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宿醉

作品:《囚奴:疯批军火大佬日夜囚宠上瘾

    沈御夹着指尖的高斯巴,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淡淡巧克力味道的青白烟雾。


    他眼皮半阖,深邃的眸子在烟雾后显得晦暗不明,又随意瞥了眼对面坐得歪七扭八的季辰。


    “你想去就去吧。”


    沈御终于开口,淡淡地说。


    随即,他指尖轻弹,烟灰跌落,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重了几分。


    “嘴巴严一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掂量清楚。不要露了我的底。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别以为她跟你调笑两句,就是对你有意思。”


    林凤栖,人称凤凰。


    这个女人控制着这一带大半的地下钱庄和洗钱网络。


    如果说沈御是手握重器的战神,那么林凤栖就是牵动所有势力血管的神经。


    能在东南亚这种吃人的地方,把钱庄生意做到黑白通吃,让坤沙和杜托都得给她几分薄面,绝不是仅仅是靠着那张漂亮的脸蛋。


    她虽然很擅长利用自己身为女人的优势,但又能媚而不俗,不讨好,也不得罪,没有谁能真正占到她的便宜。


    季辰一听这话,像是得了圣旨,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在指尖转得飞起,笑得桃花朵朵开。


    “放心吧哥,我什么时候误过你的事?”


    他站起身,理了理衬衫领口,冲沈御眨眨眼,


    “我就是替你去试探一下敌情。再说了哥,你也知道我的原则,”


    季辰咧嘴,露出白牙,“我只谈情,不谈钱。”


    沈御冷笑一声,“滚吧。”


    “得嘞!”


    季辰嘿嘿一笑,半点也不恼,转身吹着口哨大步走了出去。


    确实,季辰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但在正事上,他确实没掉过链子。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


    书房重归寂静。


    沈御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


    指尖的雪茄燃着明明灭灭的光点。


    脑子里还在过着刚才看到的各种情报。


    北边的航道,西边的矿脉,还有明天将会谈到的各种谈判细节推演,将会出现的每一个变数预判……


    每一件事都需要精密的计算和布局。


    可今天,他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总是不受控制地偏移。


    ——大变态!


    ——王八蛋!


    呵。


    真行。


    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骂过。


    半晌。


    沈御睁开眼,眸色沉沉,轻吐一口气。


    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在了右手边的抽屉上。


    他坐直身体,伸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几样东西:备用弹夹,军用级加密硬盘,以及……


    一包被拆开过的,皱皱巴巴的,印着卡通图案的,手指饼干。


    在这张签署过无数亿万军火订单的黑胡桃木书桌上,这包东西的存在,简直荒诞得突兀。


    这种全是香精色素和反式脂肪酸的工业垃圾,平时连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它就躺在他的抽屉里,和那些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物件待在一起。


    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沈御盯着它看了几秒。


    饼干包装上印着简陋的卡通图案,好像是一只傻呆呆的兔子。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探进袋子里,捏出了一根细细长长的饼干。


    他将这根饼干拿到眼前,仔细审视了一番。


    廉价的焦黄色,散发着一股人工合成的奶香味。


    他满眼嫌弃。


    然后眉头微蹙,将饼干送进嘴里。


    咔嚓。


    咬断,咀嚼。


    干涩,坚硬,全是人工牛奶香精味。


    难吃。


    果然是垃圾。


    他面无表情地嚼碎,下颌线紧绷,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将那口食物咽了下去。


    沈御端起旁边的冷茶,喝了一大口,才冲淡了口腔里的怪味。


    他重新将那包饼干整理好,扔回抽屉最深处。


    就算是垃圾,也只能他一个人吃。


    ……


    日上三竿。


    白楼一层的卧室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夏知遥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有把生锈的锯子,一直在她脑仁里滋滋啦啦地来回拉扯,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眼球都酸疼得厉害。


    “唔……”


    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下意识翻了个身。


    记忆开始回潮。


    集市……安雅姐姐……猴子……喝酒……


    阿KEN闯入……


    地下室……那个大魔王阴沉的脸……


    然后呢?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可怕的断层,只剩下一些零碎且惊悚的片段。


    然后……


    她好像……吐了那个大魔王一身?!


    是做梦还是真的?


    夏知遥猛然睁开眼睛,惊恐之下,整个人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


    “嘶——”


    屁股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又噗通一下趴了回去,一张小脸顷刻煞白。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空无一物,只盖着一条柔软的被子。


    完了。


    是真的。


    她昨晚……不仅吐了他一身,好像……还骂了他?


    骂了什么来着?


    变态?王八蛋?


    夏知遥绝望地用双手捂住脸,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咚,咚。


    “夏小姐?夏小姐,您醒了吗?我进来了?”


    门外传来美姨温和的声音。


    夏知遥赶紧揉了揉脸,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


    “醒……醒了。”


    房门被推开。


    美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


    “哎哟,可算醒了。”


    美姨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夏知遥的额头,松了口气。


    “还好,没发烧。头疼不疼?”


    夏知遥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


    “美姨,对不起,我起来晚了……几点了?”


    “都十二点多了。”


    美姨笑着说,


    “说什么对不起呀,是先生出门前特意交代的,让别吵你,让你多睡会儿。”


    美姨一边摆好碗筷一边继续说道:


    “先生说,怕你宿醉头疼,起太早了难受。但又说,也别让你睡太晚,睡多了人也晕沉沉的。让我看着点时间,差不多这个点叫你正好。”


    沈先生交代的?


    夏知遥愣了一下。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来,先把这个喝了。”


    美姨从托盘里拿出一个褐色的玻璃小瓶,递给夏知遥。


    夏知遥警惕地看着那个瓶子:


    “这是什么?”