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殿为什么叫万灵殿？”


    叶不眠跟在孟惊回身后，她看到独栋小楼挂着的门匾写着“万灵殿”三个大字，可孟惊回说这里就是学校，哪家好人学校叫这个名，说是供神的神殿都没问题。


    她们从庭院后门进入，穿过碎石铺成的小径，置身于灌木与藤曼组成的绿意。


    “学校为什么叫学校？”孟惊回反问，她顺着小径前行，弯弯绕绕后便是小楼连接庭院的长廊。


    “但是万灵殿真的有神灵吗？”叶不眠不解，她以为地球统考是唯物主义高纬度生物的产物，难道还与神神鬼鬼有关？


    孟惊回不信鬼神，可按照当前的科技，重生一事没有解释的根据，她不得而知：“说不定不是神灵。”


    《考试说明》扉页上的标语她仍然记得——“公平公正，奋发拼搏”，面板个人信息页里的“地球人”种族，还有门卫口中的“新异族”，种种迹象表明，或许万灵殿的万灵，指的是不同异族。


    “灵，乃有识之物。”


    骤然，一道沉稳的女声传来，让准备跨过台阶走进长廊的孟惊回和叶不眠心下一惊。


    抬眼看去，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袍，腰间坠着枝乌桕木的长发女子，正站在长廊尽头望着她们。


    不知那乌桕木用了什么办法，此时分明夏季，叶片却依然保持着秋日的艳红，点缀在腰带下方。


    “我是安吉莉塔，请跟我来。”没有多的解释，安吉莉塔转身步入小楼，衣角在晨光下翩飞。


    “老大，她是老师吗？还是教导主任？我怎么感觉这里的人神神叨叨的。”叶不眠跳过门槛凑近，小声嘀咕。


    “嘘。”


    孟惊回示意她噤声，万灵殿的实力一向深不可测，前世她亲眼见过同胞学不会法力引导在课上大发雷霆，怒砸课桌椅，结果法术老师不过挥挥手，那人就趴在了地上。


    二人的实力不过虫豸，对比起来，或许真如虫豸一般渺小，最好不要把这些ＮＰＣ当作普通游戏里的ＮＰＣ看待，最起码，背后说小话的时候离人远一点。


    安吉莉塔领着二人到一楼的报名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厚重的木桌上，靠墙的几个柜子里摆满了不知名字体写作的书籍，待二人进门，办公室的门自动合上。


    一份墨迹未干的信纸摊在桌面，孟惊回下意识看过去后仓促瞥开视线，上面是她看不懂的文字。


    “万灵殿的通识课程在七天之后开始，主要针对学生们认识异界、熟悉两界融合。”安吉莉塔草草介绍两句，“但你们是阿奇玛介绍的，目的便不仅如此。事先声明，学生可以在考试时选择成为考生，考生不能选择不参与考试。”


    安吉莉塔站在书桌前，腰间的艳红乌桕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当然，也不是必须要参与考试。如果错过考试，考生的身份会被剥夺，你将失去作为考生和学生的一切。”


    叶不眠没有读过《考试说明》，安吉莉塔的一连串信息将她砸得晕晕乎乎，孟惊回则很快地反应过来安吉莉塔的话。


    她拿到了准考证，按照规则，她很有可能已不是单纯的学生，而是成为了考生。


    果不其然，下一瞬，安吉莉塔看向孟惊回：“我知道你，孟，海城森林营地感谢你的加入，万灵殿会为强大的考生提供更多的帮助，希望未来合作愉快。”


    叶不眠惊讶，上一秒安吉莉塔还在说剥夺一切，下一秒就在和老大合作愉快，聊天的跨度未免太大。


    “那么你呢，在这个时候前来，选择成为考生，还是学生？”


    【检测到考生孟惊回触发关键信息——个体的抉择】


    【你面临的是地球统考中最重要的问题之一——成为考生，危险与分数是永远追在你身后的巨兽，稍不留神就会被吞吃殆尽；成为学生，分数将成为虚假休闲的遮羞布，生活与它从此难舍难分】


    这不是在逼着人成为考生吗？等到人工生产的食物完全不可食用，最后所有人都要从系统手上换取食物，怪物掉落的钱币将逐渐成为主流货币。


    不等孟惊回继续细想其中的区别，系统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考生孟惊回已做出选择，分数＋０.０５】


    原来从重生的那刻起，她的道路就已经确定。


    转头看向叶不眠，她正对着自己面前无形的屏幕抓耳挠腮，苦大仇深的表情还以为面对的是多么艰难的决定。


    须臾，叶不眠用力地捶了一下掌心，像是下了决心。


    “老大，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千万不要抛弃我啊！”做完选择的叶不眠突然冲到孟惊回的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一阵前后猛晃。


    孟惊回看到叶不眠的眼神里闪着光亮，眉毛挑高，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清楚——她绝对顺从自己的本心，选了最刺激的考生选项。


    “咳。”安吉莉塔打断二人的互动，“第七天的考试会决定你们后续的发展路线，在此之前，作为你们的接引人，我会教你们突破虫豸级别的壁垒。”


    来了。


    孟惊回此行的重点即将展开，她肃穆神色，做好准备。


    “在系统中，属性与等级息息相关，不同级别的属性影响着实力，而等级将决定属性的上限。”


    安吉莉塔简单介绍这条早已被孟惊回收纳的见闻，继而念出一段咒语一般的话。


    “这段话的大概意思是认识己身，凭己之力突破属性上限。”


    “这么简单？”


    叶不眠跟着叽里咕噜念了一遍，满脸怀疑地看到系统弹出提示。安吉莉塔笑而不语。


    “安吉莉塔……导师？”


    孟惊回没有直接念诵，她犹豫一瞬，先前安吉莉塔说的是虫豸级别的属性突破，那么蝼蚁级别和炮灰级别呢？直接进行虫豸级别的突破会影响到前面的等级突破吗？还是说就错过了？


    “请问，虫豸级还可以进行比如炮灰级和蝼蚁级的属性突破吗？”


    安吉莉塔盯着孟惊回的眼睛，神色颇有些意味深长：“你觉得突破属性上限难不难？”


    孟惊回迟疑地摇头，说难也难，前提是要意识到或者有人说属性存在上限才有“突破”的概念。说简单，其实一句话的功夫就突破了。


    “重要的不是突破，而是因此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什么……


    听起来没有问题，孟惊回也跟着念诵咒语。


    【检测到考生已解锁普通见闻“等级与属性”】


    【在导师安吉莉塔的指引下，你领悟了普通见闻“等级与属性”，除幸运、法力外各属性值＋１】


    导师安吉莉塔，默念着系统的提示词，孟惊回起了心思。


    叶不眠正高兴着自己的属性和上限都得到了提升，没想到孟惊回继续向安吉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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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问。


    “导师，每个等级的突破都像这样简单吗？”孟惊回换上笑容，眼中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忐忑和兴奋。


    前世她升级时没有注意到这些，生存与逃亡构成了生活的所有，当重生来到海城森林营地后，阿奇玛和安吉莉塔的话让她突然产生了怀疑。


    倘若这场统考的本质就是一场等级晋升游戏，终点是无人知晓的等级上限，桎梏般的“突破”是否会成为如同纸糊窗户的障碍？如果每次等级突破都如此简单，为何《考试说明》会将知识，即见闻，当作分数的一部分？


    安吉莉塔的话可信吗？


    固然有一部分是可信的，可孟惊回直觉这背后藏着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最终答案带来的不会是希望，但她仍然渴求这场地球统考背后的真相。


    “炮灰级和蝼蚁级会如何看待突破？炮灰级和流民级之间的看法又有何不同？”


    安吉莉塔没有直接回答孟惊回，于她而言，虫豸级的孟惊回早早拿到了准考证，确实存在相应的价值，但孟惊回的位置还不够高，过多的信息容易让她迷失方向。


    孟惊回皱眉思索，她从未想过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安吉莉塔并不急于让孟惊回给出答案：“异族，变化是必然的，你如此渴求，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检测到考生触发任务——探秘裂谷，完成任务可获得奖励】


    【任务－探秘裂谷（团队）：大地开裂，变化骤降。生与死的关系，从不在上与下。前往位于海城大学的裂谷地下，探寻这片大地的变化与新生。】


    【任务奖励：每人分数＋１０，铜币１０００枚，裂谷地图一份】


    啊？突然收到任务消息的叶不眠张大嘴看向孟惊回，老大几个问题就问出了任务？


    完蛋了，这下接到任务要变成真的了，这要是让外头的那些人知道，不得气死。


    乐呵呵的叶不眠闭上嘴，等着孟惊回发挥。


    原来叫两声导师就能领到任务，想到“物易物”的阿奇玛，孟惊回打算之后多去接触接触，她从未如此从容简单地接到过ＭＰＣ下发的任务！


    而且这次的任务还是团队任务，是否意味着海城大学下方的裂谷危险异常，探秘的难度很大？遥想她几个小时前才从教师公寓的地下通道里钻出来，顺带认识了楚狂……


    对了，楚狂示意她拿走“深时碎片”后陷入沉睡，同时裂谷出现，其中是否也有着关联？裂谷里会有更多同楚狂一样的流民级虫怪出现吗？


    一阵有端联想，孟惊回惊觉任务的艰巨。


    奖励里的裂谷地图，看上去比她在上一个任务“祭坛终焉”里获得的海城补给营地线索更要贵重，在去裂谷之前，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比如把楚狂叫醒，比如让叶不眠先找到那棵丢下信物就消失的、鲁莽弄坏她座驾的树。


    “裂谷和营地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安吉莉塔双手撑在桌面，衣袖在她的手臂肌肉上划出一道曲线：“可以有，也可以没有，期待你们为营地带来好的消息。”


    “去吧，你还有要事办，不是吗？”安吉莉塔俏皮地眨眨眼，一阵清风吹佛，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孟惊回点点头，领着叶不眠离开。刚好，去裂谷探险前，把“天光”要发的鸡蛋给藏起来，她可没有忘记“天光”在论坛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