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作品:《被男公主盯上后(穿书)

    靖朔公主虽然身着喜庆的婚服,通身气场却不似凡人。被却扇子遮住面容,露出冷白的侧脸来。清疏幽冷,只有一种月光拂过深潭般的清辉。


    身量高挑,清瘦颀长,生出生人勿近的气势来。


    周边观众目光如炬,郁宁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晾晒在大庭广众之下,便想要搀扶着公主快快进屋。


    但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一位身着深衣的女子上前,用身子阻挡了郁宁队伍前进的路。


    这人郁宁认得,她在核对大婚仪式时的人事簿上见过。此人是宫廷内司,主要职责是监督公主的礼仪、传授妇德规范。为了皇家的面子,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令君,不知有何赐教?”


    意料之内的回答并没有到来,冰凉刚硬的玉质礼器就敲上了郁宁的手腕。郁宁吃痛收回手,意外地看向这位女官。


    妇德规范,顾名思义,管束女方。


    内司大人脸硬的像是一块臭石头,若是往她的脸上砸块玉去,保准能“玉石俱焚”,她道:“大人,男女授受不亲。”


    ……郁宁低头看看利落的新郎服饰,又看撇撇头顶上的官帽,觉得对方在理。


    快速缩回了自己的手,示意公主的侍女弓隆上场。


    为了更好地规划仪式,本次的迎亲队伍中的任何一人她都有所了解,除了——靖朔公主了解不多。毕竟,要拿到公主的画像是非常困难的。


    郁宁恭恭敬敬地等在一边,看着公主步履沉稳地下了凤辇。


    弓隆将彩色丝绸来的一头递给公主,转过头来,打量了郁宁几眼见谢温没有指示,将另一端递给郁宁。


    见谢温准备好了,郁宁正视前方,准备抬步——


    “且慢。”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内司仍站立原地。


    这下郁宁连礼都懒得行了,“令君,又有何赐教?”


    “陛下赐婚,赐的乃是靖朔公主殿下与河朔云氏二公子云桓,你一个女子如何在此成婚?”明明是张面瘫脸,郁宁却品出了几分吹胡子瞪眼的意思来。


    她是女子这件事情不是很明显吗?她并没有刻意扮作男相,寻常人一眼便可看出。而这厮等到现在才说,分明就是要给个下马威。


    这女官说得不在理,云氏虽然子嗣凋零,但区区一个宫廷内司却不在忌惮范围内,考虑到或许有皇上在背后授意撑腰。郁宁还是决定听老祖宗的道理:有话好好说。


    她道:“令君莫气,云家既然接下圣旨迎公主入府,自然是百般诚心万般诚意。实在是今日事发紧急,阿桓突发病症,卧床不起,识人不清,意识昏沉,怕是无力迎亲。莫要误了良辰吉时。”郁宁语气和缓,几分商议的味道。


    内司不依不饶,甚至上前来想要扯郁宁手里的带子。


    饶是郁宁并不讲究礼法,此时也觉得有些不成体统了。


    礼法一事,本意是希望大事通过既定的仪式顺利完成下去,并非全然不变通。迎亲之日,新郎突发紧急状况,亲人替代迎亲者,虽少,却并非无。


    云桓并无尚在人世的兄弟姊妹,虽说她身份有些微妙,但仍是符合礼法的妻子,是云桓最亲近的平辈,代替他迎亲听来离谱,但若细细想来绝无错处。即使有,为了皇家和亲家的脸面,也绝不会在还没进院子的大门口就拉拉扯扯起来。


    要知道,百姓惧于律法不敢靠近,但远远看着也能瞧出几分拉扯的异样来。贵人们的一点小事,那传到民间就会变成大事。


    这倒霉夫人命大婚前没死成,殊不知麻烦还在后头呢。谢温淡淡地想,他那个皇帝老爹,指不定要怎么折腾这家人。


    他将面前的扇子稍稍往下移了几寸,一双明亮如雪的眼睛露了出来。那是双形状优美的凤眼,眼尾有着自然而矜持的微扬弧度,睫毛长而疏淡。他微微颔首,目光掠过眼神这个狂跳不止的内司,看的她心中一窒。


    但想到自己背后有皇帝陛下的嘱托,腰杆子硬了起来。


    “大人,你这是何意!”郁宁躲开内司伸过来的手,一把把手上的丝绸扔在了内司的脸上。


    谢温察觉到手中带子脱力,悄悄顺势放开。


    虽说是一条柔软的带子,但皇家出品必属精品。


    丝绸紧密交织在一起,四边还精细地点缀了细密的黄金坠子,带着分量的丝绸砸到女官的脸上,她吃痛一声。丝绸后段缠上她的官帽和地上的带子一块,扯得发髻一歪。


    “内司,我敬重公主,喊你一声大人。今日是公主大婚之日,你莫要蹬鼻子上脸!”郁宁厉声道。


    内司有些手忙脚乱,扶住自己的帽子,“你是女子,如何能替男子娶亲…”


    她的话还没说完,郁宁骤然打断:“我着男装,占左位,又如何做不得男子之事嗯?”


    这个内司一会说她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一会儿又说她是女子,无法迎亲,明显就是个找茬的。


    “这……”


    “我今日,代表的是河朔云家,我云家敬重公主、爱戴公主,不愿公主受委屈,这才派我来完整完成仪式。若是误了吉时,你有几个脑袋?还是说——你认为是一只公鸡,或者是一只公山羊,更符合礼法?”这话说的几分讥讽之意。


    如今世家公子好风流,常服食五石散,百姓中亦不缺跟风模仿者。


    就在建康城中,一户人家娶亲时,那新婚子竟在当日迎亲前服用过量,袒胸露乳,性状癫狂,失去理智。


    而平民之家,人火不旺,家中仅一父一母一儿罢了。


    不知是谁出了主意,那家中母亲牵了一头与儿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公山羊来拜堂成亲,一时间成了建康城中的笑谈。


    内司气势怯了下去,却还是狡辩道:“郁娘子何必强词夺理,臣并无此意……”


    郁宁不愿再听她分辨。在她的压身示意下,女婢们围过来半劝半请地将内司拖走了。


    那人还欲伸手再拦,却被弓隆挡了下来。


    谢温开口了,声音清冷如雪带着几分磁性,又显示出几分气魄来,“内司,郁夫人既然已经将事情原委讲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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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莫要再不依不饶。”


    郁宁有些惊讶地望向谢温,靖朔公主看着如天上人不识人间烟火,看来也是个和善的人。


    虽然知道她可能是不想自己的婚礼太过难堪才出手相助,但郁宁心中仍记下了这份情。


    公主发了话,内司再无理由阻止。


    没了障碍,又真怕误了时辰,郁宁没时间再去寻找丝绸礼带,伸手便示意谢温和自己一同前行。


    弓隆捧出了另外一条礼带来。布料细腻,编织精密,是为极品,竟然与刚才那条做工不相上下。


    她有些震惊:一个月的婚期对于公主出嫁来说是过分短的,在这样的期限下,婚礼的中的物品并没有双份筹备,一切从简。


    那手中这一条,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走吧。”清冷的声音贯入郁宁的耳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声线。


    郁宁这才想起来,眼前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女罢了。


    两人牵着礼带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屋了。


    见郁宁和靖朔公主终于按时进来,云家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嫁娶之礼,总有众多相似之处。这样相似的场景,总让郁宁无法抑制地想起自己与云桓大婚时的情景。


    何苦回忆,保命要紧。


    移步到大厅中央,云氏父母已经端坐在堂前。


    “一拜高堂……”


    郁宁对流程很熟练,于是在这一份游刃有余中她观察到了靖朔公主的异常。


    谢温的身子崩的很紧,但为了让云家不看出异样,他服用药剂频繁了许多,如今经过了整日的游街和仪式,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需要用尽力气才能不让人生出怀疑。


    这么不情愿吗?郁宁想着,看来抱大腿的目标任重而道远啊。


    她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只是匆匆几眼就移开了眼。


    真是个美人。


    合着礼官的声音,两人转身面朝对方,这是郁宁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位靖朔公主。


    即使有却扇挡着,但皇家工艺精妙,丝绸扇子薄如蝉翼,绰绰影影,她抬头望见了公主的一双眼睛。


    眉目流转,似一汪明月潋滟,似是要把她的目光都吸入其中。


    “夫妻对拜……”


    郁宁作势要拜。


    砰——的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人撞到了大堂中摆放的兰花盆栽,连带着地下的支架也一同倒地,摔得粉碎。


    如此动静,引得观礼的宾客都抬头朝着那方向望去。


    方才门前的一场大戏已经勾起了他们的勃勃兴致,虽然个个面上不显,脖子的长度却能表明他们对看戏的期待程度。


    果不其然,高潮来了——


    鲁莽的宾客或者毛手毛脚的小厮都有可能是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


    然而,一张俊朗的脸从散落一地的泥污和碎屑中抬头,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竟然——是新郎云桓!!!


    噔噔噔,这下真是主人公登场,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