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不粗不细的枝桠遮挡着身体,昏暗的光影下郁宁晃来晃去、插科打诨,谢温知晓郁宁自然不会刻意盯着他更衣,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鼓鼓,说话也不利索起来。
这铺子他打小经过了无数回,若不是改头换面得彻底,那屋子里的老头若是在青天白日下说不定还能认出从前那个黑头土脸的小子。
可眼下,长大后的小子眼神发直,透着几分傻愣地换上了衣物,连遮掩的话语都漏洞百出。
若是弓隆在此,定会吐槽一句:殿下,你又露馅了。
可是,他不在。
而郁宁,也没察觉出不对劲来。
谢温收拾好思绪从阴影下走出来,就听到郁宁一边观察周边动向,一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明月,我们互相帮忙把头发也装扮一下。”
看着公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郁宁一下就领悟到了原因。
八成是明月不会亲自梳发,想通这点,郁宁走过去利索地上手,将谢温的发簪和发髻都取下来,满头青丝散开。
她道:“没事,明月,我先给你梳好,我们梳个简单的男子样式便可,这样更真实。”
谢温生得颀长,他弯曲了双腿,郁宁还得垫着脚尖才能够得着给他梳发,因此手上动作不稳,总是扯得头发晃来晃去。
她看不见谢温的表情,只听得声音幽幽传来:“你……很熟练男子样式吗?”
郁宁手上稍顿,很快若无其事地梳起发来,想了想道:“从前闲着无聊学过一段时间。”
学过一段时间是真,找谁练过手、是不是真的因为无聊而学……这些问题都湮没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中。
郁宁拉伸了一下两只长时间高举而酸痛的胳膊,打破了宁静,道:“明月,好了。”等谢温转过身来,她还不住地朝着人家头顶上看去,满意地点点头。
谢温双手自然地自背后搭在郁宁肩上,将她转过身去。
咦?殿下要给她梳头吗?
感受到头发上动静的郁宁欲言又止,一面担心自己的头发遭受无妄之灾,一面又不想驳斥了公主的面子。
毕竟人家金尊玉贵地帮忙打理,明面上的拒绝总会让面子过不去。到时候,好意也成了恶意。
这么想着,郁宁也就束手待在原地了,毕竟也就是头皮被扯痛一下、头发打结一下、发型凌乱一下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狂奔了一个白日的郁宁闭着眼睛等着谢温完事,下一秒,她就在脑袋下坠中惊醒过来。
谢温凉凉道:“你这是逃命呢,还是郊游?”
郁宁干笑一声,不好意思地问道:“可是干扰到你了?”
谢温道:“不至于,好了。”
郁宁不知自己站着睡着了多久,但还是几分惊讶于公主的速度。
她转了转眼珠,手怀疑地一寸一寸摸上了头发。
好像没有头发掉下来。
摸着还挺光滑的。
殿下连头巾都没忘记戴上。
——应该是个能见人的发型。
“走吧。”
这个镇子并不大,村民们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早早地便上床休息了。
两人不惹人注意地在镇子上转悠了一圈,也没找到适合落脚的地方。
更准确地来说,是郁宁没有看上的去处。
在她的心里,今夜的庇护之所要符合几个条件:一是成员简单,避免惹上更多的家事麻烦;二是人看着朴实,心眼子别多;三是……
至于第三点及之后的顾虑郁宁暂时还没想出来,因为一圈下来光是前面两条就已经筛选掉了大半。镇子上的人大概倾向于聚居,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块儿,难保不会有坏心眼的人。
郁宁脸上一片愁云惨淡,拖着疲惫的身子,谢温则对她一家一家否决的事情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边。
她泄气:“明月,要不我们还是苦点去住山洞吧。”她现在多少有点杯弓蛇影,看谁都像是哪方势力埋藏在民间的眼线,不像个好人。
也不出所料,谢温摇了摇头,拉上她的手,往回走。
也是,现下殿下还伤着,怎么能去野外凑合呢。
谢温的步子不快,将郁宁带到了一处偏僻的草屋前。
院子前的木门全然没有上锁,两人并未出声进了院子。说是院子,其实四周只有用短矮的木头制成的简陋栅栏,从外头望进去便一览无余了。
谢温轻轻拍击了屋门,道:“有人吗?”
郁宁惊讶于公主竟能将声音模仿得与男子如此相似,看来受伤带来的嗓音沙哑也并非全然坏事。
里面没有回应,漆黑一片,谢温又问了一声。屋门其实是半敞开的,也未上锁。
这次,里头传来些声响,一个缓慢的脚步声出现。
“是谁啊?”一道更加嘶哑的嗓音打破了谢温刻意维持的安静。伴随着“枝丫”的开门声,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月光下。
虽然不知公主为何选择此处,但终归解决了选择难的问题,郁宁决定揽下交际重任:“老奶奶,我们今夜赶路至此无处落脚,可否借住一晚,我们明早就离去。”
老人第一眼落在高大的谢温身上,待郁宁说话才注意到她,脸色缓和下来却仍带着明显的警惕,道:“你们是哪里人啊?”
屋里传来小孩惺忪的疑问,一下就被老人呵斥回去。
谢温接得快:“望北台。”
老奶奶的脸上显出恍然:“望北台啊,真是苦了孩子了。进来休息吧,我们家贫,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
望北台乃是连年战乱之地,这两年虽说战火初定,可战场之地如何能快速恢复生机呢?
看来老人是把两人当作望北台来的难民了。
也难怪,刚才在来的路上郁宁秉持着做戏要逼真的原则撕破了两人的衣服,还在身上、脸上、手上涂上了黑漆漆的泥,可不活脱脱是难民吗。
跟着老奶奶进屋,里屋传来明显的“登登登”的脚步声。
“奶奶……他们是谁呀?”一个稚嫩的童声传来,是个小男孩出来了,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她伸手就揪起男孩的耳朵,却朝着陌生人投来好奇的眼神,嘴上道:“臭小子,奶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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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别出去吗?”手上力道也是很重,几下子就把小孩驯得服服帖帖,尖叫着回去了。
草屋内的结构很简单,屋内没有任何照明的亮光,郁宁在微弱的月光下尚能视物。但她猜测这对于眼前满头华发的老人确实是不易的,或许她几乎完全凭借着对布局的熟悉程度在活动。
她脸上露出局促的笑:“我家的两个孩子淘气得很,我儿子今晚上山打猎去了,回来得晚,也没人管教他们,客人别介意。”
郁宁摇了摇头,反应过来,马上道:“不不不,婆婆能收留我们已经是大恩了。”
老人领着两人来到了一间空房,“孩子跟我睡,你们就睡这吧。”
郁宁再次道谢,连连让婆婆赶紧回去休息。
老人出去后,郁宁道:“明月,伤口可还好?”
“血已经止住了,没有大碍。”
“好好好……”郁宁控制不住地打起哈欠来,“这镇子上没有医馆,明日我们再问问婆婆何处有郎中……”她念叨着,一边宽衣解带睡眼朦胧地要躺下了。
谢温沉声道:“你打算如此就寝?”
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装束,亵衣亵裤,并无不妥啊。
她有些莫名地看了一眼谢温,神奇的是在这样的暗处,她却能明显感受到谢温的几分怒气。
怎么回事,突然就生气了?半晌怔愣后,她模糊猜到一个原因:是不是因为公主嫌弃她没洗漱。
可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就在郁宁想到这个理由后,门外就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两位……我烧了点热水,不多……”
郁宁迅速从床上弹跳起来,打开门接过盆子,怀里又被塞入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
她当下确实非常渴求洗一把热水脸,但也知道这个想法未免有些无病呻吟了。
老人哼哼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道:“肚子饿的话,吃点东西吧,不要嫌弃。”
郁宁放下手中的东西,躬身感谢,谢温也收敛冷意道了谢。
谁知,老奶奶一走,谢温面上的冷意又明晃晃地飘过来,简直要冻死人。
郁宁也不理,将水盆放在地上,走到床边看清了怀中的东西——一团黑乎乎的混合着糠秕和野菜的固体。
她觉得眼中酸酸的,心中涨涨的,将食物仔细包好,转头见到谢温的臭脸也不觉得烦闷了。
“明月,热水不多没有办法洁面了,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谢温被这么一打岔,也觉得自己几分幼稚,点点头。
外衣到底累赘,郁宁示意谢温解下外衣躺到床上去。
谢温没动:“只有一张床。”
郁宁无语:“殿下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难不成想要我睡到泥巴地上?”
谢温着急反驳:“自然不是。”
郁宁:“难道殿下认为我会让你一个伤员睡到地上去?况且这里只有一床被子!你我都是女子,如今又扮成男子,也许你不习惯与旁人同床,但只此一晚,就当疼疼我吧……”说到最后,郁宁几乎是同撒娇无异了。
“可……”也许是良心发现,谢温无奈改口:“你若执意,那便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