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这喊声却不是从抱月院中传来的,离得很远从院墙外飘进来。郁宁手中提着微弱的烛火,在远处的嘈杂声中周身的宁静显得格外诡异。


    内院的侍女都被派遣出去了,怎么偏偏在节骨眼上出了这档子事。


    郁宁回屋抱起书册纸张,再重新冲出门口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她望了望左边的小径,从这里她可以抄近路几下到达公主的寝殿。


    犹豫了几下后,她仔细观察了周围环境,吹灭了手中的烛火,勉强就着微弱的月光视物。这小道她并不熟悉,因此不长的路程硬生生走了许久。


    几番走走停停,生怕从哪个角落处窜出一个同样落单的刺客来。


    好在,她终于是心有余悸地到了谢温的寝殿外。


    还未走近,郁宁就发现了屋中灯光大亮,看来是殿下听到了侍卫们的喊声,被吵醒了。


    她上前敲了敲门,启唇问道:“殿下,府中进了贼人,我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绝口不提自己为何到的如此之快。


    等了半晌,就在郁宁心中升起几分怀疑想要推门而入之时,里面传来了公主平静的声音:“夜深了,我早已说过,不见人。”


    郁宁听得心虚,她确实罔顾了殿下的叮嘱,殿下生气也是正常的。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声音更柔和了:“明月,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可是我现在既然已经来了,这贼人也不知道会多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若是我此时回去,岂不是很危险?”


    见内屋的人没有反应,郁宁再接再厉:“明月最是善解人意了,就让我进去吧,有弓隆在,我也就不怕了。”


    说到这里,郁宁想起三春还待在院中,不过院中的侍女侍卫们都在应当不会出大事,只希望刺客早些被抓住才好。


    可饶是她今日如何讨巧卖乖,或是装惨,公主却似得了个铁石心肠的毛病,仍然拒绝:“不见!”


    两个字说出几分火气。


    郁宁悻悻,还欲再辩,忽而从身后传来杂乱的声响,她转头望去。府中的侍卫列队举着火把进来了。他们装备精良,神情严肃,看到门口站着的郁宁,带头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转头问道:“云无夜,你如何能擅自闯入公主院中?”


    带头之人是云无夜,他自小被云家主收养在府中,双亲皆亡。因感恩云府恩情且忠心耿耿,曾救过云敏达的性命,因此被改姓云。


    他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并不询问郁宁的私事,躬身道:“夫人,府中进了刺客,按照规矩,任何院子都必须经过搜查。”话是这么说,可府中毕竟第一次出现有公主居住的院落,他虽照规矩行事,但到底底气不足。


    郁宁却也理解,继续询问情况:“可找着了踪迹?”


    “那人已被刺伤,虽暂未擒获,但我已命人封锁各门,定然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郁宁点头:“可有人受伤?”


    云无夜摇头。


    云家主和云桓皆不在府中,料想此人应当是消息不及时而扑了个空。


    两人说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可公主房内却始终不见动静,饶是郁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云无夜跨步上台阶来到谢温房前,恭敬道:“殿下,还请您莫要为难臣下,我们确保抱月院的安全后,自然不会打扰您和夫人。”


    虽然靖朔公主贵为皇室中人,可毕竟嫁入了云府,无论如何也需要遵守云府家规,即使云家主在此他也是占理的。


    “滚出去。”话语中虽带着怒气,却听不出多少愤怒的情绪。


    郁宁推门而入,与此同时对云无夜道:“我独自进去,尔等在外……”


    云无夜本也不可能硬闯,正僵持着想不出办法,可谁知待郁宁将房门打开到可容纳一人进入的程度,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从屋内飘了出来。


    云无夜暗地里帮云敏达处理暗地里的事务,对血腥味不可谓不敏感。他的眉头猝然提起,尖刀出鞘,不等郁宁反应过来就先一步跨入。


    郁宁忙跟上去,昏黄的烛光下的场景却让两人呼吸一滞。


    只见谢温身着单薄的素色睡衣,发丝飘逸端坐在桌前,面色沉静,紧握着椅把的泛白的指尖却能看出他心中的不安。


    美人退去白日里华美的装饰,在隐隐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没有任何攻击之感,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心动。


    如果……他的身后没有站着一个全身包裹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黑瞳的刺客的话……


    “放开殿下!”郁宁此时也闻到了愈发浓郁的血腥味,如同铁锈一般让人作呕。她担忧的眼神在对面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看到谢温脖颈处被逼近的锋刃逼出的鲜血,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好像要蹦出了胸口。


    “你们放我走,否则……”他话不多说,手中的刀刃却更逼近了几分。


    “别别激动,我们马上放你走……”


    “不可,夫人。”云无夜坚决反对,“这刺客适才是在老爷院中发现的,我们不能如此轻率地就放走此人!”


    啪——郁宁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一巴掌甩到云无夜的脸上:“放人!”


    云无夜眼一闭,带血的嘴角吐出硬邦邦的话来:“恕难从命……”


    黑衣人虽然蒙住了下半张脸,精神高度紧张的郁宁却听到了他微乎其微的轻笑。下一秒,她想要开口的话堵在喉咙中。


    黑衣人犹豫了一瞬,仿佛在考虑从何处开刀。但这样的思考对于一个长期在生与死边缘游走的人来说非常轻松,果不其然很快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就出现在了谢温的左手臂上。


    “不要……”郁宁想要大声呼喊,可是嘴唇蠕动却无论如何无法出声,胸口马上就要爆炸了。


    她理不清如今的局势了,为什么武艺高强的弓隆不见了?为什么府上的侍卫这么没用?为什么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明月陷入险境却什么也做不了?


    怎么会这样?原著中明明没有这个情节的,明明明月全须全尾地活到了可以享福的时刻?难道是因为自己带来的改变吗?是自己改变了她的命运吗?


    她感受到有人在看她,是那个刺客吗?他一定是在鄙夷自己这个只会在一旁默默流泪的妇人,一个连自家侍卫都使唤不动的无用之人。


    她梗着脖子害怕的看去,她却对上了谢温的眼睛,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害怕,也没有迷茫,但好像有安慰,如同平日里教导她读书一般,安慰她:


    没关系的,我再说一遍。


    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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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做到的。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这时候,她真的做不到“没关系”了。


    郁宁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思考了,她只能失智一般地开口,对,她听到自己开口了:“你放了殿下,我来顶替她,她受伤了支撑不了多久的,到时候你带着一个昏迷的人无论如何也走不脱……”


    没错,她定然是失智了,她一个这么惜命的人,如何会说出这么大无畏的话来。


    黑衣人并没有回话,视线落到郁宁的身上,仿佛在思考她的话。


    等候在门外的侍卫们也进屋了,料想公主殿下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的卧房会乌泱泱涌进来这么多外男吧。


    事后定然是会气得七窍生烟的。


    在黑衣人思考的档口,郁宁发散地想着。不成想,一直未发声的谢温却开了口,只是底气已不如刚才足了:“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谁?哪个傻子会放弃我绑了你?”这话说得嘴毒,郁宁眼中却沁出泪花来。


    倏尔,一道利箭从身后的人群中破空而来,几乎是贴着郁宁的耳边飞过,带着极重的致人死地的力道。


    黑衣人一把抓起座位上的公主向左闪身躲避,可不知为何他突然反身改变了方向,利箭竟直直钉上了谢温受伤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郁宁有些破皮的耳边。


    郁宁发现了谢温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心中也是火急火燎的。她厉声质问道:“谁让你放箭的!”


    人质尚在手中,营救人员却不顾自己的安危放箭,最重要的是,还让人质受了更严重的伤,泥人也要生出三分火气来。


    不再管无法沟通的云无夜,郁宁对着黑衣人道:“她如今受伤更重了,你确定还要犹豫?”


    黑衣人极快扫过谢温的伤口,心中担忧,想了想道:“好,我同意,但我要去出口。”


    没有时间再拖延了,谢温手臂上的鲜血滴滴答答往地上淌下,混合着黑衣人身上渗出的暗血在脚下形成一小片水滩来。


    “好。”


    黑衣人揪着谢温的脖颈,往前跨一步,众人就往后退一步,几十号人聚集在一处竟听不到几口喘息声,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放松。


    血滴了一路,谢温的脸上已经近乎惨白。


    “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郁宁等不及喊道。此时她的内心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头脑清醒,考量着之后应当如何从此人手中脱身。


    “你上前来,让他们退后。”黑衣人道。


    密密麻麻的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黑衣人、谢温和郁宁,在云无夜不甘心的眼神中,郁宁道:“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即使是长久这般坚持下去,在他们想到办法之前,公主定然也坚持不住了,若是皇室公主在云府出了事,什么云府家规也保不住他。这么想着,云无夜默认了郁宁的做法。


    他示意周边的侍卫后撤。


    中间被让出很大一片空位。


    “现在可以换人了吗?”


    “当然。”黑衣人应声,“你慢慢走过来。”


    “你得先放人!”


    “你没得选。”公主雪白的脖颈上渗出了更多的鲜血,郁宁离得近了甚至看到了翻出来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