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金州之战(一)

作品:《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天元师团……果然名不虚传。”大黑山主峰隐蔽指挥所内,于记中死死抓住观察孔边缘,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即使身处坚固的防炮洞内,他依然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疯狂颤抖,能听到头顶传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啸音和**声。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指挥所内的马灯剧烈摇晃。


    然而,他的眼中除了凝重,更有一丝庆幸。幸好!幸好沈砚帅有先见之明,这一个月来构筑的工事,极其注重防炮!深挖的之字形战壕、坚固的钢筋混凝土掩体、深入山体的坑道、分散隐蔽的**库……绝大部分士兵和装备,都安然无恙地待在掩蔽部里。表面阵地上,只有少数观察哨和迷惑敌人的假工事在炮火中化为乌有。


    “告诉各部队,隐蔽好!没有命令,谁也不许露头!东溟军的炮火准备,最少也得半个钟头!让他们炸,看他们有多少炮弹可砸!”于记中对通讯兵吼道,声音在**的间隙中显得沉稳有力。


    炮击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有针对性。东溟军的炮兵观测气球和侦察机,在天空盘旋,试图引导炮火精确打击。但北原军的伪装做得极好,许多关键火力点和指挥所都隐蔽在反斜面或密林深处,让东溟军的炮火大半落到了空地上,或者只摧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表面工事。


    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般的一小时,终于熬过去了。炮击的密度开始减弱,并逐渐向阵地后方延伸。这意味着,东溟军的步兵进攻,即将开始!


    “全体进入阵地!准备战斗!”各级指挥员的吼声,通过电话、传令兵、乃至嘶喊,在硝烟弥漫、尘土飞扬的阵地上迅速传递。


    士兵们从深邃的防炮洞、猫耳洞、坑道里敏捷地钻出来,迅速通过交通壕进入前沿战壕和射击位。**手掀开覆盖在**上的沙土和伪装网,冰冷的枪口指向山下。步**们拉动**,将**上膛,**拧开后盖,整齐码放在战壕沿上。迫击炮手们从隐蔽所推出迫击炮,迅速架设,炮弹箱打开。所有人动作娴熟,沉默而迅速,脸上并无多少恐惧,只有一种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手般的专注。


    山下,烟尘中,土黄色的潮水,开始涌动。


    天元师团的步兵,在少量轻型坦克和中型坦克的掩护下,以标准的散兵线队形,向着大黑山、石门子、南山等阵地,缓缓压了上来。他们步伐沉稳,刺刀在昏黄的日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队伍中,轻重**、掷弹筒、步兵炮紧随。那种沉默而有序的推进,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酷和压迫感,与方才狂暴的炮火形成了鲜明对比。


    “稳住……稳住……放近了打……听我命令……”战壕里,经验丰富的老兵班长们低声叮嘱着,新兵们用力点头,屏住呼吸,手指搭在**上,**紧紧抵着肩窝,眼睛透过准星,死死盯着那一片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土黄色。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已经能看清钢盔下那张张冷漠而狂热的东溟士兵的脸。


    一百五十米!已经进入轻**和精准步**的有效射程!


    但北原军阵地依然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焦土和断木的呜咽声。


    东溟军士兵有些疑惑,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指挥官挥舞着**,嘶声催促。坦克的履带碾过弹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百米!最前沿的东溟兵已经能看清北原军战壕的轮廓,甚至能看到沙袋和木桩!


    就在这时——


    “打!”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北原军阵地上炸响!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轰!轰!轰!”


    刹那间,寂静被彻底撕裂!无数条火舌从看似空无一人的战壕、散兵坑、岩石缝隙、树根底部喷吐而出!精心布置的交叉火力点,从侧翼、斜向、正面同时开火,形成了一张几乎没有任何死角的立体火网!轻重**的扫射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冲在前排的东溟兵成片割倒!步**们冷静地点射,专打军官、**手、掷弹筒手等关键目标,**虽然不如**密集,却更加致命!


    “狙击手!”一名挥舞**的东溟军曹刚刚喊出口,一颗**就精准地钻入了他的眉心,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仰天倒下。


    与此同时,布置在反斜面或隐蔽处的迫击炮也发出了怒吼,炮弹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在东溟军进攻队形中后部,炸起一团团夹杂着残肢断臂的烟尘。更有布置在侧翼暗堡中的战防炮,突然开火,直瞄射击东溟军的坦克和装甲车!


    “轰!”一辆冲得最靠前的轻型坦克,侧面装甲被一枚突如其来的**击中,虽然未能完全击穿,但巨大的冲击力使其内部零件损坏,瘫在原地冒起黑烟。


    “隐蔽!反击!”东溟军进攻部队在遭遇迎头痛击后,虽惊不乱,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士兵们迅速卧倒,滚入弹坑或寻找掩体,轻重**和掷弹筒开始猛烈还击,压制北原**力点。坦克也停下,用车载**和火炮,对着北原军阵地猛烈开火。


    “嗵!嗵!嗵!”


    东溟军的迫击炮和步兵炮也再次发言,炮弹呼啸着砸向北原军阵地,试图敲掉那些暴露的火力点。然而,北原军的工事修筑得极为刁钻,许多**巢都是半地下式,射击口狭小,还有防盾保护,东溟军的直射火力和曲射炮火,效果大打折扣。而那些暴露的、被摧毁的火力点,很多是故意设置的假目标。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与东溟军预想截然不同的局面。他们想象中的“仓促防御、一触即溃”并未出现,反而像是撞在了一块布满尖刺的铁板上!北原军的抵抗异常顽强有序,火力点布置巧妙且隐蔽,射击精准,工事坚固,给他们造成了远超过预期的伤亡。


    在大黑山主阵地前的一片缓坡,东溟军两辆中型坦克,引导着一个中队的步兵,试图强行突破。坦克的履带碾压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焦土,****打在坦克前方的土石上,噗噗作响。后面的步兵猫着腰,紧紧跟随,试图借助坦克的掩护靠近北原军战壕。


    “反坦克小组!上!打履带和观察孔!”战壕里,一名连长嘶声怒吼。他早已观察清楚,这段缓坡下,是反坦克壕和雷区的结合部,工兵早已标记好射界。


    几名身背集束**和**包的北原军士兵,从侧翼交通壕匍匐跃出,利用弹坑和地形掩护,快速向坦克接近。他们是军中最悍勇的战士,专门用于近战反装甲。


    “掷弹筒!压制敌步兵!”连长同时下令。


    “嗵!嗵!”几发掷弹筒的**在北原军敢死队员前进路线的侧翼炸开,暂时压制了企图拦截的东溟步兵。


    一名战士动作极快,如同猎豹般窜到左边那辆中型坦克侧面,将一捆冒着青烟的集束**塞进了坦克履带和主动轮的缝隙中,然后一个翻滚,躲入旁边的弹坑。


    “轰隆!”一声巨响,左侧履带应声断裂,整辆坦克猛地一顿,歪斜着停了下来。


    “右边那辆,用**包!炸车底!”连长继续吼。


    另一名战士已经迂回到了右侧坦克的斜前方,他抱着一个沉重的方形**包,在战友的**掩护下,猛地从一处土坎后跃出,冒着弹雨,几乎是扑到了坦克车体下方,拉燃**,用尽最后力气将**包推入坦克底盘下方,自己则被紧随而来的**击中,倒在了血泊中。


    “轰!!!”一声更加剧烈的**,那辆中型坦克的底盘被炸开一个大洞,火焰和浓烟从车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失去了坦克引导,暴露在开阔地上的东溟步兵顿时成了活靶子。北原军阵地上,**、**、**如同**般倾泻而下!反坦克壕阻碍了他们的快速后退,雷区更让他们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这个中队的东溟兵,在短短几分钟内就伤亡过半,残部连滚爬爬地退了下去,在坡下丢下几十具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同样的场景,在石门子、南山各个阵地前不断上演。东溟军依为利器的坦克,在北原军精心准备的反坦克壕、雷场、交叉火力、以及战士们的英勇爆破面前,举步维艰。北原军士兵并不盲目冲锋,而是牢牢坚守在纵横交错的战壕和坚固的工事里,用精准的火力收割着暴露的东溟兵生命。每当东溟军依靠兵力优势,在局部形成突破,试图楔入阵地时,总会遭到来自侧翼、反斜面的预备队猛烈逆袭,或者被隐蔽的交叉火力点封死突破口。


    天元师团师团长中村孝太郎,在后方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脸色从最初的阴沉,逐渐变得铁青,最后几乎要滴出水来。预想中的摧枯拉朽非但没有出现,他的精锐步兵和战车,反而在北原军坚固而狡诈的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整整一个上午的猛攻,除了在几个无关紧要的前沿阵地与北原军反复拉锯,付出了惨重代价外,主阵地岿然不动!


    “混账!这群北原军,怎么会……他们的工事,他们的火力配置……”中村孝太郎放下望远镜,胸膛剧烈起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对手。对面的北原军,不仅意志顽强,而且早有充分准备,其防御体系之完善,战术运用之灵活,绝非仓促而成!这绝不是一个月的“仓促撤退、仓促防御”能解释的!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命令炮兵,集中所有火力,覆盖敌军大黑山主峰、石门子三号高地、南山左侧无名高地!进行地毯式轰击!航空兵,全部出动,给我把**扔到每一个可疑的阵地上去!战车部队,寻找敌军防线的薄弱点,集中使用,不要分散!告诉前线联队长,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阵地!日落之前,必须取得突破!”中村孝太郎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他不能接受失败,尤其不能接受在全军瞩目下,对一支坚守本土的军队失败!


    随着命令下达,东溟军的进攻变得更加狂暴和不计代价。更密集的炮火,如同犁地一般,反复覆盖北原军几个主要支撑点。东溟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也倾巢而出,在空中盘旋,投下成串的**,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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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片山头化为火海。东溟步兵在军官的嘶吼和督战队的枪口下,发起一浪高过一浪的、近乎**式的冲锋。


    北原军的压力骤增。部分前沿阵地被炮火严重摧毁,守军伤亡加大。多处阵地爆发惨烈的白刃战和反复争夺。许多连、排建制被打残,连长、排长牺牲,士兵们就自发组成战斗小组,甚至以班为单位,各自为战,死守不退。**消耗急剧增加,**、**很快告急,许多士兵打光了**,就挺起刺刀,或者抡起工兵锹、石头,与冲上阵地的东溟兵展开最残酷的搏杀。


    “上刺刀!”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为了北原!为了沈帅!”


    绝望的怒吼和激昂的喊杀声,在山林间、在焦土上、在残破的战壕里回荡。刺刀见红,拳打脚踢,牙齿撕咬……最原始、最残酷的搏杀,在每一寸焦土上展开。北原军将士用血肉之躯,用钢铁般的意志,死死抵住东溟军一浪高过一浪的疯狂冲击。他们知道,身后就是他们用一个月时间构筑的、相对稳固的纵深防线,但更知道,这第一道防线,必须让东溟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挫其锐气!


    太阳,在硝烟和血光中,缓缓西斜,将天际的云层染成一片凄厉的赤红。


    当天边的晚霞如同凝固的鲜血般悬挂时,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喊杀声,终于渐渐稀疏、停歇下来。


    大黑山主峰,依然在北原军手中,飘扬的旗帜虽然破损,却屹立不倒。石门子、南山主要阵地,虽然多处表面工事被毁,出现了许多“凹”形战线,但核心阵地、坑道枢纽、火力支撑点依然牢牢掌握在北原军手中。整条防线,虽然看似被轰炸和进攻打得千疮百孔,但骨架未损,核心尤在。东溟军除了在阵地前留下了上千具尸体、数十辆(包括被击毁和故障)坦克、装甲车的残骸,以及大量消耗的**,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战略性的突破。


    第一天,天元师团倾尽全力的猛攻,在北原军凭借一个月时间构筑的坚固工事、巧妙战术和顽强意志组成的铁壁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无功而返!


    夜色降临,寒风呼啸,卷起阵地上的硝烟、尘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双方士兵都在抢修工事,搬运伤员,补充**,准备着明日更加惨烈的搏杀。北原军的阵地上,响起了低沉的《北原军军歌》旋律,歌声嘶哑却坚定,在寒冷的夜风中飘荡,仿佛在宣告着这块土地不可征服的意志。


    大黑山主峰指挥所里,于记中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混合着沙土的冷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和血污,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敌我态势,长长舒了口气,眼中却毫无轻松之色,只有更加深沉的凝重和决绝。


    “第一天,顶住了。让东溟军见识了咱们北原防线的厉害!”他对同样疲惫不堪但眼神发亮的参谋长说道,“但东溟军的实力,确实凶悍。咱们的伤亡……不小。告诉各部队,连夜抢修工事,补充**,抢救伤员。把预备队调上来,把受伤的兄弟换下去。东溟人今天没得手,明天只会更疯狂,更不计代价。”


    他走到观察孔前,望着山下东溟军营地连绵的篝火和晃动的车灯,那光芒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在指挥所内回荡:“沈帅说得对,这是一场消耗战,一场意志的比拼。咱们要用这里的每一道山梁,每一寸土地,消耗东溟军的血,磨钝他们的刀!想三个月占北原?做梦!老子在这里,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铜墙铁壁,什么叫血肉长城!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而在对面,天元师团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伤亡报告一份份送来,触目惊心。中村孝太郎面沉如水,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地图上几乎没怎么变动的战线,看着参谋们小心翼翼、不敢直视他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事态完全超出掌控的冰冷,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和隐隐的不安。


    “命令部队,加强夜间警戒,防止北原军偷袭。炮兵,继续对敌阵地进行骚扰性炮击。明日拂晓……”他顿了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调整攻击重点,集中全部力量,主攻石门子与南山结合部!同时,请求海军舰炮和航空兵,明日给予更猛烈、更持久的火力支援!告诉本庄繁,他的北原驻屯军部队,必须在明日从侧翼发起有力牵制,否则军法从事!”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指挥部里每一个军官:“我不相信,北原军的血肉之躯,能永远抵挡钢铁洪流!明日,必须突破!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无论是中村孝太郎,还是于记中,亦或是每一个蜷缩在冰冷战壕里、疲惫不堪却紧握着武器的士兵,心里都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金州地峡,这片并不算辽阔的土地,注定将被双方将士的鲜血,一遍又一遍地浸透。真正的炼狱,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北原军的铁壁,已在第一天的血火中,证明了它的坚韧与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