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采药

作品:《娘子,喝药了

    殷浅急匆匆地往家赶,眼前视物越来越模糊,看来那玉塔有问题,墨酒不在身边,连探查法器是否被人动过手脚的能力都变弱了。


    真是没用!


    好不容易摸到家门,她刚要推开,门却蓦地从里面拉开,殷浅一惊,戒备地抽出毒链挡在身前,但手实在是使不上劲儿,只能堪堪维持姿态。


    下一刻,看到是谁后她瞬间放松,径直倒入了他的怀里。


    阿暮心疼得说话都结巴了,“娘子……娘子你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他搂得她很紧,让她能勉强撑住这份力再说上两句:“我没事,把门关上,快进去。”


    待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后,殷浅长舒一口气,松了劲儿的气息,也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只记得,失去意识前阿暮把她抱起来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五日后。


    她伸了伸腰筋,左右扭动了下脖子,这几日沉睡体力倒是恢复了大半,但手上的伤未见好转,扯开绷带时里面的血只凝了少许,好在这草药给力缓了疼痛。


    应当是阿暮的手笔。


    见她醒来,床边的赤玄刀重重地跳了好几下。


    殷浅心下了然,“他又出去采药了?”


    赤玄刀翻了个面。


    殷浅眉头微蹙,“他不见了?”


    赤玄刀跳了一下。


    “不见几日?”


    赤玄刀跳了五下。


    该死!这人竟跑了!


    殷浅提起刀就往星移山奔去,找了大半日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她心里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赶往乌山,若是他只是采药未归,她尚可原谅他,若他真的是扮猪吃老虎……她寻到后必杀之!


    近几日下了雨,山上的痕迹早已被冲刷干净,别说脚印了,连人气都不曾存在过。


    正当她欲去往别处寻时,山脚一小路传来一阵重物的拖沓声,还有好些人在一旁劝阻:“你的伤还没好呢,养好伤再回去吧……”话未说完,拖沓声停了,男子愣愣地看着一身尘土的殷浅,渐渐红了眼眶。


    他不敢置信地轻喊着:“娘子……”


    他怎么又要哭了?没由来的,殷浅不想看到他哭。


    “我没事,活着呢。”


    阿暮有些无措,他几乎是想要小跑着迎上前,可他的腿似乎受了伤,连慢走都成了问题,他轻轻地甩开了村民的手,踉踉跄跄地上前,可真站在了殷浅身前,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他又停住了。


    他连忙理了理衣衫和头发,“我身上太脏了,娘子爱干净,我不能抱……不能抱娘子……”可他还是忍不住哽咽,“可……娘子……娘子能不能……让我抱一下,我怕这是一场梦……我怕这都是假的,我怕你死了,我真的好怕……”


    殷浅第一次看到阿暮哭得那么伤心,他不仅声音颤抖,连摆弄着衣衫的手也在颤抖,他的手上又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刺口,像是被山中的灌木利草所刮。


    原来……他真的去采药了。


    不知为何,殷浅觉得眼睛里有湿润的东西快要流出来,她忽然一用力,猛地把阿暮往怀里一带,紧紧抱住了他。


    怎料阿暮更是放声大哭,环着她腰身的手更是用力,差点要把她勒窒息,“娘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道:“我命大,死不了,没事了,没事了。”


    抱得久了,殷浅的目光都不知该往哪放,随便往旁边瞟了一眼,那几个劝阻阿暮留下的村民还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甚至还有她的旧识。


    殷浅示意他放开,走过去向他们道谢:“多谢王叔还有各位乡亲们救了阿暮,改日我必登门道谢。”


    为首的村民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原来这位公子口中的娘子是阿浅你啊,早知如此我就给你递个消息,让你不必这么着急了。”


    “前几日我生了场小病,昏睡了几日,他出来采药不见了踪影,幸好得你们相救,他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没有。那日我和老刘几个上山摘点果子,看到他扒在山崖上都快没了力气,救他上来后他口中一直念着娘子病了,要采药回去救娘子,后来他醒了我们才知道,他是采药跌下山崖了,因着一直念着你,才撑下了这口气啊……”


    殷浅神色有些恍惚,很快又敛去淡淡道:“他……总而言之还是多谢王叔了,日后若王叔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寂夜的月亮再次悬于空中,殷浅搀扶着阿暮慢慢走回了家,她竟然觉得,她和他像是老年垂暮的夫妻,彼此搀扶相依的样子。


    殷浅已是累极,踏进小院的那一瞬,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度袭来,虚浮的脚步轻轻地踩了两下,又是快要摔倒,还好阿暮赶紧把她扶到池塘边坐下。


    “娘子这几日一定要好好休息,不可再过度劳累了。”


    提起这个,殷浅无奈地望他:“所以你能别再乱跑了吗?”


    阿暮愧疚地垂下头,“对不起,娘子。”


    又是这副样子,殷浅头疼得别过脸去,沉重的语气里竟带了些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是想治我的伤。可你不会武功,一个人出去若遇到了危险当如何?若是已经遇到了危险,当想办法自保,或者以别的法子渡过危险。刚才王叔他们劝你留下,你就应该听他们的,养好伤再留下。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命最要紧。”


    阿暮一怔,坚定地摇头:“娘子的命最要紧。我怕我不及时赶回来,娘子的病没有得到医治,娘子会死。娘子死了,我也会死的。”


    “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了。”


    “有,”阿暮灼热的目光落在殷浅的脸上,像烙印一样烫在她的心上,“我离开了娘子,就活不了了。而且,娘子明明也是紧张我的,不然就不会来找我了,不是吗?”


    殷浅沉默良久,最终只说:“回去休息吧。”


    两人折腾了一整日,又都身负伤痕,全然没注意从乌山走回来时,一个紫衣蒙面的男子一直保持着距离跟在身后,他被墨酒的阵挡在十几里外,无法再进里面深入探寻。


    赌坊内人人自娱,穿过骰盅震天的喧嚣后,里间的烛火亮得诡异非常,环绕于博古架旁的那团紫雾上下攒动,声音浑浊:“可探明身份了?”


    紫衣蒙面男子恭敬回答:“那女子确为鬼界殷家大小姐殷浅,那男子自称是她夫君,身份暂且不明,只探出极擅医术,他们的院外有墨家人留下的护阵,无法闯入。”


    “殷浅……”紫雾渐渐从博古架上脱落,环在紫衣蒙面男子的脖子处,“去,试试她的法力。我倒要看看,过了几百年,她的修炼有没有长进。”


    男子的双瞳趋渐变成全白,他的嘴被迫张大,强制性吸入了紫雾注入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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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后,他的眼睛恢复如常,唇边却扬起了一抹邪笑。


    接下来的日子堪称令殷浅方寸大乱的日子,她重新种的曼陀罗又被阿暮拿着水浇灌了,他说毒花养着虽无大碍,可闻久了终归对身体不好,还得拿清水压一压毒性,不管殷浅说多少回,他仍是固执己见,以至于好几次殷浅气得受不了了,把他连人带包袱一起扔了出去。


    他并未生气,只是乖乖地坐在门前,等殷浅喊他。


    每次,只要到了吃饭的时辰,无论他被赶出去多少次,总能听到院内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后,殷浅气得无奈大叫:“阿暮!回来做饭!”


    阿暮总会偷笑,还要故意隔了一会儿后才应她:“娘子莫急,我这就来。”


    只要吃完饭后,殷浅总会消气,可第二日看到他在浇她心爱的毒花时,她又气得把他打出去,赤玄刀和池子里的毒鱼也不知看了多少回的“家暴现场”,把这个作为一出戏拿上戏台子演绎,都能倒背如流了。


    就这么日复一日,殷浅确实感觉体内的瘴毒祛除了不少,每次瘴毒发作时也没有那么疼了,阿暮也在减少药的剂量,她好像真的有在好起来。


    反观阿暮,他的伤好得还是极慢,她曾用曼陀罗偷偷使他沉睡,再用毒针悄悄扎他,想逼一点血出来,结果还是只有针口没有血流出。


    再等等吧。


    一日,趁着吃饭小歇,殷浅不经意问起:“你这医术这么神乎其神,不如传授一些给我,这样就算哪一日你不在,我也能浅浅保下小命。”


    “不可,娘子擅用毒,一不小心极易使错份量,很容易受伤。而且,我不会离开娘子的。”


    殷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着:“小气鬼,莫不是怕我学成之后砸了你的招牌!”


    阿暮轻笑了下,“娘子既想学,不妨先与我说说,你看那些曼陀罗,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提起这个,殷浅更是来气,“你天天都在毁我的毒草,还能有什么门道可看!”


    “你看,你连医毒本理都还未明白,我怎么能放心你学?”


    殷浅愣住,再细细打量了下曼陀罗,她忽然发现阿暮所浇灌的水位置与份量都是有规律的,他保留了一部分曼陀罗的叶片,让它的效力得以延续,而另一部分……他是做成了能使人昏睡的……所以她这段日子才睡得那么安稳?


    殷浅眯起眼看他:“你控制我?”


    “没有,我只是想让娘子睡得更安稳些,此花于我们是助益睡眠,若有外人贸然闯入,花会立马收缩,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外人闯入。”


    这番话,让殷浅更怀疑他原本的身份。


    她正色道:“你还懂阵法之理?”


    阿暮摇了摇头,“略懂一二,上回娘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怕再有人来伤害娘子,在娘子睡着时翻了一些房里的阵法习书,也就只学会了这么点。”


    殷浅半信半疑地喔了声。


    怎么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


    不过第二日,她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因为在看到阿暮浇她的曼陀罗时,她还是下意识地生气把他给打了出去,赤玄刀都懒得提醒她了。


    它恍然觉得,这怕不是主人和阿暮之间,夫妻的情趣?


    但今日,殷浅还未喊他做饭,阿暮就推门进来了,她刚想发作,就看到墙边的曼陀罗,收缩了。


    有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