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受委屈

作品:《潮湿夜[小叔文学]

    不是眼前的风景,而是——


    漆黑一片的卧室内,唯有床头亮着的暖色灯,是唯一光亮,照亮女孩沉睡的睡颜。


    女孩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轻蹙。


    男人附身贴近,拨去凌乱的发丝,只是背影,并没有脸。


    她竟然将昨晚的梦画了出来。


    看来真的是梦了,因为只有梦,才有第三视角。


    刺骨的寒风仍在继续,温景哈了口气,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一群学生正从教学楼走出来。


    温景画的入迷,竟然没有发现已经到了下课时间。


    此刻,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朝着中心道的位置走过来。


    温景社恐,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她低头将手上的平板塞进包里。


    黑色的裤脚出现在眼前,狠狠撞在温景的膝盖上,她手一滑,平板掉在地上,瞬间黑屏。


    她愤怒抬眸,黑裤的主人已经后退至几米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景。


    “画的什么东西,你唯一的作用,就是最后成为联姻的棋子,为裴家带来利益。”


    “不要妄想去做不该你做的事情。”


    裴峙言出言讥讽,句句都是真相。


    温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是裴峙言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她不爽。


    这么多年以来,她尝试了各种办法,那人还是如此。


    他们之间似乎没办法好好说话。


    温景抬起头,眼底闪着泪花,她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忍住颤声:


    “我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着反抗。


    或许是强硬的语气,惹得裴峙言火大。


    他更为不屑,"你在这跟我摆谱,你以为你是谁?"


    他强忍着怒气与不爽,“这上面画的,是小叔叔吧,你这种肮脏的心思,真的就不怕被发现吗?”


    “我……”


    温景开口欲解释,一阵强劲的风从他们中间穿过。


    男生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车轮狠狠压在平板上,而后扬长而去。


    温景望着四分五裂的屏幕,木讷茫然。


    两件处理不好的事情同时发生,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解释,还是该担心平板。


    “你真恶心。”


    这是裴峙言最后的话,来来往往的学生,视线落在温景身上。


    她讨厌这种被观赏的感觉,隐约间还能听见学生之间的讨论:


    “那不是建筑系裴神的妹妹吗,他们吵架了?”


    “这话你可别胡说,什么妹妹啊,裴神讨厌死她了,你都不知道……”


    温景迅速捡起地上的平板,逃也似地离开了长椅。


    等走到人没人的角落,她的情绪才彻底决堤。


    心像是泡在酸楚的死水中,难堪的情绪一点点涌上来。


    小叔叔那样温柔矜贵,在她心里是不可侵犯的存在。


    她连对小叔叔的敬仰与依赖都要被说成是一种恶心的存在。


    她明明……


    不想要这样的。


    温景擦干净泪水,没有过多让自己陷入这种阴郁颓废的状态中。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平板修好。


    她跑了好几家维修店,师傅拆开后都说修不了。


    主板电路出现了微小复杂的短路,仅靠维修店的检测设备,很难做到精准定位。


    没有人打包票说一定能修好,都是摆摆手让温景离开。


    “姑娘啊,我看你这个是修不好了,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换个平板吧。”


    温景摇摇头,扬起笑,“谢谢师傅,不过里面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她抱着平板离开了,维修师傅在身后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


    这姑娘真犟,对面马路跑了几家维修店都碰了一鼻子灰,还要到他这里来。


    不见黄河不死心。


    回到温家,她打开玄关,喧闹声一瞬间涌入耳中。


    裴小少爷和朋友坐在地上,背靠沙发,用手柄打游戏。


    看界面应该是某个古早双人游戏。


    “你能不能靠点谱,再拖后腿你试试看!”


    寸头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裴哥,我反应不如你快,你又不是不知道。"


    “少说废话。”


    裴峙言不爽地瞥了他一眼,余光看到玄关处的人影愣了一瞬。


    “一声不吭你是要吓死人啊,回来不知道打声招呼?”


    裴峙言皱眉烦躁。


    温景不想理他,但是不可以这样做。


    她走过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上楼了。”


    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偏偏又要摆出笑脸,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命苦”


    天天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


    平板摔坏了换一个不就好了?


    裴家什么时候缺过她钱了?


    裴峙言心中三连问,他踹了一脚季濯风,"去,把你的手柄给她。"


    季濯风从地上爬起来,“你要玩吗?”


    温景看到递到手边的手柄,摆了摆手,“你们玩吧,我不太会玩。”


    她天生嗓音就比较软,从小生活在南方,腔调里带着点吴侬软语。


    温柔的杏眼像是盛着一汪融化的冰水,在阳光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波。


    季濯风的耳朵唰的红了,他没有过和女生说话的经验,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裴峙言踢了踢他的鞋,不满,“你在这发情呢?”


    粗鄙不堪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像是家常便饭。


    温景不想让人为难,接下手柄。


    她递给裴峙言,冷声:"抱歉,我不会玩。"


    裴峙言看着屏幕上跳空的小人,将手柄摔在身后的沙发上,大喇喇地向后靠去。


    “什么意思啊,不想玩?在裴家,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温景抿唇不语,裴峙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轻蔑地掀起眼皮,似乎是觉得拿定了温景。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季濯风见情势不对,连忙从温景手中夺过手柄,对着裴峙言赔笑:


    “裴哥,我来陪你玩吧,女孩子可能不懂这些,就别为难了。”


    裴峙言听到这话后,猛得起身,逼近温景,“玩、不、玩。”


    他一字一顿,难掩霸道与威胁。


    温景呼吸乱了,裴峙言阴翳的面容宛若地狱来的罗刹,稍有不慎,就会被剥皮剔骨。


    “我陪你玩。”


    温景轻轻吐出四个字,那一瞬间眼眶微红,鼻尖酸涩,不过很快便被她压了回去。


    裴峙言咧开笑,显得更为可怖,“这才对嘛,宠物呢就该有宠物的自觉性。”


    他心情愉悦,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狗,过来,坐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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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嘬了两声,典型的唤狗。


    连一旁的季濯风都有些惊讶,他偷偷去看少女,温景像是听不到他侮辱性的称呼,径直坐下。


    也许是刚从外面进来,冬日的寒风,吹得指节泛红,此刻正颤着拿着手柄。


    裴峙言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毫不在意,“别影响我发挥。”


    温景握紧手柄,没出声。


    他们玩的是一个双人组合的小游戏,很需要默契的配合。


    温景不太熟悉手柄的操作,裴峙言便也不讲,只是一味的把她甩在后面。


    等发觉她拖后了进度后,又出声责骂:


    “你到底会不会玩啊,就没见过有比你反应还慢的,真是个拖油瓶。”


    “从来到裴家的第一天就在当拖油瓶,到现在还没当够是吗?”


    温景用力咬着内侧的唇肉,才短暂让自己保持清醒。


    裴峙言的话像是钝刀刺进心中,她四肢都被沉重的锁链固定,也早已失去语言系统,连声痛都喊不出来。


    日复一日,她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麻木地承受。


    越是紧张,越是慌乱。


    温景手中操控的小人不小心跌落,连带着裴峙言一起。


    这关又要重来。


    “靠,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这么简单的游戏都不会玩?”


    裴峙言摔了手柄,朝着温景发火。


    一旁的季濯风连忙拉起温景,“她不会玩,我来我来。”


    温景像是一滩泛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任由男生拉起来。


    “咔哒”,轻微的声响在玄关处,裴砚商一袭黑色大衣,身上还带着寒气。


    几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裴峙言淡淡地又将眼皮掀了回去,待到裴砚商走近,他慵懒地打了声招呼,“小叔叔。”


    季濯风也跟着叫了一声,唯独温景,慢了半拍。


    裴砚商看着少女微红的眼眶,以及唇侧还未消下去的印记,眸色幽深。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这话冲着裴峙言。


    裴峙言一脸不屑,“没什么,一起打游戏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不过是隐瞒了部分事实的实话。


    裴砚商并未计较,揉了揉少女的头,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给你买了爱吃的甜点,抱歉,最近总是很忙,希望我们温温没有生我的气。"


    温景浅笑,小幅度摇了摇头,“怎么会生气,谢谢小叔叔!”


    刚才的委屈荡然无存,温景得以在这个家短暂喘息。


    她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心头涌入一股强烈的想要抱抱裴砚商的冲动,想要在他的怀里,吸取独属于他的温度。


    古龙水的气息散在暖空气中,丝丝缕缕朝着温景的方向,将她整个人包裹地密不透风。


    这熟悉的气息,一直在引诱她靠男人更近些。


    温景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她不着痕迹地往男人身前移了一点点,仰着脸。


    “不过我记得这家店生意很好,这个点应该很难排到的。”


    下班这么晚才回来,是因为在排队吗?


    “人确实是有点多,所以回来的稍微有些晚,我们温温这是怪我了?”


    对,就是怪他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晚回,那么温景宁愿不吃。


    她不想要让任何事情占据她和裴砚商单独相处的时间。


    “我永远也不会怪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