这么想着,殷浅握着赤玄刀紧了又紧,身上最致命的毒药已经洒满刀身,忽然,身后强风一击——


    那怨气速度远超想象,竟妄图取她的心!幸而她早有预料闪身躲过,可那怨气还是击中了她的左肩,肆虐的杀气震破她的筋骨,她一下被击得老远,赤玄刀在草地上划过三里才终于停下。


    大战一触即发,怨气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殷浅手中短刀一挥,尽数挡视吞听之毒撒于怨气身上,勉强划出一片暂稳之地,她偷偷躲到树梢后,紧紧地按住血流不止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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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按住了她覆在左肩上的手!


    “娘子,你受伤了!”随之携来的还有草药的味道,她定睛一看这厮居然挂在树上一直没有跑!


    殷浅佯怒:“我不是让你跑了吗!你回来干什么!”


    “就算娘子不认我这个夫君了,”他边说他想着撕开她的衣襟为她治伤,“我也不能丢下娘子不管!”


    “起开!”殷浅一把推开阿暮,“现在不是你治伤的时候,跑!”要不是现在要保存体力,她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男人打晕!


    刚推开他,怨气的重击就打向了他们刚才所在的那棵树的中央,殷浅抱着阿暮连滚几圈堪堪避开了所有的重击,只是受了些擦伤,可殷浅左肩的伤口不仅血流得更多了,还冒起了黑气,不能再拖了!


    她一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将毒针毒液全数抛出,怨气遭到重重一击,却也只被废掉了一成功力,眼看着就要将所有的毒针毒液全部回弹!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红气倏地落在他们中间,红气瞬间撑起一个烧着业火的状如大钟的罩子,把二人包裹在内。红气褪去,墨酒一袭玄衣晃动腕间银环,整个隔罩轰然燃起滔天大火!


    他紧张地看向殷浅的左肩,“阿浅,你受伤了!”


    殷浅皱眉,看着罩子外妄想再次闯进来的怨气,说道:“我无事,那东西难对付得很,快走!”


    银环一响,整个罩子的火几乎烧上天际,待尘灰燃尽之时,罩子里的三人消失不见,唯余数缕黑烟,萦绕于林中。


    幽冥境内,巷棺城外。


    墨酒收到殷浅的信号便立即赶来,来之前还曾传信给阿颜,信号乃危急之兆,他怕殷浅受了伤暂时去不了远处,只能拜托阿颜在巷棺城外寻了个住处。


    住处不大,与那人间小院自是比不得,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阿颜还贴心地备了许多上好的药与烹煮膳食的食材,不过这几日她闭关修炼,还未曾得空和殷浅见上一面。


    于是,这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三人,面面相觑。


    给殷浅治伤时,阿暮和墨酒均上前握住药瓶,谁也不愿松手,还是殷浅痛得咳了一声,阿暮才肯后退一步,可他的目光分毫不转地打量着墨酒,一副他是外敌的样子。


    殷浅看出他不会轻易离开,只得寻了个与自己相关的借口:“阿暮,我体内的瘴毒又乱了,你先去煎药,他不是外人。”


    她有太多的话要与墨酒说,这男人实在不合适呆在这,若让他也扯上殷家那些陈年旧事,就他这个三脚猫功夫,没几招就要被人拆骨剥皮了。


    可阿暮破天荒地没听她指挥,他执拗地问道:“他不是外人,我也不是外人,为何他能听得,我不能听?”


    好想把他打晕啊……殷浅想要按捺住火气,可说话时已渐显怒气:“我快要疼死了,你就不能先去煎药吗!”


    阿暮一愣,差点露出那副小媳妇儿的委屈样子,可瞥眼看到墨酒时,他又迅速收了回去,本想回嘴,他略一沉思,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那我先去煎药了。”


    末了,他还冲着墨酒挑衅道:“娘子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墨公子可别聊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