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作品:《深情道侣错拿渣男攻略追我

    众人上一刻还言笑晏晏,准备观礼恭祝新人,下一刻听见虞荔石破天惊的话后,他们的反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嗓子一般,嘴角虽然咧着,可眼睛却瞪得极大,几乎要破框而出。


    不过半晌,窃窃私语逐渐传开。


    “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听错吧?这是新娘子不同意嫁人了?”


    “爹同意了,女儿不同意?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难道真像方才那人所说,虞戚是为了虞家才买女儿?”


    数不清的切切之声迅速传遍所有人耳中。各种各样的恶毒猜测层出不穷。


    虞戚耳聪目明,不过听了片刻,眉头便越皱越紧,原本温和的眉目立刻染上肃杀之气。


    他虎目一瞪,一一扫过那些出言不逊的人,直至那些人讪讪闭嘴,他才收回目光,扭头盯着不卑不亢的虞荔。


    “你说什么?”


    虞戚的每一个字都似乎放在牙尖仔细咬碎了,才慢慢地吐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是体态康健的人,耳力更是较普通人胜出不知多少,所有人都听出来虞戚压抑着的怒火。


    “闹大了,闹大了,宠女儿,惯女儿,结果女儿都骑到头上来了。”


    有人不嫌事大地叫嚣着,尖细别扭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故意掐着嗓子说话。


    虞荔微微扬起下巴,娇俏玲珑的身形站在人高马大的虞戚面前,显得弱不禁风。


    可她在虞戚宛如实质的注视中,却是不躲不闪。


    一阵清风吹过,吹起了她的青色衣袍,配上她纤细的身影,总觉得下一刻她会随风飞去。


    可她艳如桃花的面容间却带着一股坚定,眼神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笃定。


    没有人能看出。


    虞荔就这样坦然自若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楚地回道。


    “我说,我不会成亲。”


    虞荔将自己置于这门亲事主动的地位,完全不在乎另一方的感受。


    骄纵,任性,是我惯坏了,她太天真,她不晓得其中利害,我不能再让她这么任意妄为下去。


    虞戚的眼里本就充盈着血丝,现下血丝几乎爆裂,让他眼前有些模糊。


    本来他为了这次婚宴,亲自出马拜访了这世间有头有脸的宗派,请他们作为见证,又为了给虞荔打点好日后的生活起居,他前往灵山,厚着脸皮想与素不与人打交道的灵山道人攀交情,只为虞荔的未来能更安稳些。


    日夜兼程赶到虞家时,他虽身心疲惫,可看到虞荔一直在后院等着自己回来,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


    是他未来要将虞家托付出去的人。


    而这也是他作为父亲,能送给女儿最为厚重的依仗。


    他经营了这么久的人脉和资源,不择手段,殚精竭虑,处心积虑,不惜背负心狠手辣的名声,都只为虞荔日后有保障。


    虞荔嘴上不说,有时会对着自己耍一些小脾气,可父女同心,虞戚总觉得虞荔知道自己的苦衷的。


    未曾想到,在这么一个关乎她人生大事的事情上,他的女儿竟然第一次会公然反抗自己。


    一眨眼间,虞荔任性的一句话就要毁掉她自己的未来。


    在虞荔答应他会去行礼之后,他就隐约有种预感,虞荔可能不会就此罢休。


    难为他一再强调礼成之后,一定会给虞荔一个公道。他未曾料到,虞荔取消婚事的心竟然如此坚决。


    比起恼怒自己因为虞荔的任性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他更是对虞荔的鲁莽感到痛心疾首。


    为什么她不能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发难。


    身为父亲的他难道还会亏待自己的女儿不成?


    她难道不知道这场婚事会是她日后的保障么?!


    还是说,她是受人挑拨,才会说出这么鲁莽的话?


    虞戚眯着眼睛,蓦然想到了之前听到关于谢东临与一位女子的一些流言。


    虽说那些流言最后被证实是有人故意陷害,谢东临确实清白得很。


    可……无风不起浪。


    虞戚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了出来。身上的杀气已被他收敛起来,眉头却还是紧皱着。


    眼见在场各宗各派的眼神愈发不善,虞戚知晓要为虞荔之前说的话作出交代。他当时气急攻心,没想好就质问出口,结果落得这么一个进退两难的下场。


    他身为虞家现任当家,不能光做一个父亲,虞戚还要顾全他身后虞家所有人的体面。


    宗族中的长辈的脸上表现出十分不满,看着虞荔的眼神更似是要千刀万剐。


    虞戚撇开目光,再也不看虞荔,只弯腰拱手对着在场所有人深深鞠躬。高大身躯伛偻下来,令人莫名生出英雄老去的痛惜感。


    虞荔见了,心中那股志得意满减弱,变成了对父亲的垂怜。可她没有半分心软,她也同样撇开目光,莹莹双眸中只突显对未来的势在必得。


    虞戚躬身,随即才直起身,面对众人眼神的诘问,他话音低沉:“望各位见谅……事发突然,虞某定会……”


    未等他说完,已经有人吆喝了一声。


    “虞家主,本来喜事一件,我们前来也是给了你们虞家面子。”


    已经有人站了出来,中年男子年纪不大,却留着长须,外罩一身低沉道袍,在一众或素雅或沉稳的人中显得不伦不类。


    他的眼里闪烁着精光,他弯着腰对着众人先是拱了拱手,又转头惺惺作态地说了一番:“小的虽不是什么名门,可也是收了虞当家您的请柬,跋山涉水讨一杯喜酒喝,郎才女貌,本是赏心悦目之事,你也没说,会变成丑事啊?”


    有年轻一辈嘲讽的笑声传出。


    年长的人脸上更多是深沉的神色。


    “你说,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难道要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


    虞戚未受一点影响,只维持着恭敬的姿势,说话却半分不让:“此事自由我们虞家定论,还不劳阁下费心。”


    “既拿了请柬,必不会少了阁下一杯水酒,若不够,可向后厨多讨要一些。”


    此话一出,那个中年男子面色一咽,气急败坏还想说什么,便被身边人一把扯了下去。


    另一位人走了出来。他年纪偏大,头发早生出华发,气质挺拔不似方才挑事之人。


    他先是对着虞戚拱手行礼,虞戚赶忙要回礼,见对方摆了摆手,才站起身。


    老者抚着长须面向道:“我信任虞家主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出声,就让在场人感到一股安定之力。


    虞戚微微松口气,对着老人诚恳行礼:“多谢长者体谅。”世上修仙者多如是,可这般作态不似凡人,虞戚不敢怠慢。


    长者摆了摆手,又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虞荔,微微摇了摇头,才走进人群。


    虞戚才又开口:“此事必定会给出一个交代,对不住,扫了大家雅兴,婚事虽然暂且搁置,但各位仍可在府中逗留。虞家上下必将好生款待各位。”


    此话一出,众人面上才勉强一松。


    而大管家早在事出之时,就提前退下安排人手去领宾客前去其他大厅。现下,他正领着虞家仆人,指调人前去带领众位宾客去往前厅。


    众人一边接受着引领,一边小声议论着。有耐不住的人,一直扭头看向身后留下的三人。


    虞戚,虞荔,还有一个再也没出声的谢东临。


    三人站在风中,风声撩起他们的衣袍,发出啪啪略显沉重的响声。


    这虞荔也真是……到底懂不懂自己拒绝的是怎么样一门亲事?要嫁是她,不愿也是她,把天下当成她虞家了么?


    所有人都知道虞家底蕴深,实力雄厚,在场的宗门长年以来都被压在底下,尤其虞家出了一个不能修道的虞荔,本有人想借嫁女从此入主虞家,谁料到虞戚竟不再娶妻,更是为了一个天生的废人终日寻仙求药。


    而虞荔更是被虞戚养得眼高于顶,纵使多少还算不错的年轻人也得不了她的青眼,还平白遭她侮辱。


    到最后,她竟被一个灭族的谢东临迷了眼,说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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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嫁的浑话来。


    若不是后来谢东临侥幸得了奇遇,指不定虞荔会因这件事被人冷嘲热讽一辈子。


    虞荔背靠虞家的身世,加上谢东临是灵山道人钦点的弟子,他们便也让自己忘却先前的嫉恨,露出交情甚好的嘴脸,前来虞家祝贺,实则是为了想方设法重修旧好,从中获利。


    而如果,虞荔一句话,就打了所有人的脸。


    有人愤慨,有人看笑话,更有人从中生出新的希望。


    虞荔自然察觉到他们的暗潮涌动,不屑一顾地笑了笑。


    以往她便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现如今,更加将他们视若尘土。


    她的父亲这般骄傲厉害,尚且还要为了家族和自己衡量关系,而她自己这样不管不顾地,怕是让虞家很多人对自己心生反感,甚至心怀痛恨了吧。


    她突然笑了笑。


    但这是她冲出牢笼的第一步。


    首先,她就要先把缠在父亲和自己脚上的镣铐给一一砍掉。


    接下来……


    她抬眸看向站在一边默然不语的谢东临。


    他的身姿挺拔如竹,即便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悔婚,他的面上眉头未皱半分,只是嘴角散去了一些笑意。


    谢东临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能藏住心事。


    虞荔若有所思地想着,刻意让自己忽略掉心中一股闷闷的钝痛。


    如若不然,自己这么骄纵的性子,他怎么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厌其烦地哄着,宠着。


    她最爱他的温柔,而她未曾想过,最后会被这份温柔杀得片甲不留。


    虞荔眸中郁色散去,便望见谢东临回头看着她,温柔之色简直如同水一样包拢住她,让她无法呼吸。


    “荔儿,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他轻声道。


    虞戚冷哼一声。


    这副深情做派又是做给谁看?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场地一瞬变得冷清。


    虞戚这才露出生气的表情。


    他怒目圆睁:“虞荔,你给我跪下!”


    谢东临刚要张口,就见身边的虞荔果断地跪了下去。他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跪了下去。


    可与她卑微的姿势相反,虞荔的表情却是盛气凌人,脸上没有一丝愧意。


    虞戚看了一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荔儿已经知错……”


    谢东临从旁出声,却被虞荔无情打断。


    “我没有错。”她冷睨了一眼谢东临,“我跪下,只因我让父亲蒙羞。”


    虞戚怒极反笑:“你既知道,那你为何还要说那番浑话!”


    虞荔淡淡道:“但我只认这一件错事。”说罢,她朝着虞戚一拜,然后便站了起来。


    虞戚看她坦然自若,胸口大力起伏了几下,好不容易平息即将灭顶的怒气,他才咬着牙问道:“那你为何不愿成亲!”


    虞荔只笑了一声,道:“不想成亲便是不想成亲了。这还需要理由么?”


    虞戚听见她回答,半天没说上话,只拿着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


    谢东临轻声道:“家主切莫生气,一切都因我而起,是我惹了荔儿生气……”


    虞戚冷声打断:“不用你替她辩驳!我要听她亲口说!”他转眼瞪向虞荔,“我来时没有闲暇听你讲,现在,我让你说!你为何不成亲!你若是说得不让我满意,那你今日过后,还是要成亲!”


    谢东临还在一边插嘴:“虞伯父,也许荔儿有难言之隐……”


    虞戚冷漠出声,可眼神一直盯着虞荔。


    “她能有什么苦衷,无非又是任性毛病上来了!”


    虞荔静静听他们一唱一和,心中不觉好笑,从以前开始便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她也愿意陪他们演戏,自以为这是幸福的样子。


    他们现如今都想粉饰太平,可她偏偏要撕开真相。


    第二步,她要揭穿秘密。


    “若我说,其实真正被灵山道人选中的,其实另有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