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修仙一定要先入土为安吗》 难道是她刚来不太懂行情,一棵树这么活泼吗?
大晚上的,不会吵到别人休息吗?
青祟悬在空中,试图脱离卷住她的枝杈,至于从半空中掉到地上这种事,对她这样一只鬼来说,都是最无所谓的事情。
而在挣扎中,青祟如愿看到,灵树伸展枝杈后,整个灵树谷地面从漆黑中伴着些许光点,变成了一片明亮。
灵树谷的人也被吵醒了。
甚至连悬在石崖上的几个洞府都冒起光亮。
灵树的动静也惊动了长老们。
这下更添乱了!
青祟现下也不知是她被筑基期的人发现更糟,还是被这棵灵树带到不知名的地方更糟。
只怪她本想顺走一件弟子服,但看到那位已六十岁的“小茶师姐”过得那般窘迫,她倒不好意思摸走人家的衣服,青祟尚未来得及找到一个倒霉蛋。
但在长老想要出洞府查看之际,灵树似有灵智,将缠住青祟的枝杈往树干上收,其余树枝摇动,移到了青祟身前,浓密的虹色树叶层层叠叠挡到前边,遮住了青祟的身影。
同时,一根细小的枝丫自旁边游过来,安慰般拍了拍青祟的手臂,似乎在示意她安心。
这灵树......好像对她没有恶意?
青祟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触觉时,脑袋诡异地停止思考了一瞬。
紧接着,自青祟脚下耸起一根粗壮的树杈,让青祟稳稳地站在上边。
她踏在浅棕色的崎岖树杈,那几乎不能叫做树杈了,其粗壮程度更像是坚韧的树干,这根树杈整体是浅淡的棕色,上边却自然生长着复杂蜿蜒的黑色纹路,颇具神秘感。
青祟又被头上艳丽的叶子晃了眼,生长得这样张扬,叶丛近距离地挡在眼前,比起在树下远观,如此斑斓的色彩在眼前更让人震撼乃至眩晕。
青祟见树杈安静地拦在自己面前,更有些相信,这棵灵树似乎并没有伤害她的想法。
相反,来自灵树的保护让她能够躲在密集的枝杈后,透过缝隙观察前方掠过的影子。
一个身穿素袍的老妪站在一把蒲扇上,双眼锐利,扫过周围。她身边的灵气如剑锋般凛冽,眼角松弛的褶子垂下,脸上的沟壑褶皱天然柔软,却并未给这名已有年岁的女性增添任何柔和的气质,反而略有些阴森。
青祟感受得到,这个人的修为幽深,若是筑基,绝对是筑基后期且修为圆满老练。
老妪那双含着浑水的眼珠落在身旁的杜青沐身上时,却溢出怜惜。
这是她的徒弟。
“沐儿,灵树几十年不曾活动一次筋骨,今日动得蹊跷,近些日子你还是在为师的洞府中休息,先看看为师给你的功法。”
张钰自来到灵树谷后,便未曾见过灵树有如此大的阵仗,她一向警惕小心,断不能轻视了今日的动静,也不能让她的徒弟有任何闪失。
她如今已两百余岁,第一次得到一个如此称心如意的徒弟,在见到这小丫头的第一眼,她便知杜青沐的天赋何等珍贵。
如此纯粹的资质,单从修炼比常人简单数倍这一点来看,她就是个天才,可更重要的是,至纯火木灵根,便是天生为炼丹而生,她生来就是要继承自己的衣钵的!
只不过,张钰也能看出,杜青沐的灵根不稳,并非天生而是异物,还需得好好调理。
她素来瞧不起灵树谷的所有人,她的炼丹水平超出所有人,张钰有十足信心能够让杜青沐的身体恢复如初乃至更加坚韧,未来定然一片坦途。
至于......缘何灵根不稳,缘何并非天生,张钰并不想探究。或者说,她能猜测出背后缘由,却并不在意。
既然最终将杜青沐送到了她的眼前,这个稚嫩的孩子角逐到了她身边,那便是旁人能力不够,是她的徒弟有大机缘。
“好孩子,回去吧,你如今修为尚浅,为师便做主将这花蒲扇送你做代步灵器,筑基期前往来为师的洞府和地面上便有了依靠,就算日后可御剑,这蒲扇在你遇到危险时也可抵挡住金丹期的全力一击。”
“师父,这太贵重了......”
“当我的徒弟,便要心安理得,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的徒弟自然配得上最好的东西。”张钰打断了杜青沐,强横地安排好了一切。
“行了,你先回去,正好为师有事要去药田取灵草炼丹,也是不巧赶上了这灵树动弹,你回去便休息吧。”张钰到底柔声对她的徒弟说话。
青祟还屏住呼吸在树叶后边隐藏,许是这棵灵树的能力不俗,即使张钰已经高了青祟一个大境界,甚至两人实际距离不超过一臂,青祟依旧没有被张钰发现。
听到张钰说要去药田取灵草,青祟眉头狠狠一抽。
就算张钰取的不是常菁草,但大多数药田都种在灵树谷边缘,若张钰去了药田,极有可能路过常菁草上方,然后便发现青祟这个连弟子服都没穿的奇怪家伙,夜里不睡觉,在药田里晃悠。
所以这灵树是察觉到了张钰的意图,率先将她卷走,是为了掩盖住她的存在?
她又有什么用处,能让这棵灵树谷的“根基”如此相助?
青祟思索着,张钰两人已经离开。她刚想尝试掰开腰间的枝干,这灵树便察觉到她的动作,枝杈收紧,将她猛地投进了一个树洞中。
青祟倒庆幸,幸好她并不晕树,否则这么一遭,她恐怕满眼冒星,成了第一个卒于极限运动的修士。
青祟跌坐着摇了摇头回神,发现缀满叶子的树杈在洞口处摆了几下,仿若是在打招呼,然后便静止不动,将洞口外透过来的月光都遮得严严实实。
这行为举止生动非常,如此高大的巨树,有了灵智也是合理的。
真是神奇!
青祟感叹,眼睛扫过树洞内的布设。
树洞内极大,如果不是弧形的角落和黑色纹路的浅棕色树木模样,青祟真觉得这就是一个适合居住的普通房间。
她完全能够在这树洞里跑跑跳跳。
树洞都有这么大,那这树不会有几千年了吧......
“洞中还不错吧!”
一道清脆空灵的少年音在树洞内响起,从青祟的身后传来。
青祟猛地朝后看去,双眼眨动一下,然后一下子贴到洞壁上,挨着冰凉凉的树芯,提心吊胆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那是一个与她差不多高的赤膊少年,少年身着一身绯色无袖罗衣,两鎏金环将裤脚束在腿上,左臂上另有一鎏金色臂环闪闪发光。
少年对她笑着,双耳坠着大大的流黄耳珰,眉间一颗红玉石镶在肉里,同样红玉石般的两颗眼珠笑意盈盈地看着青祟。
不怪她噌地躲得远远的,这个样子,漂亮得不像人啊......
青祟心里嘀咕,又不自觉挪远几步。
她对这种打扮模样一看就是不凡的人物一向喜欢敬而远之。
精致模样背后最可能掩藏着吃人的魍魉。
少年没想到青祟的第一反应是避他如洪水猛兽,他有些好奇地问:“你怕我做什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青祟,扶着下巴说,“按理说我这个可怜人不更应该怕你这个恶鬼吗?”
被安上“恶鬼”名号的青祟并不服气,她一个老老实实修仙的本分鬼,算得上哪门子的恶鬼?
见到青祟的表情,少年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你这反应可真是让我伤心,刚刚可是我救了你,你还要提防我吗?”
青祟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见逗不到青祟,少年笑了一下,摊手说:“算了,不说笑了。我叫伏漾,我是......嗯,你猜我是什么?”
“别怕,我一向与人为善。”
可我是个鬼修。青祟心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她看着伏漾的确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想法,便打算顺着他的意思来。
“我猜......你是这棵灵树的树灵?”这个模样怎么看都不太像人,那只能往非人的方向猜了。
伏漾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惊讶。
他浅笑一声,点头道:“对,我是食梦梧桐的树灵,伏漾。”
“食梦梧桐?”青祟下意识反问。
原来这棵树有名字啊。
伏漾又向青祟点头,认可她的反问,说道:“真没想到,食梦梧桐有一天还能变成人人敬仰的灵树。”
伏漾一边说着,一边对青祟很是好奇,慢慢走近她。
青祟只是抿嘴盯着他不说话。
脚底下的这棵巨树,叫食梦梧桐吗?听起来并不是一个很善良的名字。
生出来的树灵,似乎也有些邪异。
他额间的那颗红玉石里,仿佛流淌着浓稠的鲜血。
见青祟不接话,眼中仍是警惕,伏漾像是良心发现,自觉拉开距离问道:“我吓到你了?也是,鬼修在练气的时候,总是要胆小一些。”
伏漾很认同自己的想法,点点头。
他身上全是月盘形的金饰,后退几步,耳珰叮了咣当地作响。
“鬼修,你叫什么名字?”伏漾友善地说。
语气里莫名有种慈爱的感觉。
像是......年纪大的人,对小辈生出的些许慈祥。
放在眼前这个比她看着还嫩一点的少年身上来说,显得尤为割裂。
他说他是灵树的树灵,那应当活了许多年了,她刚才还猜测这棵“食梦梧桐”有几千年了。
一棵几千年的树,修为几何?
金丹、元婴,还是更高?
可伏漾身上,完全没有一点修为。
也不知是他厉害得离谱,还是另有隐情。
“我叫——”
青祟刚想回答,伏漾却忽然打断她,耸耸肩膀说:“算了,你叫什么对我来说没有用。”
“重要的是,你知道你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他那双红眸在昏暗的树洞里,格外亮。
青祟心中“啧”了一下。
眼前这个树灵,简直想一出是一出。
“是......一个黑袍修士让我来的。”伏漾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与那名黑袍修士脱不了干系。
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哦哦,我知道,嗯...是我的主人让你来的,是吧?”提到“主人”二字的时候,他语气莫名变得微妙起来。
“让你来偷个东西。”伏漾补充道。
主人?
感觉误入了什么奇怪的普雷。
青祟试图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挥之而去。
但这也证明,他与黑袍修士应当是一伙的。
也就是说,这棵高大的食梦梧桐,是有主的?
可这棵树扎根在这里许久,那个修士不会是灵树谷的谷主吧,既然是谷主,他又有什么必要让自己偷东西呢?
青祟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然后她便看见,伏漾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变淡,甚至变得有些冷漠。
“那个老头?他怎么可能是食梦梧桐的主人?他配吗?”伏漾额间的红石随着他的话变得更加艳丽,“灵树谷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食梦梧桐拥有灵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称作灵树,愚蠢地靠树吃树。”
这时候,青祟才觉得伏漾真实了一些,没有方才那装作友善和蔼的微妙气质。
若一直摆出那种热心的模样,她才觉得浑身不对劲。
“至于我...主人到底是谁,在哪里,你就不用管了,他忙着在外边惹事呢,只留我一棵孤苦伶仃的小树苗在这里野蛮生长。”伏漾叹息一声。
很是可怜的样子。
而“小树苗”三个字,青祟欲言又止,已经无力吐槽。
伏漾抬起头看向她,少年的眉眼精致,长着天生的笑眸,眯起眼睛时便像在笑:“所以,我需要你去谷主的洞府,去偷一个赤红色的瓷瓶,里边装着红鲸油,偷过来,给我。”
“但是灵树谷的谷主是金丹期,他会发现我。”她之前乱猜的事情竟然成真了!还真是去偷谷主的东西!
她只是一个练气的小喽啰,大可不必担此重任!
伏漾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表情,他盯着青祟看了一会,身形忽然消失,又一下子出现在青祟面前。青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伏漾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的整个身体变得僵硬动弹不得。
他攥住青祟的手腕,洞口处挡着的树杈忽然蓬勃地生长起来,树叶从洞口处逐渐填满树洞,一直逼近到伏漾手边。
枝杈顶端生出了一片格外小的叶子,像是初春新生的嫩芽。
伏漾摘下这枚小小的叶子,轻轻放在浑身僵硬的青祟的手心。
“有了这个,叶子能替你指引方向,且还能帮你混淆气息,搭配上敛息诀,保你能来去自如。”
那丛丛挤满树洞的树叶又忽然如潮水般退了出去,伏漾撒开青祟的手腕,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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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双手摊开以示善意。
青祟自知自己拒绝不了,要是拒绝,指不定伏漾当场就把她做成树肥了。
既然伏漾神神秘秘,需要她帮忙,她目前至少没有性命之忧,那她倒不如趁此机会薅一薅这个看起来便高深莫测的树灵。
“敛息诀是什么?我没学过,树灵前辈,不知你是否有收藏这样的功法?”青祟礼貌地问。
伏漾张开嘴,有些惊讶,拍手了然。
“我忘了,鬼修总是偷偷摸摸的,不和人交流,什么也不懂。隐藏之术是鬼修与生俱来的本领,自然要发展这方面的神通,你学了敛息诀后,隐藏能力更强,即使没有叶子帮助,筑基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发现你哦。”
“你去灵树谷的藏书阁逛逛吧,这个宗门虽然不成气候,但基本的功法还是有一些的。”
青祟发现,伏漾提到灵树谷便一脸晦气,他扯了扯嘴角,说道:“金丹老头的名字是元乙,他的洞府悬于山壁,你能找到。下个满月前将红鲸油带给我。”
他对青祟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还对青祟露出和善表情,下一瞬却不想再聊下去,他歪着头打量着青祟,轻轻哼了一下,身形变淡,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青祟还没来得及多问,便只剩下她一人在树洞里。
她看了看手中的嫩叶,加上伏漾的态度,只觉得有些荒谬。
偷金丹期的宝物,她吗?
*
青祟在伏漾离开后,先待在树洞里修炼等待了一天,直到修炼到第二天夜晚,青祟从树洞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虽然树洞内安静隐秘,很适合她修炼且思索功法,但她仔细思考后发觉,比起独自思索,藏书阁才是她目前最大的宝藏。
数不尽的藏书,她不光可以学习敛息决,更可以寻找一两个适合自己的功法。
毕竟傍身的手段,并不嫌多!
读书破万卷,不幻想她下笔如有神了,但是提升一些小小的保命技巧应该大有可为吧!
确认天色已黑,周围安静,她便顺着食梦梧桐的枝杈,轻飘飘地落到谷底。
青祟发觉,靠近边缘大多都是平矮的房子,而越往灵树谷的中心,建筑就越发高,几层几层地叠加。
这棵名叫“食梦梧桐”的灵树粗壮的树干如一面城墙伫立在谷中央,在夜中更像是不知真貌的黑色巨兽,高得直通夜空。
只有多彩的树叶在黑暗中散发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
人类站在这棵树下,只会感受到渺小和绝望。
这就是伏漾的本体?看着有点慎人。
青祟收回观察的视线,目标是靠近中心的那些高耸建筑。
依照她的经验,藏书阁藏书众多,应该是比较巍峨古朴的建筑,那应当最靠近中心。
她正想过去,远处传来了交谈的声音,青祟听到立刻躲到阴影处。
“师兄,真没想到张师叔有一天还会收徒,那个师妹竟然是纯正的双灵根!这真的是那个鹿城里能出的人才吗?”
“自然,我跟随师叔一同去的,那师妹的确看起来灵慧非常,师叔亲自测的灵根,假不了的。”
远处走来两名穿着白绿服装的弟子,他们腰间佩剑,手上各提着一盏灯笼,看起来是在巡逻。
“双灵根啊......连张长老这样古怪的人都对杜师妹喜爱得紧,以师妹双灵根的资质,在那些大宗中都称得上号吧!若不出意外,杜师妹日后可能探得元婴之境呢!谷主也才金丹。”
“闭嘴吧你,当好我们的普通弟子就行了......嗯?”
两名弟子交谈的声音逐渐接近青祟所在地,关于杜青沐的消息也在他们的交谈中打转。
张长老就是那名看着像只鹰的老妪,杜青沐的师父吧。
那名正说话的弟子忽然察觉出什么异常,将提灯挪到青祟躲着的阴影处。
明亮的光瞬间照亮了那片区域。
“奇怪,钟师叔竟然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种了风信草,风信草还能长成。”
两名弟子完全没注意到暴露在昏黄光中的青祟,反而是对青祟脚前那几株长势并不喜人的蓝色小草指指点点。
“看着像是无人照顾,可能钟师叔误将种子遗落在这里了吧,师兄弟都习惯了。”
闲聊着,二人将简陋的灯笼挪开,继续朝远处走去。
提灯晃到青祟时,她还以为自己的隐藏之术失效了,结果只是几株蓝色小草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不过,两人这样一惊一乍,还险些吓到她,青祟起了个坏念头。
她跟到两名弟子身后,纤细无骨的手搭上其中一名弟子的肩膀,她的脸凑到弟子身边,轻轻吹了口气,自一个鬼修口里吹出来的凉风,幽然无源,在这样的夜晚,称极了被浓雾遮住的月色。
那名弟子一个激灵,猛地朝身后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那几株风信草在轻轻摇摆。
幽幽的蓝色,此时都显得有些瘆人。
“怎么了?”另一个人问。
“师兄,你刚刚没感受到吗!有人在我背后吹了口气!”
那名幸运儿弟子颤颤巍巍地张口。
“什么吹气?可能是风吧,第一次巡逻觉得害怕也正常,快走吧,巡逻完明天还有早课,早课比这可恐怖多了。”另一名稳重些的弟子以为对方大惊小怪,皱眉催促。
“幸运儿”只能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缩着肩膀攥紧了手中灯笼,小步跟上前边的师兄。
两人完全没有看到,风信草边上站着一个消瘦苍白的身影,她漆黑如墨的发丝与夜色融合在一起,在冷冷的月光下,原本姣好的面庞显得有些阴森,她面无表情地目送他们离开。
作为鬼,吓人的本领倒是无师自通。
青祟默默吐槽自己。
青祟的方向并没有错,她很快便寻到了一栋古朴的建筑,正是藏书阁。
藏书阁确实靠近中心,但层数也不过四层,相较旁边的建筑矮了不少。
而那扇木制大门,在深夜中却出乎意料地并未紧闭。
门间一条缝隙,正明晃晃对青祟说“可以进”。
藏书阁大半夜也不关门吗?
纵是有些奇怪,但青祟还是选择进去,只有不到一月准备时间,她可不想浪费。
那个树灵总不会让自己进入陷阱当中,藏书阁于她而言,越快进入越好。
大门吱呀一声,惊动了栖息在树上的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