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把省里很多人都吓醒了

作品:《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次日清晨。


    晨曦市警备局发布简短通报:


    “在押重大犯罪嫌疑人魏子昂,于今日凌晨在看守所内突发心脏骤停,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初步鉴定,符合心源性猝死特征,排除外力致死可能。”


    这则消息在早间新闻的角落里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对于普通市民来说,这只是那个恶贯满盈的黑老大罪有应得的结局,甚至有人在网上拍手称快。


    但在某些隐秘的角落,这则通报却像是一盆冰水。


    市郊,一处由警方严密管控的安全屋。


    张京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当那行信息在屏幕下方滚动播出时,他的手猛地一抖。


    “死了……竟然死了……”


    张京颐脸色惨白,“心源性猝死……”


    作为魏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他太清楚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了。


    这曾经是他无数次用来帮魏家处理“麻烦”的手段,如今却成了笼罩在他头顶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本以为背叛魏子昂,交出那些U盘,就能换来警方的保护和余生的安稳。


    但此刻,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咽喉。


    为了不让魏子昂说更多的话,竟然在看守所中将其弄死了。


    那他呢?


    他这个知道魏家大部秘密,甚至见识了超凡一角的人……真的能活下去吗?


    证人保护计划?


    张京颐惊恐地环顾着这间看似密不透风的安全屋,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


    每一处阴影里,仿佛都藏着一双冷漠的眼睛,正在无声地注视着他。


    他蜷缩在沙发里,双手紧紧抱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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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慈安养老院事件发生一周后。


    晨曦市警备局局长办公室内。


    “处分下来了。”郑国锋抽着烟道,“文市长虽然没被免职,但晋升……彻底没戏了。”


    赵建国坐在沙发上,默默记录着。


    “省政府认定他‘重大危机预判与处置失当’。”郑国锋继续说道,“原定下个月晋升至省政府政务委员会的提名,被撤回。他要在政务委员会扩大会议上做公开检讨,全省通报批评。”


    这相当于政治生命的重大挫折。赵建国心想。


    文市长才四十出头,本是前途无量的种子,经此一事,恐怕那些位置没戏了。


    “周文渊呢?”赵建国问。


    “张京颐提供的证据链很完整。权钱交易、干预司法,金额触犯公职人员廉政法最高量刑标准。如果走正常程序,至少十五年。”


    郑国锋冷笑一声:“但他不会坐牢。”


    赵建国抬起头。


    “他在省政府有个保护人,某位资深委员。”郑国锋重新点燃一支烟,“最终处理结果是——平调至‘省政策咨询委员会’,任闲职副主任,保留待遇。”


    “就这么算了?他扶持起来的魏氏害了多少人!”赵建国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政治生命终结,彻底退出实权序列。”郑国锋吐出一口烟,“内部通报定性为‘严重违背职务伦理,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他那保护人因为这事,声望也受损不小。这已经是在现有规则下,能争取到的最重处理了。”


    赵建国沉默。他知道郑国锋说的是实话。


    到了那个层级,很多事不再是非黑即白。


    “省里派来的新副市长,下周到任。”郑国锋换了话题,“负责治安、司法这块。你猜是谁?”


    赵建国摇摇头。


    “老局长。”郑国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咱们的老领导。”


    赵建国怔住了。


    老局长——林振山,十二年前的晨曦市警备局局长,以铁腕和务实著称。


    当年郑国锋是刑事侦察科副科长,赵建国是重案大队长,他们正是在林局力排众议的支持下,才接连破获了那几起震动全省的大案。


    后来林振山调任烈阳省警备厅,一路做到了分管刑侦的副厅长。


    “他主动要求下来的。”郑国锋压低声音,“省里对南山那件事……震动很大。老局长这次空降,带着明确使命:彻底肃清魏氏余毒,同时牵头建立对‘异常现象’的官方研判与应对体系。”


    赵建国心中稍定。


    如果是老局长,至少沟通起来不会太困难。


    “至于我们……”郑国锋看着赵建国,“我,叠加记大过。金茂大厦一次,南山一次。短期内晋升无望,但局长位置还能坐住——省里认为,目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异常’。”


    “你呢,”郑国锋顿了顿,“内部警告。但‘特调办’主任职务保留,而且权限要扩大。老局长私下给我透过风:用后续工作证明价值,搞清楚‘异常’就是最大功绩。”


    赵建国点点头。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好。


    “但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破案了。”郑国锋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夹,“南山那个坑……把省里很多人都吓醒了。”


    郑国锋抽出几张照片,摊在桌上。


    那是南山现场的航拍图,那个光滑的半球形凹坑在晨曦中反射着诡异的冷光。


    “最初现场报告上去,省里专家组还以为是技术误判——土壤玻璃化、瞬时超高温?开什么玩笑。”郑国锋手指敲着照片,“但他们实地勘察后,结论就一句话:‘非现有科学认知与常规手段可解释现象’。”


    “关键转折在这里。”郑国锋翻出一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省战略风险评估中心牵头做了秘密推演——同等能量释放于城市中心,将导致灾难性后果,城市机能瘫痪。这个结论报上去后,领导层达成共识:不能再以‘普通刑事案’简单定义了。”


    赵建国仔细听着。他知道,这意味着游戏规则变了。


    “现在省里对‘异常’的态度,分成了几派。”郑国锋神色凝重,“你得心里有数。”


    “第一派,控制加正义。以老局长为代表。”


    “核心理念是:超凡现象是现实的威胁与潜在战略资源,必须由公权力主导研究和管控。首要目标是防止南山级灾难再现,同时探索其可控应用可能。打击超凡犯罪与研究‘超凡’并重。”


    赵建国点头。这最符合他的职业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